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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阿姨做 孫遠之一進來李飛

    ?孫遠之一進來,李飛等人就傻眼了。

    此時屋里的情況,當(dāng)真是百口莫辯。

    李飛手里握著小刀,而刀刃卻直直刺入了王云慶的腹部;王云慶死咬著牙,因劇痛和失血而面色慘白;朱貴昌在王云慶身邊。而顧然在他們左側(cè),靠近門口的地方。

    而門邊上,是衛(wèi)崢和孫遠之。

    都說眼見為實,那此刻孫遠之看到的,就是李飛違紀,重創(chuàng)了王云慶。

    到底腦子靈活些,那李飛雖然滿心惶恐和驚嚇,但還是快速開口:“孫師兄,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傷到王云慶,是顧然,是顧然握住了我的手!”

    他說話的空檔,顧然卻已經(jīng)欺身上前,他頂著一臉青紫,但卻滿臉擔(dān)憂地扶住了王云慶。

    他這又是做什么?!

    李飛在心里咆哮,可隨后王云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顧然扶住他的同時,左手竟扣住他的腰,手指力道極大,用力往外撕扯,竟生生讓那傷口又擴大了。

    王云慶倒吸一口涼氣,疼得差點沒暈過去。

    李飛卻渾然不知,他嘴上仍在辯解著:“孫師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并非無意,朱貴昌可以作證?!?br/>
    在門邊的衛(wèi)崢搶先開口:“我可以作證,是你捅傷了王云慶,做下如此喪心病狂的事,你竟然還想誣陷別人!”

    那李飛腦袋轉(zhuǎn)的極快,立馬就說道:“你和我們有仇,你說的話又怎么能算數(shù)!孫師兄,你可以問王云慶,他是受害者,他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

    說完這話,所有人都把視線挪到了王云慶身上。

    可此時此刻被顧然‘扶住’的王云慶,意識都快模糊了,又哪里開得了口。

    李飛著急地喊道:“云慶兄,你堅持一下,你先告訴孫師兄……”

    顧然冷眼看著他,手上再度用力,王云慶張張嘴,到底是沒撐住,昏死過去。

    李飛面如死灰,但緊接著他就抬頭惡狠狠地瞪向顧然,那眼神恨不得將其剝皮削骨。

    顧然卻沒再看他,他轉(zhuǎn)頭,著急道:“孫師兄,請您快救一下王云慶?!?br/>
    孫遠之抬步過來,這次他備了止血帶,匆匆包扎好后,他抱起王云慶,臨走前冷冷說道:“剩下的事,自有邢者來處理,你們好自為之?!?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他并不是醫(yī)者,王云慶這么重的傷是半點都耽誤不得。

    他走之后,刑事堂的黑衣邢者就出現(xiàn)在小院里,他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說道:“李飛重傷同窗,當(dāng)受杖責(zé)三十,幽閉十日?!?br/>
    李飛急聲爭辯:“不……不是的,我沒有罪,我沒有……”

    那邢者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張嘴說了一句話:“蠢,就是最大的罪?!?br/>
    李飛一怔,進而恍然,這下徹底沒了聲音。

    顧然就在他身邊,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但是他面色不改,紋風(fēng)不動,就像是什么都沒聽見。

    李飛也被帶走了,這窄小的屋子竟一下子空曠下來。

    顧然起身,沉默地出了屋子,用木桶接了水,然后用拖把將地上的血跡一點點地擦洗干凈。

    之后他又去了沐浴房,用力地洗著自己的雙手。

    十根手指已經(jīng)被洗的微微泛紅,但那黏膩惡心的觸感似乎還在上面,怎么都洗不干凈。

    顧然不后悔自己做的事。

    他今晚不這樣,那以后的日子將會是一場被欺凌到底的悲劇。

    他來族學(xué),是要出人頭地的,而不是被人當(dāng)成狗來奴役的!

    可是……無論怎樣,他都傷了人。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似乎還回蕩在耳邊,血液的腥氣和黏膩也不停地在腦中徘徊。

    他不后悔,可是心里卻有一陣陣的涼氣上涌。

    他有些想念母親,想念四方鎮(zhèn)。

    雖然只離開了兩天,雖然族學(xué)和四方鎮(zhèn)不過四個時辰的路程。

    可是他卻覺得,它們之間橫跨了一道無法逾越的萬丈鴻溝。

    茫茫千里,將其分成了兩個世界。

    而他已經(jīng)做出選擇,就沒有退路。

    深吸一口氣,顧然沖了個澡,貼好傷疤后,他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

    回到屋子里,朱貴昌和衛(wèi)崢都安靜地坐在床上。

    顧然進來,朱貴昌起身,直接說道:“你的星種和源種,我已經(jīng)放回去了。”

    顧然抬眼看向他。

    朱貴昌給人的感覺,是個憨厚的,不太愛說話的小胖子,他跟在李飛和王云慶身后,十分的不起眼,似乎只是一個附從者,李飛他們做什么,他就跟著做什么。

    但現(xiàn)在來看,很顯然不是這么回事。

    顧然接過了種子。

    朱貴昌說道:“雖然這么說挺不要臉的,但……交給朋友唄?!?br/>
    還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顧然抬頭看他,不看他圓乎乎的五官,單看那雙眼睛,倒是精光四射。

    “你之前的兩個朋友,下場可不怎么樣?!?br/>
    朱貴昌憨憨一笑:“成王敗寇,愿打服輸,這很正常。”

    “改日我輸了,你豈不是也會冷眼旁觀?!?br/>
    “那是自然?!敝熨F昌依舊笑著。

    人沒臉皮則無敵,顧然也是開了眼界了。

    “算了,”顧然翻身上床,扔下一句話,“你這位朋友,我要不起。”

    他這般冷言冷語,朱貴昌也不著惱,只撓撓頭,嘆氣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干嘛這么死心眼?!?br/>
    顧然沒出聲,一直沉默的衛(wèi)崢倒是開口了:“你一個人獨占了李飛和王云慶的種子包?!?br/>
    朱貴昌笑笑:“朋友嘛,我這是代為保管?!?br/>
    “陰險!”衛(wèi)崢冷颼颼地刺了他一句。

    朱貴昌不在意地說道:“至少我沒傷人?!?br/>
    顧然的身體猛然一僵。

    衛(wèi)崢也怔了怔。

    朱貴昌似是毫無所覺,只在最后扔了一句:“若是改變主意了,歡迎來做朋友?!?br/>
    這一夜再無人說話,三人睡到了天明。

    顧然睡得不太好,清晨起來就有些迷迷糊糊,但好在他心里掛著事,天一亮就翻身下床,搶先去了沐浴房。

    一把冷水洗了臉,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我說兄弟!”朱貴昌在外面跳啊跳的,“都是男人,洗個臉還用鎖門?放我進去解解急唄!”

    這胖子的心理素質(zhì),真是無人能敵。經(jīng)過昨天那樣的事,他今天還真能稱兄論弟了。

    顧然嘴角抽了抽,收拾好了才開門出來。

    朱貴昌拿一雙小眼睛在他臉上掃啊掃的,半天才蹦出一句:“你臉上這疤是怎么來的啊?!?br/>
    顧然一挑眉,旋即回他一句:“愿打服輸,被人砍的?!?br/>
    朱貴昌被他堵得一塞,撓撓頭回道:“你瞧著是個和氣人,怎么還這么記仇啊?!?br/>
    “我看你似乎也不急,那我再去沖個涼。”說著顧然就要關(guān)門。

    朱貴昌是真急,連聲道:“哎哎哎,別啊,得罪不起你,再憋下去我就尿褲子里了!”

    顧然是個好脾氣的人,但這會兒還真有點想讓這死胖子尿褲子里!

    不過時間不多了,第一天上課,他可不想遲到。

    出了浴室房,顧然轉(zhuǎn)彎去了小田,教材種已經(jīng)成熟,兩本書歪歪扭扭地掛在了樹枝上,這樣子不太好看,但顧然卻覺得美極了!

    育種基礎(chǔ)和土壤辨識學(xué),這兩本書在外面可是想買都買不到。

    此時他終于親自種出來了,單單是瞧著,心情就愉快不少。

    他沒再耽擱時間,拿了一把新的小刀開始采集書本。

    書本嬌弱,生怕刀刃割傷了紙張,所以顧然的動作比往常都要小心翼翼,約莫用了半刻鐘,這兩本書才被完整的剝離出來。

    顧然隨手翻了翻,立馬興致昂揚了。

    真想趕緊去上課!

    他這邊充滿期待了,從屋里走出來的衛(wèi)崢卻是滿臉晦暗。

    雖然王云慶和李飛都走了,但田地的結(jié)界是設(shè)置好的,管事不解除,他們誰都碰不得。

    不提吃飯和用具,單單是書本就要愁死人。

    族學(xué)的課程是自由選課,但因為怕學(xué)生們貪多嚼不爛,所以必須按照種子包的課本來有選擇的學(xué)習(xí)。

    衛(wèi)崢沒有田地,種不出書本,而沒有書本,就意味著他沒法去上課。

    顧然自己已經(jīng)解了燃眉之急,有心幫他,于是就說道:“把你的教材種給我,我?guī)湍惆褧痉N出來?!?br/>
    雖然他沒法將田地給他用,但幫他將書本種出來還是不難的。

    衛(wèi)崢面上一喜,趕緊說道:“謝謝你!”

    顧然接過種子,播種完畢后,才說道:“雖然今天是收獲不了了,但明天的課程應(yīng)該不會耽誤?!?br/>
    顧然說這話,衛(wèi)崢卻有些猶豫,過了一會兒,他似是終于拿定了主意,定聲道:“顧然,我把我的源種和星種給你吧!”

    顧然眉頭一皺,快速回道:“沒必要,你自己留著,雖然這一個月你沒法種植了,但還有下個月?!?br/>
    “是啊……”路過的朱貴昌晃悠悠地說著,“顧然幫你報了仇,你可別再害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