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帝染,濕漉漉的眸泛起了水珠。
她知道這里是這個(gè)人才是主人,她想留下來必須經(jīng)過她的同意。
可…可是她好兇。
可為了能留下來,她也顧不得害怕。
邁著短腿來到帝染身前,的個(gè)子還夠不著帝染的腰間。
伸出手抓住帝染的袖子,仰起腦袋,眨著微紅染著霧氣的眼睛,軟糯怯怯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回去,我喜歡這里,你…可以把我留下嗎?”
觸及帝染黑沉沉的臉,家伙嚇得濕漉漉的眼眶淚珠滾落,金豆子嗒吧嗒吧掉,慌張哽咽道。
“我…我會干活,我吃少點(diǎn),你…別趕我走……”
瞧著那張可憐兮兮的臉,帝染黑著臉,眉心微擰。
“王爺~”
姬云邪也見不得風(fēng)扶云的可憐樣,這幾日他與家伙相處挺愉快的,也心疼她的遭遇。
如今見王爺要把人送走,他還真有些舍不得。
況且家伙家里的人對他不好,真回去了萬一又受欺負(fù)了怎么辦?
“王爺,要不…你就把她留下吧,我一個(gè)人挺悶的,有她在也熱鬧些?!?br/>
帝染眼眸微瞇,皺著眉:“你可知她是誰?”
姬云邪聞言一愣,家伙是誰?
這個(gè)他還真不知道,畢竟帝染也沒告訴他。
他只知道她叫風(fēng)扶云,家里父母過世,惡奴欺主。
帝染見他眼中的疑惑,便緩緩道:“她是定北王風(fēng)烈之女?!?br/>
“定北王?”
姬云邪微愣,眼中閃著迷惑之色。
他先前一直待在鄉(xiāng)下莊子,對京城的人和事幾乎是一無所知,定北王是何人,他還真不認(rèn)識。
帝染也清楚他的狀況,于是便坐在椅子上開始解釋。
而家伙風(fēng)扶云卻緊張怯弱的站在一旁,垂著腦袋不敢看姬云邪。
帝染冷清清的聲音響起,說出的話讓家伙臉色越來越白。
“定北王風(fēng)烈,用兵如神,驍勇善戰(zhàn),素有東周戰(zhàn)神之稱?!?br/>
“六年前晉國十萬大軍壓境,風(fēng)烈兵敗連失三城,后來有人傳風(fēng)烈通敵叛國,并在王府搜出與敵軍來往書信,陛下一怒之下,下旨株連九族,風(fēng)家上下所有人都被處死?!?br/>
姬云邪臉色頓時(shí)煞白,他想不到風(fēng)扶云的身世竟然是這樣?
“那家伙他……”
帝染冷邃掃了風(fēng)扶云一眼,家伙渾身一顫,咬緊唇,袖子下的手緊攥成拳。
“先帝曾賞賜定北王丹書鐵券,后代子孫若無犯下滔天大罪,便可免死,風(fēng)扶云尚年幼,加上有朝中重臣求情,陛下也就放過了她,只是風(fēng)家的榮耀通通被收回,只留下偌大的定北王府?!?br/>
風(fēng)扶云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了,心中慌亂忐忑。
害怕面對眾人異樣的目光,家伙像做錯事般垂著腦袋,手緊攥,淚珠像雨水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上留下一灘水漬。
軟糯糯哽咽的聲音帶著委屈害怕,聲道。
“我…我不是故意隱瞞噠,對…對不起~嗚……”
帝染面色冷酷,瞪著風(fēng)扶云,厲聲道。
“身為女孩,怎么能像男子那般哭哭啼啼,不許哭!”
風(fēng)扶云嚇得臉一白,瞪圓了濕漉漉的眼睛,那雙眼睛如清泉純凈無垢,委屈的扁了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