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里要照顧其他生意,所以這尋花坊自建立起就一直交給孫媽媽管理?!?br/>
林珰端坐于孫蓉孫二娘生前的床榻,撫摸著被面繡印著的鴛鴦,眼中滿是懷念與不舍。
“我清楚這青樓對于一個女子的影響,所以除非有必須要我親自出馬的事,不然絕不會露面?!?br/>
“前不久我剛從中原皇都回來,想著來看望看望孫媽媽,可沒曾想看到的竟然是......竟然是......”
說到這里,一直波瀾不驚的林珰再也無法保持這個狀態(tài),豆大的淚水從眼中流出,趴在孫媽媽的床榻前失聲痛哭。
看得出來,林珰對于師傅知己的感情,并不像這尋花坊其他人那樣,更像是拿她當(dāng)做了親人。
一時(shí)間,裴元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能走過去拍了拍林珰的后背,輕聲安慰:“孫蓉姨已逝,她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br/>
“嗯......”
·····
入夜。
林珰將裴元安排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里,距離孫蓉的臥房只隔著兩個房間。
從林珰口中得知,這入夢即死的怪相是從孫蓉姨去世的那天便有了。
一開始林珰等人還以為是倌人無法接受孫媽媽離世的原因,可接下來每天清晨,都會有人死在自己的房間中。
今夜是第七天,也是俗稱的頭七。
剩下的逃的逃死的死,整個尋花坊就剩下剛才裴元見到的那些人了。
坐在床上,裴元練習(xí)著新習(xí)得的葵花點(diǎn)穴手。
根據(jù)腦中教授的指法教程,對于使用者食指與中指的有極高的要求。
第一步就是必須要硬!
裴元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嗯。
我可太硬了。
第二步則是要求速度。
這一點(diǎn)對于裴元而言就有些難度了。
畢竟很少人能夠在保持硬度的情況下還能加速。
這樣一心二用很容易會出現(xiàn)破綻,緊接著出現(xiàn)漏洞,一瀉千里。
而第三步就很簡單了。
有關(guān)于身體的穴位圖。
其他人學(xué)習(xí)葵花點(diǎn)穴手需要牢記穴位,而他則不同,他的腦中就有一副。
徹底的了解一番后,裴元覺得此時(shí)自己應(yīng)該處于中下等水平。
畢竟在速度方面,他還是有些不足的。
可這并沒有減少他對葵花點(diǎn)穴手的熱情。
“指如疾風(fēng)勢如閃電!”
“指如疾風(fēng)勢如閃電!”
······
一夜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撒入室內(nèi)。
在修煉了金剛煉體法后,通宵對于裴元而言根本不叫事。
走出房間,樓下大廳的小二沒了蹤影。
想必是受不了困意,回家睡覺了。
而這時(shí),不遠(yuǎn)處的房間走出一個女子。
裴元笑了笑打了聲招呼:“林掌柜,早?!?br/>
林珰看著面前精神奕奕的小道士,吃了一驚:“小裴道長睡了?”
“沒有啊?!迸嵩H坏膿u搖頭,隨后補(bǔ)充道:“只不過一夜,對我來說家常便飯?!?br/>
林珰“哦”了一聲,緊接著便沒有再說話。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作為主人的林珰趕忙找了個話題道:“小裴道長餓了吧?這個時(shí)辰早飯應(yīng)該已經(jīng)做好了?!?br/>
“小卉兒,小卉兒!早飯做好了沒?”
可無論林珰如何呼喊,那個名叫小卉兒的人卻一直沒有回應(yīng)。
林珰心中一凜,暗叫一聲不好!
轟——
名叫小卉兒的房間被林珰一腳踹開,而裴元則站在門口。
“小卉兒,小卉兒!你醒醒!”
林珰把住小卉兒的肩膀用力的晃動。
“唔······輕點(diǎn)······”
“別這樣······讓我扶一下,我快站不住了......”
林珰回過頭看向裴元,四目相對滿是疑惑。
而這時(shí)小卉兒也緩緩睜開了雙眼,睡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林珰,緊接著又偏過頭看向門外的裴元。
伸出手沖著裴元揮揮手道:“你怎么跑到門外了,咦?衣服穿得好快???”
“啊?”
還未等裴元作出解釋,就感受到一陣?yán)滹L(fēng)襲來。
剛才還蹲在床榻前的林珰這時(shí)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林珰快要吃人的眼神,裴元汗都快下來了。
趕忙看了看一旁的幾個房間,尷尬地指了指后說道:“我去叫她們一起吃飯?!?br/>
第二間。
第三間。
第四間。
······
第七間。
每當(dāng)裴元推開房門,跟在身后的林珰都會聽到屋中倌人在呼喊著裴元的姓名。
“行啊,裴道長!”
林珰摩拳擦掌眼噴烈火,一步一步將裴元逼到角落中。
“一夜逗了七個,裴道長還真是身強(qiáng)體壯?。 ?br/>
就當(dāng)林珰的小拳頭即將砸到裴元身上的時(shí)候,剛才的七名倌人紛紛跑出來攔下了林珰。
“林珰姐,你誤會了,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br/>
“是啊,你不僅不應(yīng)該打小裴道長,反而我們還應(yīng)該謝謝他呢。”
聽到這話,林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謝他?謝他跟你們這發(fā)力了????”
“林珰姐!”小卉兒一把擋住林珰的進(jìn)攻路線,抱住她的雙臂極為認(rèn)真的說道:“我們說的都是真的,若不是小裴道長的臉,我們七個就死在昨夜!”
······
“你是說,昨晚你們七個都不知道為什么就睡著了?”
一樓的大廳,林珰跟裴元坐在主位的兩把椅子上,而七名倌人則坐在兩側(cè),道出了昨夜的經(jīng)歷。
坐在林珰邊上的小卉兒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還帶著一絲潮紅。
偷偷瞄了一眼林珰身旁滿是委屈的裴元,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可給林珰氣壞了。
伸出手指狠狠點(diǎn)了點(diǎn)小卉兒的腦袋:“你們平日里什么男人見不到?現(xiàn)在有客人卻給我丟臉!”
“不能怪她啊林珰姐?!?br/>
“是啊,誘惑太大了,誰也矜持不住呀?!?br/>
“何止是太大?。窟€很壯呢?!?br/>
“就是就是,若是昨夜林珰姐睡著,我保證你今早肯定跟我們一樣!”
“閉嘴!”聽著有些變色的段子,林珰羞紅了臉大聲制止。
緊接著不好意思的看向裴元,帶著一絲商量的意味請求道:“能不能麻煩小裴道長去門口幫我們攔攔客人?雖說尋花坊關(guān)張,可這幾日還是有些客人會闖進(jìn)店里?!?br/>
裴元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身便走到了大門口。
說來也巧。
這時(shí)剛好有一男子從街角走出,徑直朝著尋花坊而來。
來人大步流星,每走出兩步都會賤嗖嗖的踢一腳路邊的石頭。
額頭錦繡流蘇鑲著一塊翠綠的美玉,金絲勾勒的大衣突顯出富貴之相,只是那臉卻略顯稚嫩,個子也不算高。
裴元忍不住在心中想道:“該不會是個未成年吧.....小馬拉大車??”
但想著林珰的囑托,他還是非常盡責(zé)的攔下了男人。
“不好意思,尋花坊關(guān)張了?!?br/>
男人見到一個比他還帥的人攔住自己,頓時(shí)怒從心中起,呵斥道:“你個小二敢攔我?你不知道我是他家的貴賓嗎?”
裴元聳了聳肩。
“你就算是哈士奇我也不能讓你進(jì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