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道。
車子停下。
保鏢給劉總打開車門,他率先下去。
陸言焉坐在角落里動都不動,即使不去想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待會兒要面臨什么慘痛的教訓(xùn)了。
劉總見她這個舉動道,“你自己不愿意下來我只好讓保鏢動手了?!?br/>
都走到這一步了,陸言焉也不倔下去了,自己下了車。
那劉總還特地在保鏢手中接過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梳子梳了梳自己的頭發(fā),這才推著陸言焉就朝著別墅內(nèi)走去。
傭人們都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外,看著陸言焉被綁住的手都有些驚訝,然后就整齊劃一的鞠躬喊道,“小姐!”
劉總被嚇的往后退了一步,奇怪地看向陸言焉。
陸言焉笑了笑,“早上好早上好?!?br/>
淺水灣道,她回國之后住在這里的天數(shù)比陸家還多,也是夠奇怪的。
別墅從遠(yuǎn)處看如同一座古堡,里面繁復(fù)又奢華的裝修風(fēng)格,鉆石鑲嵌的吊燈散發(fā)出冷冽的光芒,墻壁上的油畫,隨便一副都是六位數(shù)起價。
官昭諫隨意地靠坐在沙發(fā),一身黑色西裝襯的他整個人高貴又疏離,自帶的極具壓迫性的帝王氣場。
讓陸言焉覺得沒有來緊張的是他手中還拿著一杯剛泡好的牛奶,一雙幽冷看著走進(jìn)來她的某種帶著饒有趣味的笑。
伍六站在他的身后,別墅里還站著幾十個保鏢。
陸源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眼中布滿了血絲,想來應(yīng)該是這兩天不眠不休地在找著她。
不同樣都是女兒嗎?
陸源和陸綰晚還真是父女情深。
劉總把陸言焉推到官昭諫面前,諂媚地笑道,“官少,陸老爺,陸言焉我這是替你們找來了?!?br/>
官昭諫唇邊還帶著淡淡笑,“回來了?”
他十分尋常的語氣,就好像是夫妻之間晚上下班隨口的一句問候語罷了。
所有人頓時都是面面相覷,不懂他這話里的意思。
可是陸言焉知道什么意思,她漠然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劉總見次頓時推了她一把,陸言焉被推的往前一個踉蹌。
她沒好氣道,“是,回來了?!?br/>
官昭諫笑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消失殆盡,眼中冷意聚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在她的面前。
陸言焉趕緊后退了一步,她這個樣子活像是下一秒他機(jī)會撲上來把她給弄死。
她越來越瘦了,昨晚被他抱在懷里的時候,他才恍然間發(fā)覺她到底有多么弱小。
此刻她站在他面前,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種戒備的姿態(tài),她以前臉上還是肉肉的很可愛,現(xiàn)在卻消瘦到輪廓格外分明,一雙靈氣逼人的大眼睛只有疲憊,下眼斂帶有很深的青色。
他擰眉,不高興寫在臉上,“昨晚沒睡好?”
這問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話,他現(xiàn)在是在關(guān)心她嗎?
陸言焉冷笑,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那樣的情況下她還能睡得著就已經(jīng)就樂觀夠開朗了,要是能睡好,那她這心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他竟也沒有惱火,眼神依舊是冷的,語氣也是讓人足以驚悚的溫柔,“再去睡會兒?”
陸源在一旁臉色十分的凝重,但是現(xiàn)在這會兒又不敢輕易插嘴說話。
劉總已經(jīng)呆住了,心中只覺得的貴圈真亂。
陸言焉卻只覺得他這該不會是在跟她打心理戰(zhàn)吧,逗她玩兒?
陸綰晚還沒有救出來,晚上他就應(yīng)該要把她叫出去了,但是他現(xiàn)在居然讓她再去睡會兒?!
而且她跑了他居然也沒有生氣,昨晚牛奶里面放的真的是安眠藥嗎。
她看他此刻已經(jīng)開始神志不清了。
她不耐煩道,“你發(fā)什么瘋?”
別墅里已經(jīng)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這還真是第一次見有人這么對官昭諫說話的。
她這個樣子還真讓人不爽。
官昭諫抬手掐住她的下巴,面色很淡,不悅地沉了聲音,“趁我不想對你發(fā)脾氣,態(tài)度好點兒,嗯?”
所以她還要感恩戴德是嗎?
陸言焉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她擠出一抹極為燦爛地假笑,“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不打算找我麻煩折磨我,而我只需要乖乖去睡覺,對嗎?”
笑的可真難看。
官昭諫瞧著她假的不能在假的笑容輕點下巴,眉眼微彎,“你可以這么認(rèn)為?!?br/>
陸言焉確定他肯定是腦子進(jìn)了水,畢竟她一直覺得自己回來是要遭受一頓毒打的。
不過這樣也很好,比較她又沒有自虐的癖好,睡覺總比被他打,或者跟他面對面讓她心理飽受折磨的好。
“好的?!?br/>
陸言焉應(yīng)著,然后把手抬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手還被繩子綁著,因為沒有注意力度的緣故,手腕上已經(jīng)勒出了一道紅痕,官昭諫的眼神暗了暗。
“解開?!?br/>
劉總這會兒也悟出了點兒什么,已經(jīng)開始止不住冒冷汗了,畢竟陸言焉說了不用,是他非要綁的,趕緊就道,“我來給你解開解開,我那保鏢也真是的一點兒也不會憐香惜玉,居然個小姑娘家家的手勒成這樣?!?br/>
陸言焉汗顏,只不過也沒說什么。
劉總見她沒有打算找他麻煩的意思,立刻就要伸手過來解她手上的繩子,官昭諫已經(jīng)搶先一步拿去桌上的匕首,手起刀落間那繩子已經(jīng)斷裂在地上。
陸言焉立刻就揉了揉自己有些發(fā)疼的手腕。
“喝了?!?br/>
官昭諫目光放在她手腕的紅痕上,語氣開始轉(zhuǎn)冷,把手中的牛奶遞給她,一貫的命令式語氣。
陸言焉看著面前的牛奶沒接。
他不喜歡喝牛奶,也就是說這牛奶是給她的,又是提前泡好的,也就說明他早知道她會被到回來,連時間都預(yù)算對了。
她不接,官昭諫就自己喝了一口,他不喜歡這味道,下意識就皺了下眉,冰冷又不鄙夷道,“陸言焉,我沒你那么蠢。”
那你還不是中招了。
陸言焉不打算這個時候嗆他,一把對過他手中的牛奶就往樓上跑去。
看她這熟門熟路的樣子,陸源和那劉總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官少……”
陸言焉走到樓梯轉(zhuǎn)角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撲通”一聲地跪下了,是陸源的的聲音。
陸言焉沒有偷聽的愛好,腳步都沒有頓一下,直接往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