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一臉壞笑的著提著一大桶冷水進了屋子,唐郁道:“水冰不冰?”
小月笑道:“小姐您放心吧,剛從井里打上來,我又在外邊放了一會,.”
夜晚。酉末時分,柳河鎮(zhèn)客棧后院,幽靜的小客棧里,唐郁和小月對坐著,相對坐著喝著悶酒。
唐郁有些悶悶地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伸手取了壺過來,又斟滿了,放下瑩潤的細瓷酒壺,帶著幾分醉意,看著小月道:“二皇子是不是又暈過去了?在這樣下去,他會吃不消的。我們還在這喝酒,是不是????”
“小姐不要太擔心了,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放心吧。看那人醒了。”
看著小月興奮地眼神,唐郁滿眼憐憫的看著那個被綁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小月看著唐郁又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微笑著拿起酒壺,又給她斟滿了酒,溫和的說道:“小姐,我們是不是要干正事了。”
唐郁端起杯子,又喝干了酒,也笑了起來,“小月,你說我們該怎么對待他?是不是按以前的方法?”
小月眉頭挑了起來,笑著看著唐郁,幫她斟滿了酒,笑著說道:“喝了這杯,我們就動手?!?br/>
“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br/>
“沒事,這酒是女兒紅,蜜水似的,我們以前常喝的,待會夜里冷,多喝一杯沒事?!?br/>
唐郁怔怔的舉著酒杯。女兒紅?常喝的酒,她呆了片刻,猛然仰頭一飲而盡,輕輕的放下杯子,滿臉潮紅起來,“小月!把他抬起來?!?br/>
那漢子眼角微微抽動了幾下??磥硎且恢毖b暈。他驚叫道:“兩位姑奶奶,你們就饒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br/>
“這話你還是待會再說吧?!?br/>
小月端起杯子,一口喝了,放下杯子,利落的上前抱住那漢子,和唐郁一起抬起他。
外面。夜雨綿綿,屋子里火光凌亂,到很是暖和。
兩個人抬著那人,利落的捆在了屋子正中的窄榻上,唐郁站在榻前,低頭看著還在準備鬼哭狼嚎的漢子,要不是他的嘴早就堵住了。這會兒絕對會被他震的地動山搖。小月笑了笑搖了搖手中的綿紙。低聲請示道:“小姐,現(xiàn)在就開始?”
唐郁微微猶豫了下,轉頭看著躺在床上的二皇子,低聲說道:“會不會吵醒二皇子?”
小月拿起旁邊的刀,揮了揮說道:“.他要是敢出聲,我們就把他的舌頭割掉。”
中年漢子聽的真真切切。臉色嚇得煞白,手腳不住的揮舞著。可再怎么掙扎也是徒勞的,他的手腳早就被小月綁的結結實實。
小月盯著那男人說道:“我讓你說話,你要是敢喊,我就割掉你的舌頭,聽懂了嗎?”
男人一個勁的點頭,狠命的眨著眼睛,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靨生花道:“乖。”
中年漢子輕輕松了口氣,只要這兩個姑奶奶能讓自己說話,他就能憑著他三寸不爛之舌能說服她們放了自己。
小月拿開塞在他嘴里的抹布,男人忙開口,裝的可憐兮兮道:“姑奶奶,你們放了我吧,我就是一個街頭混混,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是那個老爺叫我跟著這位小姑奶奶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您就放過我吧?!?br/>
唐郁笑著說:“看你怪可憐的,這樣吧,你就說實話吧,省的待會你受不了那個苦楚。”
男子差點哭出來了,“姑奶奶,你到底想讓我說什么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唐郁點了點頭,從身上摸出粒藥丸,塞進男子嘴里,拍了拍,幫他咽了下去,又取了根銀針出來,往他頭頂刺進去,又迅速的拔了出來。
男子皺著眉頭瞪大了眼睛,知道她給自己吃的覺不是什么好東西,仿佛知道自己大限以至,掙扎了幾下,眼睛里漸漸涌出恐懼來,急忙轉著頭,盯著唐郁,“姑奶奶您給我吃的什么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幾歲的孩子。您就饒了我吧?!?br/>
小月搬了張椅子過來,唐郁坐了下來,滿眼憐憫的看著男子,聲音溫和的安慰道:“你說你又何必這樣,要是我我就說了。那藥丸可是致命的,你不怕死?”
“小人什么也不知道說什么?。 ?br/>
唐郁見他冥頑不靈,惡狠狠道:“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小月!伺候著!”
男子睜大了眼睛,滿臉傷心的求著饒,小月輕輕嘆了口氣,“九泉之下不要怪我啊?!?br/>
男子眼睛突出著,死死地盯著小月,哭了出來,“我說你們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小月促動著眉毛,笑道:“我也不想禍害你,是小姐的吩咐,我得聽小姐的,時辰不早了,您安心上路吧?!?br/>
唐郁不愿意在聽,皺著眉頭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男子,輕輕揮了揮手。
小月上前,動作嫻熟的從旁邊的水盆里拎起張滴著水的厚綿紙來,糊在了男子臉上,男子拼命扭著頭,面紙飛快的一張張糊了上去。
小月笑著說道,“要是你真的想好了,就晃晃手。我會救你的?!?br/>
片刻功夫,男子腳尖繃直,漸漸有軟了下去,這時輪到小月臉色發(fā)白了,平時都是鬧著玩的,沒糊幾張那些下人就會乖乖聽話,今天這個人這是怎么,難道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小月急忙用手搗了搗唐郁,意思是說,小姐差不多了吧,再接著放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唐郁現(xiàn)在更加相信這個人絕不簡單。普通人怎么會有這樣的骨氣,肯定是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衛(wèi)士。
唐郁狠了狠心,接著說道:“接著糊,不要停,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明天離開這里!”
小月畢竟是個小女孩。她顫顫巍巍的又糊上一張綿紙。就在這時,唐郁忽然看見那男子的手晃了晃,唐郁急忙叫道:“快!小月,快救他。”
小月一把把糊在他臉上的紙全部揭了下來,男子猛地呼吸到新鮮空氣,啊的一聲,大口的喘著氣。
那男子喘息了好大一會這才帶著恐懼睜大了眼睛。“我說大小姐,你還真的想殺人不成!”
唐郁窒了窒,興奮道:“小月你看我說他不是好人吧,看我被說中了吧,你說,誰派你來的?是不是我爹?”
“大小姐,虧您還記得老爺。不錯。是老爺派奴才來的,您說這都天下大亂了,您說您還亂跑。”
唐郁打斷了男子的話,眨了眨眼睛,有些發(fā)怔的看著他,“你說。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把我們的行蹤告訴我爹了?”
男子看著李青,斷然說道是。唐郁重重的吸了口氣,一巴掌打在男子的臉上,憤怒道“誰讓你說的。多管閑事?!?br/>
男子愕然張大了嘴巴,苦口婆心,“我的大小姐,都什么時候了您還耍大小姐脾氣,現(xiàn)在老爺少爺為了找您是飯吃不下,覺睡不著,您說您還這般毫無牽掛,這樣不好吧?”
“混蛋,我怎么樣要你管!你怎么知道我不關心我爹和我哥,是他們逼我逃走的,你說你一個外人瞎湊什么熱鬧!”
唐郁越說越委屈,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著低了下去,小月往前挪了挪,輕輕摟了摟唐郁,“小姐,我們不管老爺和少爺,他們都要逼你嫁給別人了,我們才不要他們管呢,你放心我小月會一直跟著你的?!?br/>
小月說的大義凜然,男子聽的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我說小月姑奶奶,您就別再瞎摻和了,這都什么時候了,您說您不幫著勸勸小姐,您還在這火上澆油?!?br/>
小月滿眼不屑看著男子,“你算老幾要你說我,我踹你一腳?!闭f完一腳踹男子的大腿上,直疼得男子嗷嗷直叫。
“說!你到底是什么時候跟上我們的?”唐郁氣憤的問道。
“昨天。若小姐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天下,也就沒了我們的立身之地,所以那時候,我打發(fā)信使回京報信去了,我們匯合了幾個人,悄悄跟在小姐后邊,悄悄保護著。今天下午是我太粗心大意,不小心露了馬腳,讓小月發(fā)現(xiàn)了蹤跡,這不,就讓小姐抓來了嗎?!?br/>
“呸呸呸!好不害臊,還說自己本事大,我怎么沒看出來,還不是被我一棍子打暈了?!毙≡乱粋€勁的呲牙。
唐郁眨了半天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逃不掉,我爹是不會放過我的,再怎么拼命逃跑,到頭來還是白搭?!碧朴粽艘粫?,伸手拉了小月,低聲問道:“小月,你說我們還要不要再逃,在北國,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過我爹的追捕?!?br/>
“小姐放心,小月在相府里見過多少陰的不見天日的事兒,這天下也不清凈,有心沒本事的人,可正經不少!就算我們回去又能怎樣?還不是聽老爺的吩咐,做個籠中的鳥兒,沒了翅膀,小月覺得還不如死了?!?br/>
唐郁笑著點了點頭,突然怔了怔,仿佛想起了什么,遲疑著出了一會兒神,才下了決心般低聲交代道:“把這個人打暈,我們帶上二皇子這就離開這?!?br/>
小月鄭重的點了點頭。
聽完二人的對話,男子僵在了那里,片刻回過神來,急忙動了動嘴唇,滿眼焦急的盯著唐郁道:“小姐!您不能再逃了,不瞞您說,而今的北國已不是李家的北國了,靖軒帝已死,老爺大權在握,您要是出個什么事情,被別人抓住了,拿您要挾老爺,您說老爺到時候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只聽見旁邊的火爐旁,咣當一聲,是二皇子掉在了床下。
他怔怔的張大了嘴,卻沒能說出話來,臉煞白煞白的板著,煞氣襲人。他剛重新開口說話,便劇烈地咳嗽起來,手掌掩住嘴唇,移開之時上面已經印上一攤獻血。
唐郁顫聲道:“二皇子???”
二皇子擦去嘴邊的血跡,茫然說道:“他???說???我父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