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銀子戳到了錢守旺的心窩子,梅九仙抓住了錢守旺的短處就是一通發(fā)威,錢守旺自知理虧也不敢多言只是一個勁兒的勸慰。“俺真不是那個意思,俺就是覺得一下子花這么多銀子,俺這心里沒底咧!你說賺咧都好咧,這萬一……這墩兒和好兒可咋弄咧?咱們好不容易有咧好日子,就這么過著不好嗎?干啥還要冒那個險咧?”錢守旺還是擔心家底兒子被賠沒了。
“這日子好啥咧?整天見著啥也不敢買咧,想要啥咧也舍不得咧,不就是守著這么個攤子咧?這就叫好日子咧?”梅九仙生無可戀的看著房頂,嘴里發(fā)出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
“俺還真是覺得挺好的,有婆娘摟,有娃陪,還有幾個伙計給俺使喚著,俺滿足咧!”錢守旺滿臉的得意,他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支在了梅九仙的面前。
“你滿足俺可沒滿足咧!你說俺要是不知道也就算咧,可你說也怪咧,這事兒就偏偏叫俺知道咧?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給咱賺銀子的機會咧?這眼瞅著那好東西在那擱著,那銀子在不遠的地上瞧著俺笑,俺要是不伸手把它弄過來,俺這心里就癢癢!”梅九仙等了一眼錢守旺,每每這個時候,錢守旺總能成為她路上的絆腳石!
“你就不怕那不是銀子而是一陀屎咧?抓一手你也不嫌?”錢守旺捏了一下梅九仙挺翹的鼻子。
“你給俺說啥咧你?你咋能這惡心咧你?”梅九仙打著錢守旺。
“還俺惡心咧,你咋不說你凈想美事兒咧?”錢守旺搖晃著腦袋。
“俺想美事兒也比你啥也不想強!俺告訴你,這個事兒俺就這么定咧,郭麻子那木料俺要定咧!”梅九仙斬釘截鐵道。
“早這么說不就早得咧?非得跟俺商量,商量的!”錢守旺滿不在乎。
“你!俺是一點兒也指望不上啊!”梅九仙嘆息道。
“指望啥咧?俺家祖宗都沒指望上!不過,娘子你也不用擔心咧,俺是怕沒咧銀子咧,可你想好咧俺就不怕咧,大不了咱還有這個宅子咧,還有個住的地方,吃糠咽菜的,只要你和娃不嫌棄,俺就當減肥咧!不過咱可說好咧,這事兒可是你要弄的,可別倒時候沒咧銀子你再帶著娃離開俺!俺錢守旺可以沒銀子,可這婆娘可不能丟!”錢守旺橫下了心。
“你就不怕俺現(xiàn)在就把你扔下?”梅九仙在錢守旺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俺的個娘咧,你說你這動不動就給俺一口,動不動就給俺一口,俺這一天都趕上上咧刑咧?!卞X守旺看著自己的“傷口”道。
“不上刑你不長記性?!泵肪畔赏敌ζ饋怼?br/>
“還用上刑叫俺長記性咧?俺就是擔心咧,俺現(xiàn)在這日子可是滿足咧,俺也是討過婆娘的人兒咧,可說實話,俺現(xiàn)在才知道,啥叫婆娘,啥叫漢子!想想以前的日子,俺都覺得白過咧!”錢守旺一骨碌躺在了梅九仙的旁邊,這么多日子他不是沒有感覺,現(xiàn)在的他也不是真的心疼銀子,他只擔心,銀子沒了,他現(xiàn)在的好日子也將一去不復返了!
“你可不敢瞎說咧,好兒她娘可還在那屋兒瞧著咧!”梅九仙眼睛一斜逗著錢守旺。
“大好的時候你說她做啥咧?俺都沒說過墩兒的爹咧,你咋老提好兒的娘咧?明兒俺就把她請到她該去的地上,俺這以前都想啥咧?”錢守旺摟住了梅九仙的腰。
“你可別,別到時候好兒她娘再怪俺咧!”梅九仙笑著半推半就。
“有俺咧,她不敢怪你咧!”錢守旺再次躁動起來。
“瞧把你能的咧……”梅九仙身體開始不安分起來。
“娘子,覺得俺好不?”錢守旺看著梅九仙漲紅的臉頰含糊地問。
“那還用說咧!”梅九仙給了一個嫵媚的微笑。
“你說得是真咧?”錢守旺有些不敢相信。
“咋?不信俺拉倒!”梅九仙瞪圓了眼睛。
“信,信,信,娘子說啥俺都信!”錢守旺一頭扎進了梅九仙的胸前。
“天兒還沒黑咧!”梅九仙羞澀起來。
“亮堂兒的才好咧,俺這么俊俏的婆娘,俺還沒瞧夠咧……”
“瞧瞧瞧,使勁兒得瞧,俺整個人兒都是你得咧,叫你瞧個夠!”梅九仙咯咯地笑著,錢守旺呼哧呼哧地忙著……
冬日的早上,屋子里冷的有些出奇,難得梅九仙能這樣庸懶幾回,賴在被窩子里的時候多了一些,起的時候自然就晚了一些。
這倒是對了錢守旺的心思,他本來就對府上的生意不太上心。已然晚了,梅九仙也就不那么著急了,閑暇的時光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容顏。
快一年的時光了,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更加紅潤的氣色叫她似乎還年輕了不少。
錢守旺的肚子有些叫了,看來還是不能犯懶,不為別的,只為那口吃食。
“中咧,可快別倒飭咧,這臉蛋兒在咱府上可都夠俊的咧!咱嘛溜兒地趕緊出去吃飯咧?!碧稍诒桓C兒里的錢守旺催促道。
“你瞧瞧你說的這個地兒咧,還咱府上?咱府上除咧俺一個女人還有別地女人咋咧?再說咧,就俺這臉蛋子光在咱一個府上比那不是白瞎咧?”梅九仙往臉蛋兒上補了補粉。
“呦呦呦!還不樂意咧?咋咧?你還想著上縣比去咧咋咧?”錢守旺滿是驕傲地噘起了嘴巴。
“咋?俺這模樣兒在縣上比不出咋咧?想當初……”
“是咧,想當初,那十里八縣的老爺們兒都來瞧你這模樣兒來咧,可咋樣兒咧?瞧完咧不也就完咧?”現(xiàn)在的錢守旺提起當初梅九仙火爆的場景已經(jīng)不那么心驚肉跳了。
在那場聲勢浩大的熱潮當中,錢守旺已經(jīng)勝利了,梅九仙仍舊是他的婆娘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個錢大胖子,你啥意思咧你?你嫌棄俺咧是不是?你嫌俺長得丑咧是不是?”梅九仙用那冰冷的手在錢守旺肥胖而又暖和的身上到處亂抓。
“俺的個娘咧!就這手咋跟個冰塊兒似的咧?還不好好暖暖?”錢守旺把梅九仙的手攥在了手心兒里放在了脖子下面。
“可不冰塊兒似的咧?這也沒個心疼兒的人兒!這么冷得天兒,一大早兒還得做早飯……”
“打住咧!俺就說叫你跟俺多躺一會兒是你自己個兒非得起來咧?!卞X守旺朝著梅九仙的手哈了幾口熱氣。
“那還不是要吃早飯咧?”
“是咧!俺咋這有福氣咧,討咧這么好得婆娘?!卞X守旺的幸福溢于言表。
“中咧,就別老用這嘴兒哄人咧!”梅九仙抽出了手。
“不哄不哄不哄,娘子,咱是不是來點兒實際的咧?”錢守旺望著梅九仙滿臉的笑容。
“做啥咧?這才一大早?你不會……”梅九仙捂住了剛穿好的衣裙。
“娘子想哪兒去咧?俺這才剛醒還沒吃飯咧,哪有那力氣?俺是說,娘子快點兒咧,俺餓得不中咧,實在堅持不了多久咧!”錢守旺捂著肚子道。
“那你光催俺做啥咧?你自己個兒咧?”梅九仙笑著問道。
“俺還不是等娘子你咧!你要倒飭完才好咧。俺一個爺們兒的咧,這出咧被窩兒不就能上桌兒咧。你要再不快點兒咱們就要沒飯吃咧?!卞X守旺把個被子一撩就要走了。
“你瞧瞧你,還是老爺咧,就為咧一頓早飯連樣子都不要咧?知道的是錢府的老爺不拘小節(ji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的老爺連燉早飯都沒見過咧!咱不用著忙,也不用著慌,咱就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俺是這家的夫人,你可是這家的老爺,這老爺和夫人都沒去吃飯咧,誰敢動筷子?”梅九仙把一個發(fā)簪插到了極好的位置。
“呦嗬!俺瞧你這夫人也是個心里沒數(shù)兒的!”錢守旺冷笑道。
“你咧,就是太小瞧自己個兒咧!不過沒關(guān)系,俺就叫你瞧瞧啥叫錢府的夫人咧!”梅九仙輕盈地邁起了腳步。
“對,你就自己在這兒想美事兒吧!俺說的話你還真別不樂意聽咧,你可千萬別太拿自己當回事兒咧,這要是擱在從前咧,俺還相信你說地話咧,可現(xiàn)在……”錢守旺直撇嘴兒。
“現(xiàn)在咋咧嗎?現(xiàn)在俺就不是夫人咧?現(xiàn)在他們就不把俺當回事兒咧?還是你覺得俺來咧以后還把你這錢府的好風氣給帶壞咧咋地?”梅九仙惱道。
“瞧瞧,瞧瞧,俺就覺得你咋對俺的能耐就這大咧?這俺好心給你提個醒兒咧,你這又把屎盆子扣在俺頭上咧!俺哪能覺得是你把風氣帶壞咧?你要帶那也是往好咧帶,往更規(guī)矩咧上帶嘛!俺是覺得是你招的人兒給這風氣帶壞咧?!卞X守旺穿上了自己的長衫。
“嘖嘖嘖嘖嘖,瞧你那小心眼兒勁兒咧!俺不就招咧幾個伙計咧,這瞧把你給上火的?這都多少日子咧?這還沒完沒了咧!俺招的伙計咋咧?他們還能翻咧天不成?再說咧……”
“你咧還是別說咧,先瞧瞧吧!”錢守旺往外推著梅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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