?幾天的日子,在薛苒看來,也許比這輩子遇到的事情還要多,云浪當然也明白。見她開始吃東西,就知道她明白了,這種領悟一般會讓一個人堅強起來,不過,女人這樣的堅強會給自己帶來什么,不得而知。
云浪公子仰起頭,月朗星稀,他笑了,今晚的月,的確很圓。
此時,聞風呢?他順著河,到了另一個小城……聞風心想,云浪大有可能藏在這兒,或者會來到這里,于是就在這里開始找,順便把這個城鎮(zhèn)的舊案清理一道。
聞風所到之處,正是云浪的下一站。
入土之后,做法事的人全部迅速消失了,就如來時一般,突兀得有些莫名其妙,諾大的墳場,只留下了云浪、薛苒和小姑娘三個人,干糧吃完了,云浪就會弄些糧食回來,這地方的確很不錯,近些天,聞風是打死也不會想到云浪跑這里來了的。
小姑娘幾乎沒活動過,就這么跪著,靠薛苒給她喂吃的,三人就這么過了七天,這是很讓薛苒摸不著頭腦的七天,因為這七天她和云浪保持著戒備狀態(tài),小姑娘也是一句話也不說,只顧跪著默默流淚,完全無話可說的三人,相處得極度尷尬。
不是安葬了嗎?這是在干什么?我們還要等多久?薛苒一直想問,卻不知該問誰。
到了第七天傍晚,小姑娘終于揉了揉膝蓋,轉(zhuǎn)過身來,向云浪公子盈盈拜倒:“謝公子葬父大恩,七日守孝期已滿,今后,翠珠跟隨伺候公子,做牛做馬。”
哦,原來要等七天是為了守孝?薛苒恍然大悟。
云浪公子本在悠閑地看著天空,聞言低下頭望去,原來她叫翠珠,身披著孝服看不出其他,但她那一汪秋水般的大眼睛會讓人不自覺的被吸引。云浪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說道:“做牛做馬?我買下你是為了什么,你知道嗎?”
翠珠臉都白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云浪公子:“翠珠……翠珠已是公子的奴婢,公子要翠珠做什么,都是應該的?!?br/>
“不行!”薛苒急道,而她卻讓云浪公子拿眼一瞪,便嚇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對云浪高超的手段,她猶有余悸,雖然退縮了,她還是得到了翠珠一個感激的眼神。
云浪公子邁步上前,用扇子撩著她的下巴挑起她的俏臉,笑道:“的確是個小美人,你能站起來嗎?”
翠珠似乎也從沒被人這么挑逗過,嚇得緊了一緊,才趕緊將頭挪開,然后奮力地想支起身體來,沒等她站起,云浪上前便將她橫抱起來,放在了椅子上:“跪了七天,應該站不起來了,你就休息一下,等恢復了元氣,就自己下山吧?!?br/>
翠珠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羞紅了臉,聽了云浪這句話,吃了一驚:“什么?”不單是她,薛苒也吃了一驚:“什么!”
云浪公子沒有馬上回答,他上前拉住薛苒,說道:“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休息好了自己下山,我們該走了。”
薛苒有些傻了:“不帶上她?”
“她靠賣唱能夠養(yǎng)活自己,這么一個小姑娘帶在身邊,碰有沒興趣碰,帶著干什么?”云浪公子悠閑不改。
翠珠慌忙起身:“公子,翠珠已經(jīng)是你的人……不要扔下我??!”跪了七天的腿,加上氣急,的確難以馬上站起來,于是她摔倒了,只是這一會兒,云浪已經(jīng)帶著薛苒走遠。
薛苒提高聲音問道:“你為什么要扔下她!”
云浪以他一貫悠閑的語調(diào)說了一句她無法回敬的話:“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的確,這樣的話,翠珠的確不會被淫賊所玷污了,可是……薛苒只是感覺難以接受,這個淫賊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讓人難以接受,他就是惡魔的化身,惡棍的象征!
又回到了那個藏身地,云浪放下薛苒后,思考了一會,然后他對薛苒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們明天上路?!比缓罂v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個淫賊是怎么回事?薛苒感到自己完全猜不透這個男人了……
現(xiàn)在該怎么辦?睡覺?淫賊來偷襲怎么辦?要是不睡,他來偷襲,自己就躲得了嗎?薛苒左思右想,心情忐忑,卻終究抵抗不住極度的疲勞,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薛苒感覺自己身上好象壓下來一個人,怎么會壓下來一個人?怎么……難道!
“??!”薛苒大叫一聲,迅速爬起,卻發(fā)現(xiàn)壓在自己旁邊的竟是個小姑娘……那是,翠珠!
翠珠并沒有理會薛苒的叫聲,而是瞪大了眼看著什么,薛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是云浪公子,是云浪公子沒什么好驚訝的,關鍵是,他身上全是……血!
“你你……你你,你怎么?”薛苒嚇得結巴了:“血……”
云浪公子斜瞥了她一眼,帶著冷冷的邪氣說道:“殺了幾只雞,沾上點血也是正常的吧?!币宦犨@話,翠珠站了起來,當著薛苒的面,哭著搶上前去,抱住了云浪!
薛苒大驚!
云浪公子卻似乎不領情,他兩手抓住翠珠一雙手腕,輕輕一送,便將她放回了薛苒身邊,翠珠眼淚奪眶而出:“公子!”
不過,云浪公子似乎的確沒打算放過她,放下翠珠之后,便當著她們的面,脫起衣服來。
薛苒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抱緊翠珠,對云浪怒目而視:“你果然是罪無可赦的淫賊!我還以為你會放過她,想不到你已經(jīng)無藥可救!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玷污她的!”
云浪公子并沒有停下脫衣服的動作,他笑了,似乎是職業(yè)性的,笑了兩聲之后,他招牌的淫笑又出現(xiàn)了:“你能擋得住我嗎?”
“我不管擋不擋得住!”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即使對付不了你,我也要跟你拼了!淫賊,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動她!”
“是嗎?”云浪公子脫下衣服,又露出那一身棱角分明的身體,而在腹部,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刀口!云浪取了些藥敷住傷口,又將血衣撕碎,用布條裹住了傷口:“如果我點你穴道,在你面前強奸了她,你怎么辦?我點她穴道,在她面前強奸了你,你又能如何?”
“你!!你……”薛苒又驚又恨,口中說出的話卻是:“你怎么又受傷了!”最后問的卻是這樣一句話,連她自己都有些吃驚。
“雞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殺雞,被傷到有什么奇怪的?!痹评斯有Φ溃骸皼]辦法,衣服又臟了,所以我順手又拿了一套衣服來?!钡人┖靡路?,薛苒懸著的神經(jīng)放下了,可是,懷中流淚的少女,云浪腹部的新傷,帶血的衣服等等,卻帶來了一系列的疑問,到底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睡覺,明天還要趕路?!闭f完,云浪便自己離開,在外洞睡了。
兩個少女對望了一眼,除了疑惑以外,就只有驚嘆對方的美麗了。
云浪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薛苒把手中寶劍握緊,她另一只手也不自覺地握緊,捏得翠珠皺眉痛叫,薛苒這才想起,自己一只手正拉著年幼體弱的翠珠,忙道:“啊,小珠兒,你沒事吧?”
翠珠乖巧的點點頭:“我沒什么。”
薛苒的大姐意識油然而生,自從見到可憐的翠珠之后,薛苒就以保護她不被淫賊玷污為己任。
薛苒看著她,斗志又升起來了:“放心,有姐姐在,絕不讓那淫賊欺負你!”翠珠報以甜甜的笑,卻搖搖頭不置可否,她抬頭去看走在前面的云浪,臉上露出復雜的神情,這表情并未落入薛苒眼中,因為她也在胡思亂想著。
云浪公子到底是個什么人!
他是淫賊,江湖傳聞,云浪公子極度窮奢極欲,氣質(zhì)逼人。他的確很英俊,很有氣質(zhì),光論外表,可以說,他是女人心中完美的形象,但他臭名遠揚,四處奸淫,而且,他只要處女。
他所到之處,都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將女人擄走,然后,那女人通常會在其他地方出現(xiàn),會過上正常的生活,還會若無其事的另找人嫁掉,若被武林人士問起,女人們還會統(tǒng)一口徑的矢口否認被云浪侵犯過,曾有女人被押至官府強行做證,但大多數(shù)女人都否認,只有一兩個會當著天下人的面,斥責云浪公子的罪行。
而云浪,他自己卻一口承認了奸淫擄走少女的事實,他素以淫賊的形象出現(xiàn),他告訴追殺他的武林人士,他自有一套御女妙法,與他有過關系的女人會完全愛上他,或者會失去記憶。
這就解釋了女人為何會如此維護他了。
但也不可能每個都愛上他吧?當被他侮辱過的女人們對簿公堂時,就云浪公子究竟有沒有侮辱她,云浪公子是什么人物,她們發(fā)生了激烈的辯論,弄得官差都一頭霧水,武林巨亨們大呼不像話。
最后,據(jù)云浪公子自己說,那些讓他失去了耐心的女人,他會殺掉。至此,似乎一切真相大白。
他是女人的最愛?他是天下人追殺的對象;他是最有氣質(zhì)的公子?他是個淫賊;他是萬眾矚目的頂峰者?他是官差緝拿多年的逃犯。
他會玷污了自己,強奸了小珠兒?那天他卻替自己擋下了一刀……如果他真的對自己好,那天在墳場,為什么卻那樣……薛苒越想越亂,云浪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這樣的想法中,薛苒沉沉睡去。
不管遇到怎么麻煩的事,只要睡著了,一切都可以暫時拋到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