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滿月如水的眸中盡是驚喜,他怎么也在這里?
鳴謙一手握住雪見伸出的手,一手攬過滿月道:“我的師妹,我自會照顧,不勞你操心了。”
雖然臉上在笑,可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如果不是頭頂上那粗壯的劫雷就要落下,星月真想為鳴謙叫一聲好了,他到底是怎么找到這里的,要知道小千世界千千萬,就算是界主也不一定能有所有星圖坐標,更別說在眾多世界中尋找一個人。
“阿滿救過我,我自當回報的?!?br/>
雪見上前一步,垂下的另一只手朝上攤開,凌冽的暴雪就凝結(jié)在他手心。
兩人將滿月夾在中間,誰也沒有后退的意思。
有人護法是很好啦,可是能不能讓她先穿身衣裳?她的黑色騎裝早在第一道劫雷前就碎成粉末,第二道雷又把她的紫色護體罡氣劈成碎片,現(xiàn)在雖然全身焦黑看不出什么,可是在兩個男人面前赤身裸/體那是十分不妥吧。
星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三個人都是在想什么呢,劫雷馬上就下來了,還有心情拈酸吃醋、考慮要不要穿衣服?劈完了還不是得碎成粉末...
“嗷~~!”第三道劫雷似有靈性一般厲聲嚎叫,提醒著下面的幾人它要下來了。
可是正在石化的兩人和不在狀態(tài)的一人完全把它遺忘了。
這么大的戲臺沒人看戲,它要怎么唱下去?一起劈了?它可不敢,里面那個煞星跟某神君是親戚,一言不合就劈他身上,回頭老巢會不會被掀了...
還有云家的小子,追人都追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了。
雷龍搖了搖頭,雷神君派他出任務之前都沒有算一算么?
“喂,你到底要不要下來???”
雷龍四處瞧了瞧,原來是鳴謙元神出竅,唇紅齒白的小模樣可是比云家小子還秀氣,害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請大人體諒,這劫當然是要落完的?!崩埬樕隙阎?。
“那就落吧,朝那小子身上落?!?br/>
“......”
雷龍又游了兩圈,就連滿月都察覺到不妥了,她丹田內(nèi)的金丹已經(jīng)形成三分之二了,眼看就要結(jié)成,現(xiàn)在卻漸漸失去光澤。
“師兄,你們兩個先退后點,讓劫雷落下?!?br/>
“好?!眱扇水惪谕?,同時往后退了半步,交握的手也瞬間放開。
雷龍瞅準時機,吼了一聲就唰地落了下來。
滿月聽到吼叫就拋出金針,然而這雷龍與前兩次的劫雷不同,它雖然不受控制地被金針吸了部分雷,可是另外一大部分都毫無意外地沖著滿月而去。
“爾敢!”鳴謙伸手擋去,卻只擋了一半。
雪見的暴雪裹住滿月卻阻止不了劫雷的來勢。
滿月倒下時還在想,這一下子可比方才疼多了,她若是不死,肯定又要重新煉體了。
雖然她疼過之后就失去了知覺,可她知道,身上肺腑和骨頭都碎成渣了,她現(xiàn)在想咬碎牙齒里的萬年鐘乳髓也辦不到,只希望碎了的牙齒沒有被吞到肚子里。
“師妹,你怎么樣?”鳴謙比雪見快一步將滿月抱在懷里,看著她黑乎乎的小臉,恨不得自己替她受了這一劫。
遠去的雷龍突然一機靈,他好像還是把煞星得罪大發(fā)了。
雪見眉頭緊皺,說道:“讓我看看她。”
鳴謙搖了搖頭:“沒用的,她的身體非常糟糕,別說經(jīng)脈,就是丹田也被毀的十分厲害。”
說著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在滿月耳邊輕聲問道:“師妹,你的髓液可還有?”
滿月雖然動不了,可神志還是有的,然而她要怎么跟他說髓液都在牙齒里?
這次虧大了,一、二、三、四、五,她還剩幾滴來著?唉,不管剩幾滴都快要跟她沒關(guān)系了,師兄又不能跟星月似的聽到她的心聲。
難道她要這樣憋屈地死掉?她已經(jīng)感覺丹田的那顆金丹要暗淡下去了。
“師妹,你不會死的?!兵Q謙說完就吻上那兩瓣焦黑的唇。
“你!”雪見正要怒罵,卻感覺不對,這男人應該不是這么沒分寸的。
鳴謙親吻上去時發(fā)覺滿月兩排牙齒都掉了大半,到底在哪顆牙齒里呢?正要用神識查看就聽到星月說正是他舌尖舔到的那顆。
“唔……”滿月舒服地呻/吟了一聲,經(jīng)脈四肢都快速地恢復著,最重要的是丹田的那顆金丹也恢復了正常的光澤,帶動著全身機能快速復原。
看到滿月的肌膚和被燒斷的頭發(fā)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著,雪見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可是他一定要親到她醒來么?這么厚的臉皮也不知道是如何煉出來的。
雪見重重地咳了兩聲背過身去,然而鳴謙還是一絲反應都沒,好吧,要他君子些確實難為他了。
“師兄,我沒事了。”滿月推開眼前的俊臉,面色微赧。
“沒事就好。”鳴謙摟著滿月也不丟手,難得溫香軟玉在懷。
可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啊~!”滿月的尖叫聲響徹云霄,躲在家里的鎮(zhèn)民們聽到后都紛紛又探出頭來。
這時烏云已經(jīng)散盡,烈日終于露出笑臉。
一個大大的雪色斗篷蓋在了滿月身上,將她赤/裸在外的肌膚遮了個嚴嚴實實。
“謝謝雪師兄。”紅著一張小臉的滿月看到鳴謙更是低下頭來,低聲說道:“師兄,我不是故意的,純粹是自然反應?!?br/>
說罷還掙扎著要從鳴謙身上下來,雖然他還穿著衣服,可是這畫風太不純潔了。
“不用謝?!毖┮娒虼降托?,看到某人臉上一個大大的巴掌印,心情不由自主地舒暢多了。
“沒事的,師妹,你手不疼就好。”鳴謙說罷還親了親滿月額頭,他不知道要多艱難才控制住自己不顫抖,她不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她,一個人孤獨地活著。
滿月這時也沉靜下來,鳴謙眼中的含義太深刻,她一時間竟看不懂了。
三個人頓時都沉默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鳴謙握緊滿月的手就要往前走。
“回去?哪?”滿月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還有好多問題沒問他呢,而且她這時候感應到重明界對她發(fā)出的信號,神識一動就能回去,然而要怎么跟這兩個人說呢?
“當然是回九州界,我發(fā)現(xiàn)了那個空間節(jié)點,這次與上一次撕裂的空間是一樣的,而且空間裂口支撐不了多久了,我們要快點?!?br/>
鳴謙的話砸在兩人心里都是不可思議的感覺,不過滿月倒是高興了,她不用再糾結(jié)要怎么把他們悄無聲息地帶回去了。
雪見也沒有意見,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鳴謙。他,一定不只是個普通的金丹期修士那么簡單,說是空間裂縫,騙得過那傻丫頭可騙不過他。
三人各有所思地往空間裂縫處走去,這次裂縫中沒有濃郁的魔氣,而是精純的星辰之力。
滿月訝異,這和她見到過的星月殺中的星辰之力一樣!
“唐、雪,你們要走了嗎?”托馬斯騎著他的戰(zhàn)馬在后面吃力的追趕。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和十幾瓶丹藥,這些是鳴謙身上的存貨,她都給了托馬斯,希望能作為金針的賠償。
那根能吸雷的金針就躺在她儲物袋呢,也不知托德發(fā)現(xiàn)丟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