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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伯伯!”程昱搶前幾步,對著站在亂石之間正捻須而笑的宿瑾躬身拱手道。
“公子不可,折煞老奴。公子,小姐等候多年,今日終于是等到了?!彼掼獙⑸碜觽攘藗龋屵^程昱這一禮含笑道。程昱雖然不解宿瑾為何如此態(tài)度,卻依然跟隨著他的腳步踏入了亂石堆。這一步踏出去,便是另有乾坤,別有洞天。周遭景物一下子就變了。原先的山也不是山,變成了一處宅院。原先的竹林也不是竹林,變成了參天的大樹,圍繞在宅院的四周。宅院前頭有一條寬數(shù)米的淺溪,溪流上架有一座石橋。橋頭豎有一塊石碑,碑上刻著五個大字:靈臺方寸澗!
“公子且慢,隨老奴涉水而過?!背剃艤蕚溥~步上橋,卻是被宿瑾伸手給攔住了。沖他拱手躬身,宿瑾邁步朝著橋下走去。程昱看了看那座堅固的石橋,又看了看身前正踏著溪流當中那些鵝卵石涉水而過的蘇瑾,跟春桃對視一眼后選擇了跟隨在宿瑾身后。
“公子踩黑石過來自可無憂。”宿瑾過到了對岸,回身對程昱囑咐道。程昱停下腳步,看著溪水中的那些五彩斑斕的鵝卵石,小心翼翼的踩在當中黑色的石頭上緩緩朝對岸走去。
“下次過去,公子記得踩白石?!钡搅藢Π叮掼笇χ饕煌钅钣性~,隨后對程昱含笑道。
“宿伯伯...”程昱喊了宿瑾一聲,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
“公子請入莊,小姐在里邊等著。這位姑娘請隨我來,稍后等公子與小姐說完話,姑娘才可與公子會面?!眮淼秸焊?,宿瑾伸手攔住了春桃。程昱微微點春桃點了點頭,邁步走入了中門大開的宅邸當中。宅院很深,足以跟那些豪門大戶相提并論。只是里邊卻是不見半個丫鬟仆役,顯得很是冷清。偶有微風拂過,卷起地上的草根花瓣,將它們一并送出了宅院。
“哼,跟我來!”忽然間一個梳著丫角,長發(fā)齊肩,身穿一套桃紅長裙的小丫鬟出現(xiàn)在程昱面前。沖他瞪了一眼,然后氣鼓鼓的朝宅院深處走去。程昱摸了摸鼻子,有些納悶自己似乎并沒有得罪過這個小丫頭,為何她初次見面就對自己表現(xiàn)出了如此大的敵意?
“小姐在閉關,等著吧!要不要喝水?不要我走了!”將程昱帶到了一處繡樓門前,小丫鬟停下腳步咬牙切齒的對程昱說道。說完也不等程昱搭話,轉身就揚長而去,只留下程昱一人站在那繡樓門前。
“這丫頭,我哪兒得罪她了?”程昱撓撓頭,看著小丫鬟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枯等了約莫一炷香,繡樓里也沒個動靜。程昱走到樓前的石桌旁邊坐了下去,又過一炷香,繡樓的門自己打開了。
“程家哥哥請上樓一敘?!彼捩倘坏穆曇魪臉莾?nèi)傳來,程昱聞聲急忙進了繡樓,邁腿就朝二樓跑去。
“嫣然...”樓上閨房,一個身穿白色長裙,長發(fā)披肩,秀發(fā)上扎著一朵毛茸茸的白花的女子正背對門口而坐。她對著面前的鏡子,正用木梳梳理著如墨的青絲。程昱站在門口輕聲喊了一句。
“程家哥哥,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宿嫣然回頭,沖程昱嫣然一笑道。程昱的鼻息顯得粗重了許多,一個大步踏入閨房,朝著宿嫣然就走了過去。
“許久未見...”程昱一把將宿嫣然抱在了懷中。
“若是再等不到哥哥,怕是今后見了,我也是相見不識?!彼捩倘簧焓州p撫著程昱的臉頰,臉上露出一抹癡迷的說道。
“嫣然,怎么這么說?”程昱放開宿嫣然,上下打量著她道。
“因為千多年來,嫣然用殘存的實力維持著自己的人身。若是再見不到哥哥,嫣然就要蛻化為狐。那個時候,就算嫣然在哥哥面前,哥哥也未必能認得那只白狐便是嫣然了?!彼捩倘煌崎_木窗,走到窗邊俯瞰著宅院說道。
“的實力,在倒退是么?”程昱從身后輕擁著宿嫣然問道。
“一直以來,嫣然都認為自己可以通過苦修維持住三尾之力。只是無論嫣然如何修煉,體內(nèi)的修為卻始終都在緩緩的減退之中。程家哥哥,能在蛻變之前看到,也算上天待我不薄?!彼捩倘惠p咳了兩聲,伸手將窗關上說道。
“如果,我把天狐之心給,是不是...”程昱急聲對宿嫣然說道。
“休得胡言亂語,天狐之心本是用來救性命之物,哥哥給了我,哥哥就會死。嫣然頂多蛻變成狐,不會丟了性命。若是哥哥死了,嫣然要這天狐之心又有何用?”宿嫣然一抬手,用手指掩住了程昱的嘴巴嗔怪道。
“方才,我遇到了宿伯父,只是奇怪他為何自稱老奴...”程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跟宿嫣然過多糾纏,他將話題轉移到了一邊,心里卻是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宿瑾并非嫣然的父親,他只是嫣然府上的一個管家。當年嫣然年幼,青丘城得知嫣然身懷天狐之心,有人欣喜,有人嫉妒。欣喜者上門恭賀以表忠心,嫉妒者則是暗中策劃想要拿了嫣然。一場大戰(zhàn),府內(nèi)上下死傷無算,瑾伯抱著年幼的嫣然躲去下界,憑著隨身所帶的一些寶物換取了不菲的金錢。原本想等嫣然在下界成長起來,再回青丘算賬。卻不料卻是被那和尚神秀識破,這才有了后來的麻煩?!彼捩倘惠p笑了笑,溫聲對程昱說道。至此,程昱才知道那宿瑾為何自稱老奴。
“哥哥為保嫣然身隕,嫣然痛不欲生。將那天狐之心渡給哥哥續(xù)命,嫣然本欲殺回神都救出程叔叔,奈何心已離體,嫣然力有不逮。若不是瑾伯帶著嫣然四處躲藏,恐怕當年嫣然已經(jīng)讓那皇帝給抓回神都祭天了。”宿嫣然輕咳兩聲,接著又道。
“跟瑾伯,又是如何到了這里?”程昱將宿嫣然攙扶著坐下問道。
“每一百二十年,天界都會有一條通道通往人間。我們運氣好,找到了這條通道?!彼捩倘荒闷鹱郎系募t紙,放在唇間抿了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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