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騷動。
烈日高照,明媚得晃人,為首之人星眉劍目,身形俊挺,身穿白色鎧甲,寒光冷冽,在隊伍之中格外顯眼。紅色旗幟在他手里隨風起舞,上書碩大楷書“穆”字。
旗幟嘩嘩作響,耀眼的紅帶著一股殺氣。軍隊層層排開,步伐整齊,形成羅列之勢,氣勢非凡。
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穆家軍!
只聽得為首之人聲音洪亮,目光如炬,跪在穆柯面前,道:“末將風揚,見過將軍?!彼查g,士兵們統(tǒng)統(tǒng)放下手中兵器,如同浪濤起伏紛紛跪下。三呼將軍歸來,聲音響徹云霄。
穆柯站立在人群中,接受跪拜。他黑袍加身,目光倨傲,即使負傷卻依然不掩一身貴氣,反而透著嗜血的光芒。
場中局勢瞬間變化,慕容楚臉色一變,卻沒料到穆柯此人心急如此之深,他張良計在前,他過墻梯在后,好一招螳螂撲蟬黃雀在后!
“風將軍來得正好,我與七皇子正好有些誤會,你立刻派人將這些舞女給我關(guān)進大牢,好好的審,看看到底是誰欲栽贓嫁禍本將軍?!蹦驴律硇纹D難一動,神色看不出喜怒,看著躺在一側(cè)面色如紙的慕容楚,嘴角的笑冷意非常,“風揚,七皇子受傷嚴重,還不快宣大夫!”
青曉一愣,卻看不清眼前的局勢,只知道眼前的男人臉色依然笑得云淡風輕,可是眼底那一抹陰沉青曉卻是看得真切。
這到底怎么回事?
難道穆柯早已知道此處殺機滿布,卻自己跳入陷阱?那這樣一來,風揚將軍便可借保護穆柯之機率領(lǐng)軍隊入城,若再大肆宣揚說是穆家并無叛亂之事,眾口鑠金,情勢立轉(zhuǎn),輿論導向自然偏至穆柯一方。此刻,若皇家還敢明目張膽的對穆家下殺手,那便喪失民心,同時也給了穆家一個報仇的借口。
“穆將軍,好智謀好手段。本王真是甘拜下風了?!蹦饺莩裆廾鳎瑓s又看向青曉,道:“令妹果敢機智,將門虎女,倒是讓本王刮目相看了。”
青曉將銀簪不露痕跡的收好,“七皇子謬贊了?!?br/>
此刻,有士兵迅速上前將還活著的幾個舞女拖下去。場中尸體遍陳,血腥四溢,兩方士兵對峙,卻見穆家軍各個神色狠辣,將七皇子的人團團圍住,形勢立見高低。
青曉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穆柯身上,初見這個男人時他便一眼看穿她的身份并差點要了她的性命,第二次她無意中偷聽他和簡白談話又差點被他殺了,可眼下,他一襲黑袍,站在人群中桀驁不馴豐神俊朗,即使身處逆境,卻依然云淡風輕。
這樣的人,需要她莊青曉來救嗎?
青曉慘然一笑,現(xiàn)下穆柯明明對她起了殺意,若他當眾揭穿她假冒穆疏容身份的事情,只需一句話便可置她于死地。
少女的目光清亮而決絕,直直的看進穆柯的眼底。她就站在人群中央,如幽蘭空谷遺世獨立,卻有著讓人心驚的美麗。
穆柯知道自己沒有救她的理由,她知道太多關(guān)于大穆遺書的事情,又冒充疏容身份,況且還不知道她到底和慕容楚什么關(guān)系,一旦救下她必定后患無窮。
時間慢慢游走,每一秒都讓青曉的心跳加速一分。
鬼使神差間,穆柯卻喉頭一滾,他的聲音遠遠傳來,“疏容,還不走?”天元十五年,楚國發(fā)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便是鎮(zhèn)遠大將軍臨陣叛變夏國,致楚國連失三個大關(guān)口。丞相柳氏力證穆鎮(zhèn)遠早有反意,罪證確鑿?;实壅鹋幌χg血洗鎮(zhèn)遠將軍府,穆家直系全部腰斬與菜市口,旁系及其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男的流放,女的充入民間窯子,穆氏成為楚國最大的叛徒,永世不得翻身。一時間,楚國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然,第二件大事也是與穆家有關(guān)。時隔數(shù)月后,前線突然有消息傳說,穆鎮(zhèn)遠及其兒子穆柯率領(lǐng)穆家軍奪回失地,一舉將夏國打回邊界線以外。夏軍節(jié)節(jié)退后,潰不成軍。原來臨陣叛國乃穆家父子計策,深入敵軍內(nèi)部,探取機密,旨在一舉剿滅夏軍。
消息一出,舉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