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2
“我們走的方向是對的嗎?”秀樹在走了大半天的時間之后依舊無法分辨自己來時的方向,不得已中停了下來。他從大虛森林上來之后已經(jīng)在沙漠中轉悠了三個多月,可惜依舊辨不清楚方向,根本不知道原先的營地究竟是在那一個方向上,更別提跑去尋仇了。
盡管知道二十一番營地的坐標位置,可是他的手中并沒有坐標指示儀,所以就變成了這么一副尋仇卻找不到人的尷尬場面。
大鏡紅蓮郁悶地回應道:“我哪里知道,你當我有坐標指示儀的功能?反正你的時間有的是,慢慢找吧。若是能夠碰到外出的遠征軍,你就想辦法從他們口中問出來?!?br/>
無奈之下,秀樹也只能按照它所說的這樣去做了。
沙漠之中偶爾會有極為壯觀的風暴,宛如通天徹地的巨龍狂嘯著卷起漫天的白沙,在這一馬平川的沙地上奔騰著,期間嘯聲大作飛沙走石,即便是體型龐大的虛們也不愿意面對,凡見之均遠遁開去。很不幸,秀樹在一處沙坡上躺著沒多久,就見到氣勢浩大的風暴自遠方襲來,就算是相隔了很長的一段距離都能夠感覺到風暴攜帶的恐怖能量。
他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看著這樣的景象有些發(fā)呆,面對這種龐大的場面是會讓人清楚地察覺到自己的渺小。難以想象如此寂靜的虛圈沙漠中居然有這種自然現(xiàn)象,秀樹原以為這里根本沒有任何的氣象變化呢。
“那是什么?”隨著風暴的臨近,他看到龍卷的邊緣居然有一個黑色的東西在被颶風拉扯著打轉,由于距離太遠,他只能模糊地看見豆粒大小的影子。
大鏡紅蓮不在意地隨口道:“大概是被卷上去的虛吧,管那做什么!”
沙塵遮擋了大部分的視線,秀樹緊縮瞳孔辨認了半晌,突然驚呼道:“好像是個人!我把靈壓探過去,你幫我把他的樣子顯示出來!”
“喂,真的假的,你想把靈壓探入這么大的風暴中?為了一個未知的東西費勁至于么……”大鏡紅蓮嚷嚷著,秀樹卻沒有理會它,前行了一段距離靠近風暴,執(zhí)意地釋放靈壓向著高空沖入至暴風邊緣。
一面方形的鏡子模樣的物體出現(xiàn)在秀樹眼前,盡管風沙肆虐,但是上面顯示的圖像卻比起以前清晰了許多,大概是由于他掌握了卍解的緣故。圖像中被卷在風沙中的黑色影子在轉過來的一瞬間被他看清,那分明就是一個人類模樣的小孩子!
“小孩子?”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小孩子,難道是從某處遠征軍營地內跑丟的死神家屬?他有心不去理會,但是又不安心,想要把這孩子救出來,單憑秀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風暴中自如來去。
“別管了,被卷進這么長時間,大概早沒氣了。”
秀樹一想也是,便打算抬步離去,卻又停了下來:“再等等,好像有些不對!”他似乎看這個風暴中的小孩子掙扎了一下?未幾時,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眼花的時候,咆哮著的風暴驟然間消失,入耳的呼嘯聲也了無痕跡,高空之上成千上萬噸的沙子因為風的消失停頓了略微。
他一凝神,身體驟動,在渾厚的靈壓爆發(fā)之下向那個正在墜落下來的小孩子。若是讓這個孩子隨著沙土一起掉下來,就算在風暴中沒有死也會被沙子活生生砸死?!罢媸堑模撊烤故且粋€怎樣的地方啊,這么大的風暴怎么說沒就沒了?這難道也是自然現(xiàn)象?真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抱怨歸抱怨,但是他的速度一點都不慢,頂著從天而降的沙雨,秀樹終于趕在那孩子接觸地面之前將其抱住,折身急速逃離原地。
不過幾秒的時間,他便閃出了六公里的距離,眨眼間翻身臥倒面部朝下,遠處從高空落下來的沙子幾乎是在他脫離了主要范圍之后就轟轟地砸在沙地上,以噸來計量的沙子從萬米高空落下來是什么樣的景象?我們根本無法想象那種駭人的場景,不過秀樹是絕對不想再見識到這樣的情況了。
就算是處在沙少的風暴邊緣地帶,墜落下來的沙子砸在身上還是鈍疼得厲害,若非有凝縮靈壓護著,秀樹懷疑自己會被砸出內傷來。
待沙子落罷,他爬起身來顧不得抖落身上的沙土,急急忙忙地查看被護在身下的小孩子。令他意外的是這個小孩子在他起身后就掙扎了兩下站起身來,對方身披帶著大兜帽的披風,披風已經(jīng)被砂礫劃得破破爛爛,赤著一雙小腳踩在沙地上,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面有著輕微的擦傷。
“你沒事吧?”秀樹半蹲著身子一邊幫他拍掉衣服上面的沙子,一邊問道。
小孩子抬起頭來,露出了他兜帽下的樣子。這原來是個小蘿莉,她的個頭大概在一百公分左右,紫色的頭發(fā)剪成了個娃娃頭,一雙清澈的紫眸正看著秀樹,精致可愛的小粉臉上全是灰塵,她看了秀樹一會兒,緩緩地搖了搖頭。
居然能在那么恐怖的風暴下活下來還沒有受嚴重的傷,秀樹松了一口氣之余對她也是大感驚訝:“沒受傷就好,來,我?guī)湍悴烈徊聊樕系幕覊m。”說著他伸手掀開小女孩的兜帽。
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小女孩頭上的半截骨質面具,在感受到自己之前慌忙中忽略掉的異樣靈壓,秀樹的手僵在了那里,回過神來,他轉眼看向這個一直看著自己的小女孩,開口問道:“你是虛?”
小女孩伸手摸摸自己頭上的面具,脆生生地聲音脫口而出:“是的,亞丘卡斯的虛,你要殺了我嗎?”
真的是虛!居然還是亞丘卡斯級別!怪不得她能夠在那般的風暴中安然無恙,原來如此!自己居然和一個亞丘卡斯級別的虛靠得如此近!若是對方有意的話,恐怕自己不死也得半殘……
有些后怕的秀樹收回手,滿是復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孩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于是一大一小兩雙眼睛互相看著,很有默契地安靜了下來。
良久,秀樹被這雙清澈純粹的眼睛看得妥協(xié)了下來,輕嘆一口氣無奈地伸手用袖子給她擦去臉上的痕跡,小臉干凈之后,她的樣子更像是一只精致的洋娃娃,模樣格外惹人喜愛。
“你不殺了我嗎,你是死神吧?”她疑惑地仰頭看著站起身來的秀樹問道。
秀樹苦笑一聲,這雖然是個小蘿莉,她的思維卻不是這個年紀的小蘿莉該有的。郁悶地抓了抓頭發(fā),他說道:“我們之間距離這么近,你并沒有對我出手,那我也不會對你出手的。何況,死神啊,那算是什么東西?我才不是死神。”他揮揮手,打算告別這個奇特的亞丘卡斯。
“你的名字是什么?”
“朱雀院秀樹?!?br/>
“我的名字是克麗絲·赫拉!”
“克麗絲啊,很好聽的名字呢?!弊焐想m然這樣回應,秀樹卻在微微走神,突然間脖子上一沉,他就感覺有兩只小手從背后抱住了自己,一個重物掛在了背后。他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克麗絲要攻擊自己,緊接著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從后邊吊在了自己的身上。
秀樹有些好笑地哧了一聲,反手提著她的兩條胳膊將她抱過身前放下來,視線齊平地看著克麗絲問道:“我身上還有沙土呢,話說你這是要做什么?”
“哥哥帶我走吧!”
秀樹微怔,他沒想到克麗絲居然會這么說,聽著那個熟悉的稱呼,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懷念,長嘆一聲:“‘哥哥’么,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不喜歡嗎,那我換一個稱呼?!?br/>
秀樹搖搖頭,拍拍這個很可愛的豆丁亞丘卡斯額腦袋,他笑道:“沒關系,就這么叫吧。你想要跟我走?我可是窮得連家都沒有啊,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里?!?br/>
克麗絲很是認真地說道:“克麗絲也沒有家,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里?!?br/>
“好吧,”秀樹拍掉身上的沙塵,一把抱起她,“克麗絲,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亞丘卡斯,真讓人懷疑你是不是虛?!?br/>
“克麗絲是真的亞丘卡斯……”趕路的秀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說這句話時,露出的表情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