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景樓回到那個他偶爾才會光顧的小區(qū)時并沒有看到喬卿誠。
“他被一對男女帶走了,他們好像認識?!?br/>
保安調(diào)出監(jiān)控,靳景樓一眼認出是趙雅玟跟張御。
畫面里喬卿誠把張御壓在地上,被趙雅玟拉住,他又抱住趙雅玟的腿大哭,經(jīng)過一番雞飛狗跳的拉扯,被張御打昏,帶進了小區(qū)。
靳景樓抬頭朝住宅區(qū)望,那片燈火交錯,在黑夜里閃耀著引人探究的輝光。他只是思考了一下,便抬步朝一個方向徑直走去,直上自己所在樓層的上一層。
應聲開門的果然是趙雅玟。
靳景樓低頭看著她笑,她踩著拖鞋,身穿一件寬松卡通連體居家裙,露出纖細小腿,頭發(fā)隨意挽起,卸下往日的御姐氣場,多了幾分清新嬌俏。
“不讓我進去坐坐?”
“這可不好,我哥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男人會變成狼?!彼氖种冈诮皹切厍耙稽c,倚在門口不讓進。
靳景樓氣定神閑道:“那我更加要進去了?!?br/>
“為什么?”趙雅玟回頭朝屋里看了一眼,“是擔心我?”
靳景樓笑笑不答,趙雅玟掩去失落,“進來吧?!鞭D(zhuǎn)身朝里走,靳景樓跟在她的身后。
鞋柜只有一雙男士的運動鞋,監(jiān)控里張御穿的是皮鞋。
靳景樓的目光掃視著這個屋里的一切,包括端出紅茶的女人。
“我這里沒準備別的東西,只有茶?!?br/>
靳景樓在她對面的沙發(fā)坐下,可以看到她背后緊閉的房門。
小區(qū)門衛(wèi)處,張御掏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方才跟喬卿誠一番糾纏忘記處理掉監(jiān)控攝像,到樓上才想起,于是匆匆下來。
“不是我們不給,監(jiān)控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北0踩藛T如是說道。
室內(nèi),靳景樓單刀直入地問:“你跟喬卿誠很熟?我記得你說你跟他只有一面之緣?!?br/>
趙雅玟眨了眨眼睛,“你在說什么?我不是很明白?!?br/>
這時放在沙發(fā)扶手上的手機響起。
“喂?”趙雅玟看了一眼靳景樓,“我想我知道是誰拿走了?!?br/>
放下手機,趙雅玟突然問:“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哦,你當然不相信。”沒等靳景樓回答,她自己回答了,又甜甜地道,“據(jù)說酒后吐真言,我也是剛剛知道有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男孩子對我也是這樣呢。”
靳景樓恍然,“所以你將他帶回這里?”
“不然呢?扔在那不管?你知道,我不像有些人那么無情無義。對了,他開始叫著的是你的名字,眼睛一對上我,居然哭了,說要把我娶回家一起藏起來?!?br/>
靳景樓安靜地聽著,容忍著這個曾被他拒絕的女人的耀武揚威。
“他跟我挺像,尤其是在眼光這方面,不過他比我幸運,愛上的是一個心軟的女人?!?br/>
“所以?”靳景樓終于聽出些眉目,“你因為一個只跟你見了一面的醉鬼跟你說要娶你,就決定嫁他?”
“等他明天清醒,如果還是這種想法,我就答應?!壁w雅玟滿不在乎地道。
靳景樓站了起來,往她身后的房間走去,趙雅玟坐在沙發(fā)上不動,道:我哥告訴我我還不相信,你居然吃‘粉絲’這一套?!?br/>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br/>
靳景樓擰開門將躺在床上的人撈了起來,看他那樣子是遭打暈過去了,“人我先帶走了,等他清醒后你自己找他說?!?br/>
昏死過去的醉鬼一點不可愛,放進浴缸里也像死魚一樣,脫衣服不會配合地抬起手腳,給他搓洗身體不會發(fā)出誘人的聲音,翻身趴在水里也一動不動,更不會自己找個舒服的姿勢呼吸。
靳景樓坐在缸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撫過那后背上的青青紫紫。只是一天的功夫,有的印記就已經(jīng)淡了。
想到監(jiān)控畫面里的失控模樣,靳景樓附身在他的肩胛骨重重一咬,唇舌慢慢上移,在他的耳廓流連。
“你是將她當成我了么?”
自然不會有回應。
“不許三心二意。”他專橫道。
再次光溜溜從陌生又熟悉的大床上醒來是什么感覺?
雖說沒有腰酸無力,可是脖子痛得他險些抬不起頭來。
室內(nèi)有些暗,天邊亮著金邊,飄窗上一個模糊的剪影,他揉了揉眼睛,摸索著打開墻上的開關,室內(nèi)一下通明。
“醒了?”
靳景樓單膝屈起坐在飄窗上,側頭看著墨藍色的天空,給人一種孤傲的距離感。
“靳哥?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說呢?”
床邊放著一件白色的絲綢系帶睡衣,喬卿誠想也沒想將它穿在了身上。
“我好像喝了點酒?!彼贿呄祹б贿呥^去,“是我又麻煩你了?我平時很少喝醉的。我昨天,沒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靳景樓看了他一眼,道:“你說要跟我結婚?!?br/>
喬卿誠瞪大眼,脫口道:“怎么可能!”
音調(diào)拔得老高,尾音落下之后房里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靜。他本來反駁得擲地有聲且天經(jīng)地義,可看到靳景樓受傷的眼神,他閉上了嘴巴,眼神躲閃。
一陣長久的死寂,喬卿誠忍不住抬眼看靳景樓,這一看他覺得自己簡直該被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怎樣一副神情呢?
擱在膝蓋上的手緊扣住膝蓋,指尖發(fā)白,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下頜繃得很緊,臉上的肌肉沒有太多變化,卻有一種令人心顫的情緒從肌理間透發(fā)出,深邃迷人的眼睛里更是情緒萬千——恍然后的死寂,落寞深處的難以置信。
這個誤會真的大了。
靳景樓不會真的認為他們已經(jīng)是那種關系吧。他不是喜歡嚴董嗎?難道不是利用一下自動送上來的小粉絲刺激下老情人?再不就,哪怕是要喜新厭舊重新開始,也不至于這么快動心吧。
他自己有這么大魅力?還是靳景樓太缺愛了?那仿佛遭受鏡花水月一場空的模樣實在不像是演出來的,他好像也沒有必要跟他演。
喬卿誠又愧疚又無奈又無助。
“靳哥,我一直拿你當偶像?!弊咄稛o路,只好拿出萬金油的那句話。
粉絲對偶像的情感有多復雜?變態(tài)類的想要據(jù)為己有,理智類的默默守候,博愛類或者爬個墻頭,這個范圍大,容易變通。
靳景樓眼珠動了動?!澳阆矚g我?”
“那當然。”不敢有一點怠慢地回答道,終于看到那雙幽邃仿若死水的眼睛漾起了波瀾。喬卿誠沒有勇氣與那雙眼睛對視,想逃?!霸懔?,肚子有點痛?!?br/>
靳景樓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他逼近,那神情那氣勢,讓他感到了威脅。
“靳哥,不要鬧了,我肚子痛。”干笑,側身想走。
卻被靳景樓一把拉住,他感到非常不妙,于是也不客氣了,用盡全力甩開他的桎梏。手剛得以解放,胸口遭受重重一推,踉蹌后退,人險些撞墻上去。
來不及反應,身體被緊緊壓制,唇舌被霸占,手被摁住,牙關被撬開,下腹緊緊相貼,火熱。
“別……唔……”
根本無法逃開,滅頂?shù)目旄兄轮挥谐挤?br/>
……
一場勢如破竹的掠奪終于停止,靳景樓抵著他的額頭,道:“是偶像,也是情人,你覺得呢?”
系統(tǒng)提示:cp甜度+100萬。
毫無招架之力的喬卿誠哆哆嗦嗦道:“我,我要考慮下?!?br/>
靳景樓一笑,再次含住他的唇,這一次極盡了纏綿。
喬卿誠暗自飲泣:這該死的系統(tǒng)!
“現(xiàn)在考慮怎樣?”
“我……我……唔——”
戰(zhàn)場轉(zhuǎn)移到了床上,浴袍被輕輕一拉就乖乖讓路了,大手熾烈地撫過寸寸肌膚,口唇依舊霸道,這一次的吻帶著與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的欲(and)望。
“現(xiàn)在呢?”
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的狀態(tài)。
渾身無力幾近任人施危的喬卿誠啞著聲音道:“情人……”
靳景樓滿意笑道,“那就做點情人愛做的事情。”
喬卿誠嚇白了臉,“我,我用其他方式幫你?!?br/>
靳景樓似在考慮。
“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贝蠛谘蹪皲蹁醯?,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的樣子,實在惹人生憐。
靳景樓勉為其難妥協(xié):“那好吧?!?br/>
于是,喬卿誠生平第一次替別人那啥那啥了(你懂的,有機會微and博補充)。
系統(tǒng)提示:cp甜度+500萬!
喬卿誠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鬧鐘在七點的半的時候響起,這個時候靳景樓剛好洗完澡出來穿戴好衣裳。
一身筆挺的西裝,處處透著一股清貴禁欲的氣息,跟在床上那個不要臉的男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出國一趟,大概五天后回來,這是鑰匙,搬來跟我住吧?!闭f著親親他,溫存一陣,拉開門走了出去。
喬卿誠拿著鑰匙發(fā)怔。
空蕩蕩的房間,方才的火熱纏綿好似一場夢。
就這么走了?
還有,為什么是他搬過來?明明他的房子更大。
呸呸,憑什么要搬一起住?。?br/>
喬卿誠瞪著鑰匙,理智漸漸回攏,終于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他跟靳景樓之間究竟算什么呢?為了脫離系統(tǒng)轉(zhuǎn)變性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絕不!
想到父母,想到妻子,他覺得方才的自己不是鬼迷心竅就是走火入魔了。
前所未有的負罪感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門鈴響起,他從一種慘白狀態(tài)中抽離,當看到監(jiān)視器里的那個人,禁錮的鞭子才真正抽打在他身上。
趙雅玟,他的妻子趙雅玟!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時天昏地暗,好似即將被妻子捉奸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