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趙懷落伸手,星月便一手拍掉了托盤里的東西,從榻上站了起來,伸出了自己的兩只手。
盡管已經(jīng)被包扎了起來,卻還可以看見一點點的血漬。
星月說道:“奴婢的兩只手豈是這些藥便可以醫(yī)治的?然而這一切皆是拜貴妃娘娘您所賜。您這次來是想讓我們放過初瑤嗎?不可能?!?br/>
“這件事情是個誤會,既然你已然承受過這種痛苦,何苦又讓別人去承受呢?放了初瑤吧,我們就將此事一筆帶過。”貴妃娘娘說道。
到底初瑤是自己進(jìn)宮以后貼身侍奉自己的,說不定日后還有用處,她又怎么能輕易的讓初瑤死掉?
星月冷笑一聲:“誤會?貴妃娘娘竟然說這是個誤會?我們是不會放過初瑤的,一定會讓她將事實給吐出來,不管用何方法?!?br/>
從來沒看見過如此毫不畏懼的對視自己,瞿貴妃心里還是有些害怕的。
畢竟皇上是站在她們這邊兒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瞿貴妃竟然也不害怕了:“你們別忘了現(xiàn)下皇后娘娘可也是有身孕的人,倘若皇后娘娘去求皇上,你們說他會不會放了初瑤呢?”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趙懷落了。
不顧她們主仆二人的感覺瞿貴妃轉(zhuǎn)身便離開,趙懷落一屁股的坐在了凳子上。
她和皇后同時懷孕那是天意,老天爺如此安排,她也只能認(rèn)命。
盡管心里恨透了瞿貴妃,星月亦不想為難自己的主子,所以在聽見初瑤被放出慎刑司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在趙懷落跟何太醫(yī)細(xì)心的照顧下星月的傷口一天比一天好,身為主子趙懷落看著亦是高興的。
坐在凳子上小宮女正準(zhǔn)備給趙懷落卸妝的時候星月來了。
趙懷落不禁責(zé)備道:“身子才好不是跟你說了不用來伺候的嗎?”
“奴婢已經(jīng)好了可以伺候小主了?!毙窃律焓帜眠^了梳子認(rèn)真的給她梳著頭發(fā)。
時辰長了她的手便開始微微顫抖,梳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主仆二人都愣了。沒想到這一層。
何太醫(yī)來了給星月把了把脈,盡管不忍心,亦將結(jié)果告訴了星月,日后她拿東西最好不要拿的時辰太長,只能做一些輕松自在的活。
聽了這句話星月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看穿了星月的心事,趙懷落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沒事的,日后還會好起來的,何太醫(yī),我要你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治好星月?!?br/>
“微臣一定盡心竭力?!昂翁t(yī)說道:“小主,您的安胎藥已然好了請按時服用?!?br/>
伸手接過了碗趙懷落正要將勺子送到自己嘴巴面前的時候眼前一亮驟然間想起了什么。
一口氣喝完了藥趙懷落便聞道:“現(xiàn)下皇后娘娘也懷上了,她的胎像如何?”
身為嬪妃亦該好好的關(guān)心一下皇后,人家可是一國之母。
何太醫(yī)說道:“一直都是玉太醫(yī)在照顧皇后娘娘的脈相,不過微臣看過脈案那上面寫的是一切正常,可前幾日微臣從玉太醫(yī)的配方里看見了艾草一物,可知皇后娘娘已經(jīng)開始燒艾?!?br/>
“皇后娘娘不是才三個月嗎?怎么開始燒艾了?莫不是皇嗣不好?”趙懷落說道。
關(guān)于這一點何太醫(yī)還真真便不知道了,他旁敲側(cè)擊的問過玉太醫(yī),他不肯說。
生怕玉太醫(yī)會懷疑到什么,何太醫(yī)亦不敢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玩弄著自己的頭發(fā)趙懷落說道:“皇后娘娘如此關(guān)心六宮,咱們也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才對。”
“是,微臣明白?!焙翁t(yī)會意的一笑。
跟在趙懷落身邊這么多年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何太醫(yī)心里一清二楚。她是要自己去打聽一下皇后娘娘和胎兒具體的情況。
很快便來了消息,說是皇后娘娘這一胎要保住怕是要早產(chǎn)好幾個月,日后孩子能不能養(yǎng)大亦是個問題。
再看看自己的肚子,孩子一切皆好趙懷落便也放心了,不到萬不得已她亦不想要做這種傷害別人的事情。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亦變得跟皇后娘娘她們一樣了,說出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不是最討厭這種人了嗎?為什么自己也會變成如此?
這不能怪她,在這宮里不會算計根本不能活,即便是不
“借你吉言吧!”皇后欣慰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嬪妃們走了,兩個公主乳母們帶去玩兒了,翊坤宮也便安靜了下來,皇后和趙懷落一樣打算自己動手給孩子做一些衣裳。
今晚皇上翻了皇后娘娘的牌子,考慮到她懷著身孕皇上親自來到翊坤宮。
看見桌子上那么多針線活兒皇上不禁皺起了眉頭:“如今你貴為皇后亦有些身孕這些事情交給制衣局便可,不必親自動手?!?br/>
免得人家還以為他虧待了皇后。
“兩個公主的衣裳都是臣妾親自繡的,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更不能虧了他?!被屎竽笎鄯簽E。
休息時辰尚早太后娘娘坐著轎攆準(zhǔn)備前往翊坤宮。
當(dāng)下人來稟報的時候皇后先是皺了皺眉,畢竟今日是他跟皇上的好日子,再來便是心情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只是當(dāng)太后娘娘進(jìn)來的時候她的表情亦換了一副模樣,便連皇上都未曾察覺。
現(xiàn)如今太后見到皇后亦算是有了一些笑臉了,以前每次看見她的時候不是訓(xùn)她,便是警告她。
皇上和皇后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太后娘娘坐下,下人準(zhǔn)備了上好的雨前龍井。
欣慰的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肚子,太后笑著說道:“哀家如果沒記錯的話皇后,你今年都有二十六了吧?”
皇后娘娘點了點頭。
“生大公主的時候你才十八歲,生二公主你二十歲,真沒想到二十六了你還能遇喜,這是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保佑著啊。”太后娘娘說道。
得知皇后有意的時候太后心里是五味雜陳的,說不出來的感覺。她今日前來亦是打算告訴他們兩個明日跟她一起去一趟奉先殿。
太后娘娘說道:“真是難為你了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但愿這一胎你能替皇上生個阿哥。哀家對你期望值很高啊,但愿你不會讓哀家失望?!?br/>
聽著她們兩個人的對話皇上想起了趙懷落,他一直都有問何太醫(yī),都說脈相平穩(wěn)。明日他要親自看著何太醫(yī)替趙懷落把脈才會放心。
囑咐了好久太后娘娘才離開,吉時良辰也已經(jīng)過了,夫妻二人雖然睡在一起,卻是同床異夢。
身旁的男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皇后看著心里不是滋味兒。
難得他翻了自己的牌子便不能專心的陪自己一會兒嗎?
惡心感傳來聽見了皇后的嘔吐聲,皇上這才拉回了思緒。
他這是怎么了?身邊就有一個需要自己照顧的孕婦,為何要去想別的女人?這樣對皇后公平嗎?一點兒也不公平。
吐了好久皇后的腰都要直不起來了,皇上親自動手給她揉捏著?;屎笮腋5男α似饋恚@才像是尋常人家的夫妻嘛。
倘若可以的話皇后寧愿他不是皇上,是一介草夫如此自己便可以獨自總有他。
只是這個想法太天真了,皇上坐到如今的位置上面亦是不容易。
緩解了一會兒皇上摟著皇后娘娘躺下,她今日穿著一條藍(lán)色的寢衣,有些地方若隱若現(xiàn)看的皇上死亡難耐。
若不是現(xiàn)如今皇后娘娘懷著身孕,他肯定會那么做的。
看穿了皇上的想法,皇后娘娘低下了眼簾一副難受的樣子:“臣妾知道皇上想要什么,若是皇上男人便去找別的姐妹吧?!?br/>
雖然自己也不情愿,但是皇后亦不忍心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忍受著。
“說什么傻話?朕既然翻了你的牌子,就得好好陪著你,睡吧。”體貼的給皇后放好了枕頭,她很快便睡了下去。
盡管皇上有特許允許皇后娘娘可以再休息一會兒,她依舊是一大早的便起來了親自替皇上準(zhǔn)備好了他要用的東西。
閉著眼睛皇上享受著來自皇后娘娘的伺候,皇后娘娘頭發(fā)披散在了腦后,身上有著淡淡的香味兒讓人有種沖動的感覺。
皇上也這么做了一把將皇后給摟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當(dāng)著那么多下人的面兒皇上還是很害羞的。如此含羞帶臊的模樣讓皇上更加寵愛。
盡管她已經(jīng)替自己生了兩個孩子了,如今又懷了一個,身材還是跟從前那樣好。是個男人看見了都會喜歡。
撥弄著皇后的碎發(fā),皇上說道:“叫你多休息一會兒就是不聽?!?br/>
“一會兒嬪妃們還要來請安呢,再說我們不是答應(yīng)了皇額娘要去奉先殿的嗎?皇上可別遲了哦。”皇后娘娘俏皮的說道。
點了點頭皇上親吻了一下皇后娘娘的手背便離開了。
嬪妃們亦都陸陸續(xù)續(xù)的來到了翊坤宮,奇怪的是今日皇后娘娘到現(xiàn)在了還未出來。大家不免有些議論紛紛。
看見皇后娘娘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嬪妃們皆站起來給她請安。
皇后娘娘這才五個月的身孕肚子倒是挺大的,宮里的流言亦開始多了起來。
戚嬪說道:“時間過的真快呀,一眨眼皇后娘娘都六個月了。”
“是啊,還有四個月便要出生了,本宮真希望自己能替皇上生個阿哥?!被屎竽锬镎f道。
在宮里生不生男孩子真的太重要了。
尤其是昨晚太后說了那樣的話以后皇后便更加想要是個阿哥了,她也不想問太醫(yī)生怕得到的會是失望的結(jié)果。
余妃說道:“趙貴人,你也有四個月了吧?這幾日身子可還好?”
“多謝余妃姐姐關(guān)心,太醫(yī)說了一切安好,”在外人面前趙懷落不想透露太多關(guān)于孩子的事情。
皇后娘娘:“現(xiàn)下你與本宮皆要珍重自己的身子,才能給皇上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小阿哥。行了你們都回吧,一會兒本宮還要和皇上同太后一起去奉先殿呢?!?br/>
平?;屎竽锬锸遣粫s走她們的,今日告訴她們此事兒亦是想要告訴嬪妃們,在太后眼里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
正好趙懷落坐的腰疼了,和大家說說笑笑的離開了翊坤宮。
看著趙懷落離開得背影,皇后的雙手不自覺的捏成了一個拳。
為什么她也會有孩子?
倘若只有自己一個人有身孕,那所有人的寵愛便都是自己的了,皇后的眼神里迸發(fā)出了殺人的目光。
延禧宮
趙懷落到自己寢殿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皇上早就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一問才知道皇上將那些個大臣們打發(fā)了,趕忙過來的。趙懷落也有些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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