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汀垂下頭,避開邵季朗灼熱的視線,沒說話。
她抵住他胸膛,本想往后仰一仰,卻被他一把摟進(jìn)懷里,兩人之間再沒有一絲縫隙。
“邵季朗,你……”她扭了扭,但夏日衣服輕薄,兩人緊緊貼著,她很快察覺到了不同,急了,“我原諒你了,真的,你放開我,好不好?!?br/>
邵季朗手覆上她的大腿,手下皮膚跟絲緞一般。
“你原諒我哪件事?是剛才?還是上次?”
上次?蘭汀終于抬眼看他,他的桃花眼里藏了無數(shù)的鉤子,只眨了一眨,她覺得自己就要丟盔棄甲了。
她忽然說了句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你要結(jié)婚了?”
邵季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我要結(jié)婚了?”
蘭汀又垂下了眼睛:“聞旭說的?!?br/>
“聞旭?”邵季朗有些惱火聞旭的碎嘴,“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這人整天無所事事,興風(fēng)作浪?!?br/>
“那你不結(jié)婚?”蘭汀手終于覆上了他的胸膛,蹭了蹭。
邵季朗握住她的手,緊了緊:“我跟誰結(jié)婚?”
蘭汀再次掃了他一眼,小扇子似的睫毛撲了撲:“反正不是我?!?br/>
邵季朗挑眉笑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蘭汀沉默了片刻,終于說:“那不是我男朋友,那是我侄孫?!?br/>
“侄孫?”
“對,他叫我姑奶奶,他求我扮他女朋友,是為了讓寇妍妍知難而退?!?br/>
“哈,姑奶奶。”邵季朗心頭的那股郁氣終于去了大半。
他勾了勾唇,又說了一次,“姑奶奶……”
這三個字被他講起來,似乎帶著萬千繾綣悱惻,蘭汀的臉莫名燒了起來。
邵季朗看見了,盡管洞內(nèi)都是幽幽的綠光,但都無法遮蓋住蘭汀臉色那股緋色,他勉強(qiáng)控制住的沖動,就此泄閘。
他沒有給蘭汀逃離的機(jī)會,他的吻來得異常洶涌。
蘭汀本還掙扎了幾下,但很快軟了身子,漸漸開始回應(yīng)。
邵季朗的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上次蘭汀拒絕的理由,便又放了下來。
“蘭汀,我……”
他沒講完,被蘭汀捂住了嘴:“我愿意的?!?br/>
她脫掉了身上的T恤,撥了撥及腰的頭發(fā),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迅速縈繞在他的鼻尖。
邵季朗的血沖破了頭頂,他疑心自己抱住的是藏在這洞穴里吸食男人精血的妖精。
但此時此刻,就算叫他剖心掏肝也不在話下。
夏日的溶洞內(nèi),本要比外面涼快上許多,但兩人分明覺得,這里已經(jīng)接近沸點(diǎn)了。
這股熱浪將兩人融化再重鑄,重鑄再融化,終于澆筑在了一起。
“邵季朗……”不知道過了多久,洞里響起蘭汀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你不是說這里是神仙洞府嗎?我們這樣……唔……神仙會生氣吧?”
邵季朗停了動作,俯身貼近她的耳邊:“此乃,人倫也。”
“神仙會體諒的。”
…………
蘭汀是被邵季朗背下山的,她一步也走不動了。
已是下半夜,月亮漸漸移到了西面,她偏頭看著這輪滿月,想了又想,還是咽下了那句話。
我們以后什么關(guān)系?
算了,她安慰自己,來日方長,歡愉一刻便是一刻吧。
就此刻便好。
她冰火兩重天地糾結(jié)了一番,最后在微微的顛簸中,睡了過去。
邵季朗聽著背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又輕輕往上掂了掂。
像朵棉花似的。
連日來的火氣終于消散,他心情愉悅,腳下輕快,分外矯健。
不多久,他就走到了車子旁邊,輕輕把她放在了后座上,開車回了城。
…………
七點(diǎn),蘭汀的鬧鐘雷打不動地響起,她睡眼朦朧地摁掉了鬧鐘,從床上半坐了起來。
被子滑落,她身上光溜溜的!
她慌忙摟起被子,環(huán)顧四周,這是個陌生的房間,掩著窗簾,靠窗的地方擺著個沙發(fā),上面放著些衣服,好像還擱了張字條。
她又看了看,這里確實(shí)只有她一個人,于是下了床,走到沙發(fā)邊拿起字條。
是邵季朗留的,字如其人,筆鋒遒勁,瀟灑飄逸。
【蘭汀,因?yàn)楸荒憷诹?,所以只能留字條。我還有事,先走了。這些衣服已經(jīng)清洗過了,可以直接穿?!?。
她翻了翻,一整套的內(nèi)衣,一條CELINE的白色無袖連衣裙,邊上還有一副耳環(huán),地上甚至還擺著一雙CELINE的白色涼拖。
她撓撓頭,決定先洗個澡。
蘭汀在房間里翻了翻,沒有找到自己昨天的衣服,猶豫了下,還是換上了邵季朗準(zhǔn)備的這一套。
尺碼非常合適,搭配非常完美。
她側(cè)身照了照,確實(shí)好看,大牌比她那些淘寶貨,像樣多了。
“像個美女。”她朝鏡子里的自己豎了豎大拇指,接著轉(zhuǎn)到床頭摸出手機(jī),重新添加了邵季朗的微信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