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成了福倫之后,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古代的皇帝們都死得那么早了。每天丑時(就是半夜三點)就要上朝聽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帶休息的,每晚還要批奏折,還要努力滴在后宮播種,-要不是有御膳房好吃的好喝的養(yǎng)著,一大群御醫(yī)看著,估計早就翹辮子了!
又是一個黑夜,一臉困頓的被人喚起,洗漱穿衣,這些年他已經養(yǎng)成了早睡的習慣,但是始終早起不了,讓他很懷疑是否他賴床的毛病也帶到了這里!
習慣性地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官轎內,小廝們也早就習慣了老爺?shù)倪@種習慣,早就見怪不怪了。
剛準備進金鑾殿,就被一個宮女攔住,“你是?”
那宮女對他行了個禮,道:“奴婢是延熹宮的臘梅,令妃娘娘吩咐奴婢在此等候福大人?!?br/>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要臘梅姑娘在此等候微臣?”令妃?!這幾年來,他跟她基本上沒有什么來往,昨天那個女人才搬走,今天令妃就找上門了,為自己的堂姐出口氣?不可能啊,她一個沒權沒勢的娘娘,好不容易從一個包衣奴才走到今天的地位,雖說她現(xiàn)在很受寵,但是帝王的寵愛哪有一生的,她現(xiàn)在不忙著固寵,卻來參合他家內院的事,沒那么笨吧!
還是說那個令妃想在外朝上找一個大臣幫忙,后宮那些厲害的角色哪個不是有著強大的背景的,她令妃一個包衣奴才,父親也是個內臣,想要在后宮榮寵不斷,除了乾隆的寵愛,當然還需要一個能在朝堂上說的起話的大臣當靠山才行。若真是這樣,令妃啊令妃,你的如意算盤可就打錯了,一品大學士,聽著厲害,其實也不過就是個無權無勢的文人罷了,你拉攏他也沒用??!果然包衣奴才就是包衣奴才,沒見過大世面啊,跟大家出身的小姐就是不同!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娘娘請福大人下朝后到御花園一敘?!?br/>
“微臣身為外臣,怎可私闖內宮,這……”欲言又止地看著那個宮女,他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了,他可不想被人當成霍亂后宮的亂臣被關進天牢啊!
“大人放心,娘娘跟大人見面的事,娘娘早已告知過皇上,皇上已經同意了。”
心里很無奈,面上始終保持著蒙娜麗莎的微笑,“微臣明白了,請臘梅姑娘轉告娘娘,微臣一下朝便去?!?br/>
“是,大人,奴婢告退了。”那宮女行禮后就走了。
林沅清無語問蒼天,蒼天啊,乾隆,你是不是抽風了啊,(無心:兒子,淡定啊,他抽風的時候還多著呢……)你竟然答應一個妃子見外臣,你絕對是腦抽了。
不管乾隆腦抽不腦抽,他還是得去赴約。
因為一直在猜測令妃的目的,早朝就在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結束了。直到看著傅恒坐車離去,他才轉身朝內宮走去,見守著后宮大門的侍衛(wèi)們都直接對他放行,林沅清本來還抱著一絲乾隆沒有那么腦抽的幻想也徹底地破滅了,他只好強打起精神向御花園前進,可是,他和令妃都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他,不認識路。
所以,在再次經過一個貌似才經過不久的亭閣后,林沅清終于認識到,他,華麗麗的迷路了。
迷路了怎么辦?問人唄!
賓果,答對了!
可是問題是他在這里等了許久也不見一個人影,那些傳說中無所不在的大內侍衛(wèi)呢,宮女太監(jiān)呢?
“嗚嗚……”突然一陣小聲的抽泣聲傳來,頓時讓林沅清毛骨悚然,前世的林沅清很平凡,害怕的東西也很平凡,他最怕鬼和蛇。
聽到那陣抽泣的瞬間,林沅清先是四下張望,確定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后,從小到大聽過的鬼故事一個一個的往腦子里鉆。一陣冷風吹過,林沅清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zhàn)。
天啊,他不會那么倒霉地跑到什么鬧鬼的冷宮之類的地方吧,聽說后宮里冤死的人不少啊,他不會這么悲催地遇上了吧?
“嗚嗚……”又是剛才那種抽泣聲,斷斷續(xù)續(xù)的,林沅清強壓著恐懼像聲源走去,心里不斷地安慰自己,“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鬼,不要自己嚇自己了?!?br/>
抽泣聲越來越清晰,林沅清的恐懼也越來越小,因為他越聽越覺得這是一個孩子的哭泣聲。
走過那個假山的轉角,果然,他看到一個穿著華貴的小男孩坐在地上無助地哭泣。
“小家伙,你怎么了?”他最心疼小孩子的眼淚了。
“永基不是小孩子!”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是一張白白嫩嫩的臉,很可愛,大概是七八歲的樣子,五官長得都很漂亮,以后定然也是個美男子。對了,永基永基……
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孩子,才發(fā)現(xiàn)那孩子穿的是繡著九爪金龍的阿哥服,那么,這個孩子就是當今皇后的親子十二阿哥永基了。
馬上反應過來就要行禮,但是看十二阿哥一臉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眼里積滿了委屈的淚水,紅潤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心頓時一軟,溫和地問道:“那永基為什么哭呢?”心里暗罵自己的沒出息,被孩子哭幾聲就立馬繳械投降了,這可是阿哥,哪是他一個外臣可以過問的,一句結黨營私就可以把他發(fā)配寧古塔了。
永基看著那個一臉溫和笑容的人,突然覺得很溫暖很親近,已經很久沒有人對他笑得這么溫柔了,皇阿瑪不喜歡他,每次見到他都是氣呼呼的,皇額娘也不疼他了,只知道讓他念書念書再念書,令妃娘娘雖然每次都對他笑得很溫柔,但是他感覺不到溫暖,而眼前的這個人,卻讓他感覺到這人是關心他的,讓人不自覺地就像要依賴,想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告訴這個人。
“皇額娘和皇阿瑪都不喜歡永基,永基是不是很笨?嗚嗚……”
疼惜地把這個不過八歲大的孩子擁進懷里,溫聲安慰道:“沒有,永基最聰明了,最乖了,沒有人會不喜歡永基的,他們只是把永基驕傲了,才會對永基兇的?!?br/>
“真的嗎?皇阿瑪和皇額娘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永基從林沅清的懷里抬起頭,期待地問道。
“當然了,等到永基長大了,成大人了,一定會讓你皇阿瑪跟皇額娘為永基感到驕傲和自豪的,是不是?”用滿含信任的目光看著永基,希望把自己對他的期待傳遞給他。
“恩,永基以后一定會讓皇阿瑪和皇額娘為永基感到驕傲的。”小小的孩子露出了天真的笑顏,信誓旦旦地說著。
“你是何人,放開十二阿哥!”
只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身邊好似刮了一陣風,就見一個穿著藍色錦衣的人影閃過,腰間一緊,林沅清傻傻地看著那人帶著自己上下跳動,那人長得好生俊俏,鳳目劍眉,高挺的鼻梁,好看飽滿的額頭,微薄的唇,看著那人的眼睛,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屁股一同,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卻是坐在了地上。
“和珅和珅,你弄錯了,他不是要傷害我?!庇阑奔泵γΦ貜募偕嚼锱艹鰜恚贿叿銎鹆帚淝?,一邊對那個侍衛(wèi)解釋道。
“十二阿哥,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找十二阿哥?!蹦鞘绦l(wèi)不卑不亢地說。
“皇額娘……”拉著林沅清的手一頓,永基欲言又止地看著那個侍衛(wèi)。
和珅,這個侍衛(wèi)竟然就是那個中國古代最大的貪官和珅,那個在乾隆朝一手遮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和珅。林沅清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半跪著低頭回話的侍衛(wèi),蒼天啊,沒想到他剛才竟然有幸能跟這個歷史上有名的人物來了一次親密接觸。這個和珅長得真俊俏啊,電視劇里那個王剛演的簡直不能比啊。
“皇后娘娘找不到十二阿哥,甚是擔心,奴才方才還看到娘娘在偷偷抹淚?!?br/>
“皇額娘,我要去找皇額娘。”永基聞言后激動地想要立馬跑回去找皇后娘娘。
“這位是?”
林沅清還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和珅,不想和珅早已站了起來,眼睛還直直地盯著他,顯然,剛才的問題是在問他。
“臣福倫,令妃娘娘傳我到御花園覲見?!?br/>
“福大人,可是這里跟御花園的方向正好相反啊?”和珅依然緊緊地盯著他,那眼神……因為帽子擋住了,看不清明,不過他總感覺這人看他眼神很執(zhí)著,讓他不敢對視。
“我……我迷路了!”真是不好意思承認啊,兩世加起來,他都是個老人了,竟然還會迷路,真是丟人。
“噗嗤……”X2
果然,被笑話了。
“奴才見過十二阿哥。”一大群人突然出現(xiàn),原來是來找十二阿哥的啊,這么多人,皇后娘娘一定很疼十二阿哥吧,對十二阿哥的責罵也是為了他的將來吧。
“和珅,你送福大人去御花園吧,反正你要去內務府送還腰牌,正好順路?!庇阑鶎瞳|吩咐道。
“是?!?br/>
“不……”他怎么敢讓這個在未來權勢滔天的人來給自己一個小小的官員帶路。(無心:兒子,乃太謙虛了,你可是一品大員,女婿現(xiàn)在還不過是從三品而已??!林沅清翻白眼:聽你口胡?。┝帚淝暹€來不及反駁,永基就跟著剛才那群人急急忙忙的走了。
“福大人,請?!焙瞳|一臉笑容地給他指路。
“呃,謝,謝謝和大人。”為毛他覺得這人看他的眼神毛毛的,好似有什么陰謀叻?
“不用客氣,這是奴才應做的?!?br/>
奴才,他竟然對自己自稱奴才,林沅清聽到這個詞瞬間有種錯亂腳麻的錯覺,還好身旁的和珅反應很快地接住了他。心里活動太過頻繁,導致他沒能看到某人摟住他腰時嘴角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