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魚,你可曾知道四皇子是怎樣的人物?他現(xiàn)在可是淮南王了?!?br/>
“是啊是啊。他可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br/>
六夫人和七夫人突然間一唱一和的,讓我有點摸不到頭腦。她們兩人毫不避諱地談?wù)撈痍P(guān)于四皇子的一切。
看著眼前奇怪的景象,我更加覺得好奇。我從小便被管教,要在飯桌上懂得尊卑??墒?,此刻的局面已經(jīng)完全不符合秦府的規(guī)矩。我回身叫來了柳合,道:“什么時候,秦府的家宴可以有如此熱鬧了?”
她悄悄地附耳過來,道:“未曾見過?!?br/>
她話才一出,我心沉了下去??磥斫裉爝@頓鴻門宴是刻意為我安排的。這宴中的所有人今天是得到了老夫人的默許,她們可以任意“打鬧調(diào)笑”,如若我沒有想錯,她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攻擊我。
看著一直還在面前一唱一和的六夫人和七夫人,我不知該如何接話。只是笑了笑,然后繼續(xù)聽著她們的話題。不過好在,這些話題并非無用。至少我知道了,在今年臘月我要嫁的是怎樣一個人。
四皇子——蘇河。齊國皇帝最疼愛的第四子。雙十一的年紀。從小就得帝王寵愛,只因為他很懂得治國之術(shù)。十五歲之時就已經(jīng)獨立掌管戶部和吏部,可偏不巧在他掌管一年之后,去往江南勘察黃河河道工程之時,突然患上了怪病。三月內(nèi)開始身體漸虛,當時皇上請來了所有的太醫(yī)診治都未曾診治出毛病,只能每年靠人生和雪蓮續(xù)命。今年已是第六個年頭。今年入春以來,四皇子的身體就更加的虛弱了。他有的時候甚至會昏睡上三五天。終于在中秋之時,太醫(yī)斷定他將活不過明年春節(jié)?;噬蠟榱俗屗m(xù)命,聽信了國師之言,按照生辰八字在宮中所有大臣里尋找合適的人加入宮中。可惜,卻不曾有任何一位大臣愿意將女兒嫁出,除了秦宮。
聽著那些繪聲繪色地描述,我笑了。難怪秦宮會突然讓我回京,還那么爽快的答應(yīng)我的條件,原來只是為了更好的鞏固自己的位置。雖然,來龍去脈都已經(jīng)大概猜到,可我卻沒有猜到我要嫁的是一個無法活到下一個年歲的病皇子。
當所有人都聽完她倆人的話之后,三夫人便開始諷刺地道:“哎喲喂,這樣聽來我們子魚怪可憐的?!彼m嘴上可憐,可是卻笑得燦爛。
“那可不是,如果還未嫁過去就遇到……那不是要去守活寡。”五夫人同樣假惺惺地道。
“呸呸呸,怎么會那么倒霉呢?”四夫人立刻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揮手道,“說不定,還沒進門就……那樣不是就免除了一樁婚事了?”
話才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除了十二夫人。她用同情地眼神看著我,然后對我搖搖頭,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我回以一笑,然后點點頭。
對于這些只會用嘴皮子說話的夫人,我還真沒有放在心上。她們每天除了明爭暗斗的想要被父親扶正之外就不會再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相夫教子,在秦府是不會出現(xiàn)的。所以,此刻讓她們嘴上舒服點已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笑聲過后,四夫人見我未曾動怒,略微不甘心地道:“你們別這樣說。現(xiàn)在人家是準四皇妃了。而且還是淮南王妃,你們到小心她一會命人砍了你們的頭。”
“怎么會?”這時開口的是之前一直都未說話的九夫人,“這樣是不符合皇家規(guī)矩的?!?br/>
“是嗎是嗎?”六夫人好奇地問道。
九夫人點了點頭,靦腆地道:“我姐姐當年要嫁給大皇子之時就曾有教養(yǎng)嬤嬤入府教規(guī)矩。我曾有幸聽過嬤嬤教過那么幾科。其中最重要的有一點就是,如若有人仗勢欺人,還未正身就以先行權(quán),那必定要打入天牢的。重者可誅九族。”
“呵……”九夫人話才一出,在場的人無不都倒吸了一口氣。甚至還有人悄悄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放肆!”終于在這個時候老夫人忍不住了,她怒目一瞪,然后道:“都什么時辰了,還不各自回去!一日就只知嚼舌根,把家規(guī)至于何處?”
這么一吼,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閉上了嘴。老夫人環(huán)顧四周后道:“子魚和房氏留下,其他人該散的都散了吧?!?br/>
就這樣,一場鴻門宴在老夫人聽夠了對我的羞辱之后結(jié)束了。未被留下的各房夫人帶著自家的兒女跪安后離開了。而我和二夫人則靜靜地坐在飯桌前,等著她的訓話。直到人都散盡了,才聽到老夫人低低地開口道:“秦子魚,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