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暨民獻若有所思的目光從兩個女兒的臉上飄過。雖說兩個女兒的容貌不是花司桐說的那么夸張,卻也長得如花似玉,而且年輕,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她們。
他朗聲一笑:“桐兒說的對,我的女兒只有城主才能配得上?!?br/>
暨陵蓉臉色霎白。
袁平婉眼目陰冷地盯著花司桐。
花司桐不懼她的目光,對她盈盈一笑。
袁平婉眸光沉了沉。
小丫頭不會以為暨名獻回來就能保護她,她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吧?
呵,想法真是太天真了,而且心思十分歹毒,竟敢設計她的女兒嫁給一個老頭子。
袁平婉對暨名獻說:“老爺,我心中早已有人選,未來的女婿絕對都是人中龍鳳,不僅家世好,還是覺醒師,老爺看了必會滿意,我還打算等過了元日我們就議親?!?br/>
“哦?”暨名獻微微收起笑容,對這一件事情不太感興趣:“還有這事?之前怎么沒有聽你提起?”
“今日你剛回來,府里的事情又多,哪來得及跟你說這些事情,如今提起也不算晚,老爺可以現(xiàn)在就挑個好日子,等元日后便能成親?!?br/>
暨名獻沒有任何喜意:“不著急,陵澗做為大哥都沒有成親,身為小妹又怎能搶到大哥的前頭?!?br/>
袁平婉倏地握緊袖里拳頭,她看不是不急,而是盯上丹城的城主當自家女婿,她是不可能讓女兒們嫁給一個老頭子,被老頭子給糟蹋了。
暨陵蝶著急道:“娘,爹說得對,大……”
“閉嘴?!痹酵駞柭暣驍嗨脑挘骸案改冈谏逃懯虑?,尤其是在商討兒女婚事時,身為子女的你們不得插嘴?!?br/>
暨陵蝶從小到大都沒有被大聲訓斥過,頓時覺得十分委屈。
她看向暨陵蓉,委屈的叫了一聲:“姐。”
暨陵蓉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地伸過去握住暨陵蝶的手說:“我們都聽母親的安排。”
暨陵蝶難以置信看著她。
桌下的手被暨陵蓉越握越緊,她很快明白對方是在提醒她現(xiàn)在不宜反抗娘親,她乖乖點頭:“我跟姐一樣,都聽娘親的?!?br/>
袁平婉點頭:“等過了元日,我們就安排兩家見個面?!?br/>
暨名獻不語。
這時,十四個端著碗盆的丫環(huán)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來。
花司桐無視走到她左邊的丫環(huán),側身轉向坐在她右手邊的暨南星,看到有丫環(huán)端水給他凈手,搶他一步伸手放進盆里沾了沾水,再用手絹慢慢擦干每一根手指。
暨南星、暨陵蝶都瞪著眼睛看著她。
花司桐仿若未見,再端起給暨南星的漱口碗,輕抿一口水,再手絹擋住嘴巴部位,把嘴里的水吐到盆中,要說動作有多優(yōu)雅就有優(yōu)雅,就如同宮里的公主,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尊貴。
這一次,不僅僅是暨南星和暨陵蝶在看她,其他人都在看她。
花司桐抬眼對上他們的目光,假裝不知情問道:“大家為何都看著我?我做的不對嗎?難道盆里的水不是洗手用的?碗里的水也不是喝的?”
之前端盆給她洗手的丫環(huán)說道:“姑娘,這才是你凈手的水?!?br/>
花司桐問:“那我剛才用的是誰的水?”
“是星公子的。”
“既然我用了他的水,那你把我的水給他好了?!?br/>
暨陵蝶、暨南星:“……”
“這……”丫環(huán)悄悄瞄眼暨陵蝶。
花司桐問:“我的水不能給他嗎?難道每個人洗手的水都不一樣?”
“當然不是?!毖经h(huán)急聲否認。
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她手里的水有問題。
暨陵蝶惡狠狠瞪丫環(huán)一眼。
丫環(huán)害怕,脖子一縮,為了不讓大家看出異樣,她硬著頭皮把水端到暨南星的面前:“星公子請凈手?!?br/>
暨南星:“……”
他記得他寫作時曾經(jīng)描寫,暨陵蝶他們?yōu)榱俗屚B(yǎng)媳在暨名獻面前丟臉,故意不讓丫壞幫她童養(yǎng)媳梳妝打扮。
從來沒有穿過華麗衣裙,也沒有畫過妝的童養(yǎng)媳最后把自己畫成鬼的模樣出來嚇人,在暨名獻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暨陵蝶他們還故意在水里放有辣椒水和鹽水??赏B(yǎng)媳的手不僅全是老繭,還有很多新傷舊傷,只要放到水里定讓她痛不欲生,當場大聲慘叫。
事后因沒有傷藥敷手,還因冬天寒冷的緣故,再加上每天都要被逼著做粗活,她的手一直無法痊愈。
都說十指連心,每日指上發(fā)出的疼痛都讓她難以忍耐。
除此之外,漱口的水放有餿水,只要她喝到嘴里必定會吐出來,灑在飯菜上,這一場家宴也徹底毀了。
暨名獻對她印象是跌到了谷底。
還好,原主暨南星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童養(yǎng)媳說好話才讓她免于受罰。
童養(yǎng)媳對原主暨南星十分感激,愛慕之情比以前更甚。
可現(xiàn)在劇情怎么全變了?
花司桐把自己打扮成大家閨秀,沒有出丑也就罷了。
辣椒水,鹽水和餿水卻都都轉到他面前了?
暨南星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穿到一本假書里。
在他想著怎么拒絕用水凈手時,暨名獻出聲說:“都退下吧,開席?!?br/>
袁平婉淡聲道:“飯菜快冷了,動筷吧。”
暨南星暗松口氣。
花司桐心里冷哼,有主角光環(huán)的男主就是不一樣,一點小禍都能避開。
大家等暨名獻和袁平婉吃下第一口菜才動筷。
暨名獻拿起白玉酒杯對袁平婉敬道:“阿婉,我不在這些年辛苦了,把兒女們教導如此優(yōu)秀,尤其是桐兒,不管是氣質,還是舉止都不輸武都國皇城里的王孫貴族。”
前一句話令袁平婉嘴角微微上揚,后一句話令她笑容僵在臉上。
這一句話簡直就是在諷刺她,她這一生的規(guī)矩和行為舉止都是在效仿皇族,卻從來沒有被稱贊過她言行舉止像皇族。反倒稱贊一個從來沒有被教養(yǎng)過都丫頭片子有皇族風范。
這不是嘲諷她是什么?
殊不知道花司桐的母親就是皇族的公主,她的言行都是按照皇家規(guī)矩教導出來的,從來沒有受過皇家教導的袁平婉自是比不過她。
最后,這一頓家宴不歡而散。
花司桐隨暨陵澗離開大廳,往澗棲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