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貓耳洞第(1/2)頁
第十六章貓耳洞
畢文謙當然沒有真的等張喂他——沒有筷子，而且還是壓縮餅干，喂起來既沒有情調(diào)，也不是畫風。一邊咬著餅干，他詢問著，水該怎么喝才合理。雖然不知道細節(jié)，但畢文謙隱約聽過，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隨性喝個暢快，無異于浪費。
“慢慢喝，口喝，不要怕喝多了。你吃的可是壓縮餅干?！睆埫蛑煨?，和他一起席地而坐。
不久，兩人繼續(xù)上路了。
跟在張身后，不快，但始終不慢地走在叢林里，畢文謙體會著所謂的叢林冒險，這還是戰(zhàn)火中的叢林冒險……一兒也不浪漫，即使和自己在一起的是個也算漂亮的女兵。
隨著離最前線越來越近，零零總總的炮火聲，接二連三長短不一的槍聲，越來越近。
戰(zhàn)爭，這個年代的戰(zhàn)爭，和90年代初的海灣戰(zhàn)爭美國那種空軍拿錢砸死對手的奢華不同，大炮兵主義才是屬于中國的風格。戰(zhàn)斗英雄雖然也很有涌現(xiàn)，但比起更遠古的朝鮮戰(zhàn)爭，無論數(shù)量還是質(zhì)量，都是有所不如的——原因很簡單，條件沒那么艱苦了，步兵創(chuàng)造神話的空間越來越。這是中國發(fā)展的成就，可以大大減少戰(zhàn)士犧牲的可能。中國的步兵班長可以隨時呼叫炮火支援，而越南方面必須團級才有相同權(quán)力——差別的背后是國家工業(yè)實力的差距，繼承著朝鮮戰(zhàn)爭的優(yōu)良傳統(tǒng)的中人，從一開始就沒有輸?shù)目赡堋?br/>
只不過，這樣的戰(zhàn)斗，比起前輩們，戰(zhàn)士們并沒有丟臉，但悲壯和慘烈的味道，總體來，就遜色了許多。
或許，這就是兩個時代，兩場不同的戰(zhàn)爭里，體現(xiàn)出來的氣質(zhì)會不盡相同的原因，而兩個時代的戰(zhàn)歌，正是兩種氣質(zhì)的直接體現(xiàn)之一。
也許不清，道不明，可卻實實在在。
如張所，之前他們在雨后的道路開車，花了7個時才到主峰。這一次，兩人開的11路，早飯之后出發(fā)，直到天已經(jīng)擦黑了，都還沒有到達預(yù)期的目的地。
終于，兩人停在了一個炮兵營的駐地。雖然彭姐姐打的是讓畢文謙不上前線的九九，但給張的介紹信卻是實打?qū)嵉?。對于他們的到來，炮兵們非常高興。在得知畢文謙是來采風寫歌之后，戰(zhàn)士們紛紛聚攏了過來，卻又在真要話時，紛紛巴望著戰(zhàn)友開口。
見此，張似乎是忘記了怕羞，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左右指著戰(zhàn)士們，試圖激他們出干貨來。但她的話顯然既詞不達意，殺傷性也不夠。戰(zhàn)士們嘻嘻哈哈著，仿佛滴水不漏。
“算了，張姐姐，他們臉皮薄，不會做自吹自擂的事情?！闭驹趶埍澈蟮漠呂闹t搖了搖頭，越過她，上前望著戰(zhàn)士們，“炮兵哥哥們，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比起那些在貓耳洞的步兵哥哥，你們的事跡不值得拿出來？”
戰(zhàn)士們只是笑。但畢文謙看懂了他們的眼睛。
“張姐姐，昨天我唱過的歌，你會唱了嗎？給炮兵哥哥唱唱，然后，我們就找地方睡覺吧！明天我們?nèi)ヘ埗础！?br/>
張遲疑了一會兒，開始了演唱。
毫無疑問，畢文謙覺得她唱得還不如自己，但效果卻似乎比自己唱的更好。一曲之后，張似乎來了感覺，一遍又一遍熟悉著歌，不斷尋找著更好的可能，到最后，戰(zhàn)士們竟也有人找張簽名，這種“待遇”，讓張失措而激動，她回頭望了望畢文謙，旋即埋頭簽起名來，一筆一劃，無比地認真。
沒過多久，營長接到任務(wù)，整個炮兵營迅速運作起來，畢文謙和張變成了多余的人。
和衣而臥，蓋著薄薄的被子，中越邊境的十一月的晚上，涼快，而不至于寒冷。畢文謙和張并排著。近在咫尺的炮聲，吵得人無法入睡。
“文謙，你要是害怕，就拉著我的手睡吧?！?br/>
張的話很輕，或者，在炮火聲的背景中顯得很輕。畢文謙猶豫了一下，偏頭看了看她撇向另一邊的頭，不禁心念一動，便摸索著，拉住了她的手，涼涼的。
手心貼著手心，畢文謙問道：“張姐姐，你，要是敵人的炮彈就這么落在我們頭上，你覺得可惜嗎？”
可惜，而不是害怕之類的法。
“文謙，你覺得呢？”
畢文謙察覺到張的手的一絲顫抖。但他沒打算和一個文藝兵解釋大炮兵主義的中國的火力優(yōu)勢，更沒打算解釋自己一個高中生為什么會知道什么是大炮兵主義。于是，他捏了捏她的手，大聲開解起來。
“放心吧，能落在我們頭上的炮彈還沒生產(chǎn)出來呢！”
張轉(zhuǎn)過頭來，也大聲喊道：“……得瑟！”
畢文謙一愣，反而握緊了她的手：“好吧，如果我們真這么光榮了，別人至少能看到我們的手握在一起。不是孤魂野鬼。”
這一
第十六章 貓耳洞第(1/2)頁,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