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應(yīng)嵐仍沒理宮易臨,她聽宮喚奕道:“小喚也是才回來?!?br/>
“姐姐呢,我姐姐怎么樣?”
見榮妃這樣了都仍然牽掛著母妃,宮喚奕道:“母妃很好。榮妃娘娘這是哪里不適?如果太醫(yī)診治拖沓,黎夫人就住在王府,可以讓黎夫人看看,就是黎夫人為母妃保胎母妃才逐漸好了?!?br/>
蘇應(yīng)嵐聽說姐姐很好心里就放心了,她對自己的情況避而不談,只欣慰道:“小喚是長大了,知道關(guān)心人?!?br/>
宮喚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榮妃還沒說這是得了什么?。俊笨戳艘谎蹖m易臨。
宮易臨的目光黯淡下去,一向高傲的天子此時也沒有了那份霸氣,他坐在她床邊,見蘇應(yīng)嵐說了幾句話就累得面容蒼白,眼里有幾分疼惜,“累了?喝了藥就睡一會?!?br/>
蘇應(yīng)嵐苦笑一下,那些苦澀的藥汁就是讓她不要痛得那么厲害罷了,能有什么用。
“奕兒,榮妃累了,你下次再來昭榮殿請安?!?br/>
宮喚奕眼里終于有擔憂,他們都避而不談,榮妃到底是什么???
“小喚,你回去要聽話,不要讓姐姐操心,”蘇應(yīng)嵐看這孩子是真的關(guān)心她,心里暖暖的,她努力笑了笑,“我的身體一直不好,整天要喝藥調(diào)理,老毛病了,別擔心。”
宮喚奕才下去了。
宮女送了藥上來,宮易臨親手接過去,“朕來吧?!?br/>
宮女行禮退下。
蘇應(yīng)嵐看宮易臨低頭給她吹涼那碗藥,眼里慢慢浮上冷意,宮易臨,你也有這么一天麼。
一會宮易臨就抬起頭,“不燙了,來。”
蘇應(yīng)嵐眼里換上凄戚的神色,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咬牙呻吟了幾聲。
宮易臨臉色一變,“又疼了?”卻做不得什么,只得伸手幫她揉著小腹。
許久蘇應(yīng)嵐才松了眉頭,她就著宮易臨的手喝了一碗藥,又含了梅子?!暗⒄`皇上的時間了?!?br/>
宮易臨不悅道:“別跟朕說這些?!?br/>
蘇應(yīng)嵐直接問道:“看皇上不開心,皇上是不是有心事?”
宮易臨也不知何時起什么話都能在她跟前說了,“……方丈讓人送信進宮,夜觀天象,天皇星有異動,西靈怕是有大劫。”方丈輕易不會派人進京,更別說送信,方丈肯定有方丈的道理。
蘇應(yīng)嵐以前不相信這些,可是現(xiàn)在自己就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事情平常人無法把控,佛學(xué)道學(xué),都有它的道理在。
“皇上你是擔心什么?”蘇應(yīng)嵐問著宮易臨,卻不等他回答就顧自猜測道:“國家大劫,不外乎就是政權(quán),兵權(quán),對內(nèi)這兩樣都掌握在你手中,若是對外……你從來不怕與任何一國開戰(zhàn),該是時刻都準備著出兵才是……你是怕內(nèi)亂?”宮易臨疑心病重已不是第一次聽說,如果是這樣,那宮易臨該是在猜度湘原王府或者安國公府,但始終湘原王府才是他最大的憂慮。
蘇應(yīng)嵐幾句話就說出他的想法,宮易臨對她更高看了些,“以前竟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這樣的聰慧?!?br/>
蘇應(yīng)嵐不在意說道:“人總是會變的?!?br/>
宮易臨道:“還很大膽。你可曾記得在太后殿中說過的話,西靈有朕這樣的天子,亡國也是遲早的事?”說實話蘇應(yīng)嵐說的幾句話的確讓他動氣,可是仔細想想她也沒說錯一句!
她這樣的話,在朝上那個臣子敢開口?
蘇應(yīng)嵐道:“皇上,平心而論,你還算不錯的皇帝,可是太后……”蘇應(yīng)嵐沒再說下去,“自古女人不得干政,可是皇上是孝子,也唯有盡量避免沖突。”沒明說太后干政,可意思也很明顯了。
這點不用她說宮易臨也有感受才是,她只不過是引導(dǎo)宮易臨向這上面想,西靈大劫不一定就是懷疑這個那個,或許根本就是太后后宮干政的問題。
宮易臨若有所思。
蘇應(yīng)嵐點到即止,“皇上,我想睡一會?!彼谒笆窃絹碓讲辉诤跄翘锥Y儀了。
反正都是快死的人。
宮易臨也已然習(xí)慣蘇應(yīng)嵐如此,“你睡,我再坐一會?!?br/>
蘇應(yīng)嵐就真躺下睡了過去,宮易臨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宮喚奕回到王府就先去了縢聯(lián)書苑。
宮鏡域仔細問了他在宮中的經(jīng)過,最后道:“你母妃讓你問了榮妃娘娘的事情?”
“是的,父王,”說到這個宮喚奕也好奇道,“皇伯也沒說榮妃娘娘得的是什么病,父王知不知道?”
宮鏡域道:“宮中的事情哪是你能問的,若是你母妃問起,你就說榮妃是有些不適,但是無大礙?!币仓荒芟炔m著。
宮喚奕自然知道這些,母妃正是要靜養(yǎng)的時候。
“過去吧,你母妃在等著?!?br/>
宮喚奕就去了正院。
尚書千金離奇死亡一案即將開審,這個案子早就轟動了全國上下,成為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就連嫌疑人劉少夫人在獄中被老鼠啃咬致傷的事情也不知何時漏了風聲出來,案件雖沒開審但劉少夫人的口碑已經(jīng)一邊倒,成為西靈的笑柄。
趙余找上湘原王的時候在案子開審前夕,“屬下發(fā)現(xiàn)推官江雨有些不妥,常以整理為名外借卷宗,最近更是要外借證物……雖都有登記在冊,可是屬下常發(fā)現(xiàn)江雨在證物中夾帶其他物證并無登記,伍大人沒放在心上,可下官還是覺得事情壞了規(guī)矩,所以來跟王爺說一聲?!壁w余在宮鏡域跟前雖還是有膽怯,可說話已是利落許多。
宮鏡域道:“這件事你大可一再跟伍大人提起,若是伍大人不管,可找上大理寺少卿……本王記得你下個月就要成親?你已經(jīng)算安國公府半個姑爺,這些事不妨跟安國公提一句?!?br/>
趙余大惑不解,案子事關(guān)王妃,怎么王爺好像不太關(guān)心似的……可是王爺總有王爺?shù)牡览恚w余便拱手道:“下官知道該如何做了?!?br/>
蘇應(yīng)桐雖然還下不了床要靜心養(yǎng)著,可這些事也是要問宮鏡域的,宮鏡域知道她心里擔心案子進度,也不瞞著她,該說的都說了。
蘇應(yīng)桐聽了趙余的事情,問:“趙余哪敢到安國公跟前去,你怎么……”
宮鏡域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王妃不是吩咐過為夫,要六小姐和安國公府斷了關(guān)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