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游輪上下來以后好幾天,我沒有再見到陳洛安,我們好像約好了一樣,默契不聯系彼此,他沒有來找我。
而我,也只能裝成從來沒有想起他的樣子,平淡過每一天,好像也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只是我自己心里知道,有些事不說出來,不代表心里不會想,有時候只要看到某些相關聯的東西,我就會想到他,同樣想起的,還有那天他對我說的絕情的話。
我自嘲笑笑,可能我們之間就這樣了吧。
這幾天南哥跟我的關系倒是好了不少,從我回來以后,他就想知道我發(fā)生了什么一樣,什么都沒問,對我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
不過這種好讓我有點不適應,比如他會突然過來摸摸我的頭發(fā),或者低聲跟我說幾句話。
這些都不是事,可是我畢竟知道南哥對我是什么想法,總覺得很不習慣。
也沒辦法,我們在一起工作,而且他是我的頂頭上司,抬頭不見低頭見。
今天我們到的稍微比較晚,輕曼昨天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鬧肚子,我們提前出門,還陪她去了趟醫(yī)院。
輕曼屬于著涼引起的,沒什么大問題,還是耽誤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我還勸過她別上班了,畢竟身體才是大事。
她非不聽,還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我真沒事,你別擔心了,我沒這么嬌弱?!?br/>
我也不想這么擔心,可是看到她還有點泛白的臉色,還是有點不放心。
“要不你還是回去休息,你一天不去,又不會倒閉?!?br/>
我的意見被她駁回,看我還想勸她,她裝成無所謂的樣子,還故意裝成不耐煩的樣子,“行了行了,趕緊走?!?br/>
最終我還是沒有勸住她,住的不遠,平常她也不開車,我們一般是走過去的。
我們兩個人沿著路邊,一邊說話,一邊沿著路邊走。
等到一個十字路口,剛好是紅燈,我們現在斑馬線的一頭等綠燈,一陣風吹過來,頭發(fā)被吹到眼睛前面,我低著頭把頭發(fā)別到耳朵后面。
抬頭的時候,剛好是綠燈,一輛熟悉的車剛好停在斑馬線的前面,里面坐的人的我也很熟悉,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陳洛安。
副駕駛座上的人也不言而喻,姚詩南,剛好停下來,姚詩南溫溫柔柔偏著頭跟他說什么,陳洛安也耐心聽著。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事情發(fā)生的就這么巧合,就在一個路口等著紅綠燈,也能看到他,和他的未婚妻。
本來想裝成無所謂的樣子,可是視線一但落在他身上就再也收不回來,還是輕曼拉了我一下,“干嘛呢,還不走?!?br/>
我這才回神,跟著她過馬路,可是眼神也一直沒有從陳洛安身上離開過,也許是我的眼神太灼熱,太專注,他好像發(fā)現了,養(yǎng)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察覺到他的眼神,我心都跳漏了一拍,趕緊把頭轉過去,我也不知道他看到我沒有,反正我沒有勇氣把頭轉回去看一眼。
馬路很寬,我們剛走到街對面,剛好紅燈,我這時候才敢轉過去,陳洛安的車已經開走了。
而我的眼神很久都收不回來,我曾經想過很多次,可能我們會在某個街頭偶遇,像是所有電影里演的那樣,只不過我預想的結果,比現實好太多。
我想過,或許他會過來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輕說,很想我。
然而現實很打臉,他帶著別的女人,一個最有資格陪在她身邊的女人,和我擦肩,或許都沒有看到我。
輕曼看我望著路口發(fā)呆,也看向我看著的地方,不過什么都沒有看到,她轉過來問我,“怎么了嗎?看見什么了?”
“沒什么。”我苦澀一笑,把視線收回來,“我們走吧?!?br/>
我率先往前面走,輕曼不明所以跟著,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就這樣了,還以為我在為剛剛她不去醫(yī)院的事生氣,拉著我的胳膊。
“你別生氣啊,我真沒事?!?br/>
“啊?”我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在擔心我生氣,真是個傻姑娘,我對她笑了一下,“我沒生氣,我沒事,別擔心。”
聽著我這樣說,她才放心一點,放心挽著我往前面走。
從剛剛看到陳洛安以后,我就一直魂不守舍,輕曼還是覺得我在生氣。
“我真的不是故意對你不耐煩的?!彼蝗煌O聛恚涿钫f了這么一句話,我沒怎么明白,想說話都無從開口,她又接著說,“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很不習慣突然有人對我這么關心,其實我很感動,而且覺得溫暖,可是有點不適應?!?br/>
我真的是一臉懵逼,看她急得快要哭出來,我趕緊拉著她的手,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大概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我剛剛的情緒才這樣的。
對她,對我,都是一樣,我們處于一種嚴重缺失感情的狀態(tài),從小就沒有別人理所應當擁有的關愛,對于這一點,我們是同類。
看到輕曼的樣子,我特別心疼,真正能夠感同身受,我們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她比我更有勇氣一點,什么都能說出來。
相比之下,我就懦弱很多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里還有一點抱歉,我拉著她的手,想著怎么才能讓她心里舒服一點。
雖然我現在心里也特別亂,但是沒有理由讓別人因為我的情緒不高興。
“我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以后我都會關心你?!蔽腋忉?,想著如果沒有什么合理的解釋。她肯定還會胡思亂想,倒不如實話實說,“我剛剛看見陳洛安了,跟姚詩南一起。”
這次換她目瞪口呆了,她張了張嘴,幾次想說什么,可是什么都沒說出來,我也不需要她的安慰。
這件事本來就在情理之中,我心里也不好受,不過我還是裝成沒什么事的樣子,拉著她的手,“趕緊走吧,要遲到了。”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來了個我想都想過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