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倩嬈看起來狀態(tài)閑適，但在心里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在瘋狂的思考季肖成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兩個人之間清清白白，哪又有什么好避嫌的呢？”

    季肖成看著姜倩嬈，目光竟是一片坦然。

    姜倩嬈深吸一口氣，額頭滴下了一顆無形的冷汗，見招拆招道：“所以，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br/>
    “我可不是會被這一點(diǎn)小殷勤就打動的人。”

    “自然不會。”季肖成難得笑了起來，打開了車門，做出了邀請的動作，“先上車吧，我有東西要給你?！?br/>
    姜倩嬈并沒有動，而是繼續(xù)雙手抱拳：“我的本能告訴我，這是個陷阱?！?br/>
    “青天白日——”季肖成笑著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監(jiān)控，“要是把你賣到深山老林黃土高坡去，這些都是證據(jù)，我清白不到哪里去?！?br/>
    “也行?！苯粙扑闪丝?，坐上了季肖成的車。

    上車后，季肖成很快就將東西交到了姜倩嬈的手上。

    是一份文件。

    姜倩嬈猶疑著接過，竟然是一份針對她新接手的公司的市場分析報告。

    姜倩嬈有些震驚地看了季肖成一眼。

    季肖成依舊盯著前方的道路：“這種東西，我想你自己公司內(nèi)部的‘智囊團(tuán)’端上你案桌的不在少數(shù)。但這一份，是我的心意。是從我的視角出發(fā)，對你公司的建議。”

    姜倩嬈翻開來，認(rèn)真地看著，倒是真的讓她暗暗吃了一驚。

    “可不許外傳哦。”季肖成學(xué)著姜倩嬈的語氣，看了后視鏡里專注看文件的姜倩嬈一眼。

    “這可是寶貝，是云星集團(tuán)的掌舵人給我的建議，我怎么會那么傻，拱手他人呢？”姜倩嬈寶貝似的護(hù)住了這份文件。

    季肖成溫吞地笑了出來：“你開心就好。今日是我一時意外的舒服，我還要感謝你，替我鏟除了章經(jīng)理這個二五仔?！?br/>
    姜倩嬈依舊在看手里的一份文件，季肖成在里面附上了一份報表，她看的并不是太懂。

    “你是在用你的方式，請求我的原諒嗎？”

    “是的?！?br/>
    “好吧，我原諒你了。”姜倩嬈爽快地道。

    “這么輕易？”季肖成倒有些吃驚。

    “我們還沒有相熟到可以得寸進(jìn)尺的地步?！苯粙频囊暰€依舊停留在那個報表上，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想著回去問問高順耀再說。

    季肖成顯然也注意到了姜倩嬈一直停留在同一頁上的視線，他一直在等待著什么，但姜倩嬈什么話也沒有說。

    季肖成有些失望，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收回了視線，看向前方的道路。

    路很長。

    “送你回哪？”

    “你就在離我家最近的那個地鐵站把我放下來就可以了。”

    “好。”

    ——

    姜倩嬈在地鐵站下了車，在站口張望了一會兒，等季肖成徹底把車開走了，走進(jìn)了地鐵站，乘地鐵去了高順耀的家。

    高順耀并不住在高家大宅里，他來開門的時候，有些驚訝。

    “這么晚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先讓我進(jìn)去再說。”

    姜倩嬈徑直走了進(jìn)去。

    高順耀也沒再多問，而是給姜倩嬈倒了杯熱牛奶。

    “這是季肖成給我的分析報告。”姜倩嬈快速地將報告遞給高順耀，“你看這個報表，你覺得奇不奇怪？”

    “嗯？”高順耀接過這個報表，一眼就指出了問題，“引用的這串?dāng)?shù)據(jù)是錯誤的。他怎么會用這個data做報表？”

    “我也覺得奇怪。正常來說，他能給出這么一份詳細(xì)的建議，是不會在這么一個小地方出紕漏的。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出問題?！?br/>
    在姜倩嬈的眼中，季肖成就是一個完美主義者，雖然有些別扭。

    這種瑕疵，就跟他眼里的沙子一樣，季肖成不可能不會發(fā)現(xiàn)。要是等到別人發(fā)現(xiàn)還給他指出，他只會非常難受。

    唔，難受程度，大概就跟蟲子在貼身的衣物里爬吧！

    高順耀捏著下巴，皺起眉頭思考：“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想讓你為了這個事情來找他?！?br/>
    “他有病吧？”姜倩嬈不假思索地道，她在高順耀面前，向來是不用偽裝的。

    姜倩嬈這么說著，內(nèi)心也是確認(rèn)高順耀的想法的，季肖成除非是別有用心，否則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高順耀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往下看，一邊看一邊問道：“后面的報告也有類似的問題嗎？還是說只有這么一處？”

    “這個報告很長，是他剛剛送我回來的時候在車上給我的，我還沒來得及看完?！?br/>
    “他送你過來的？”高順耀古怪地看了姜倩嬈一眼。

    姜倩嬈忙擺手解釋道：“我是讓他送我去離姜家最近的地鐵站，然后我坐地鐵來你這的?！?br/>
    高順耀“哦”了一句，繼續(xù)道：“后面得出的結(jié)論沒有問題，也沒有影響后續(xù)的推論。錯的只有這一串?dāng)?shù)據(jù)?！?br/>
    “最詭異的就是這一點(diǎn)。錯誤的數(shù)據(jù)竟然能得出正確的結(jié)論，并且絲毫不印象他的意圖?！备唔樢艘豁摚熬秃孟?，那個報表，是他故意換上了錯誤的似的?！?br/>
    “那么正確的報表是什么？”

    高順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用的數(shù)據(jù)是云星集團(tuán)下屬公司的內(nèi)部數(shù)據(jù)，能把它公開給你，他對你也真是挺特別的?！?br/>
    姜倩嬈嫌棄地撇了撇嘴：“說實(shí)話，我真不在意這份特別，可我偏偏要抓住這份特別?！?br/>
    高順耀合上了這個文件，將它還給了姜倩嬈，似乎并不打算把它看完：“你明日去請教他吧，如果這是他的目的的話?！?br/>
    “你不打算把它看完？”

    高順耀搖了搖頭。

    “要不要我復(fù)印一份，給你慢慢看？”姜倩嬈建議道。

    “不用，我并不覺得他現(xiàn)在完全信任你了。他不會給你什么真正有用的他集團(tuán)內(nèi)部的機(jī)密數(shù)據(jù)。”

    “這里面的東西對我來說沒有多少用，應(yīng)該只針對你的公司?！?br/>
    姜倩嬈深以為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我還是被他耍了呢！說起來，我還覺得今天章經(jīng)理鬧得這一遭，有他暗中的手筆呢！”

    “什么章經(jīng)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