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呢?茉泰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我的手表好像進了水,我對著陽光想看看水在哪兒,會不會影響使用?!苯硅F城面不改色地隨機應變著。
“手表是偽劣的吧?你們中國人除了能生產偽劣的產品,看來還愛買偽劣的產品,哈哈哈!”茉泰取笑著說道。
如果照平時焦鐵城的脾氣,早就不留情面地回他一句話:“你們國家人有出息,除了種鴉片去賺黑心錢,就是販賣鴉片禍害百姓?!?。可是在今天,為了讓茉泰能盡快打消疑慮,只是強擠出些笑容沒再說什么。
茉泰見他不搭茬也覺得沒勁,就接著說自己的事:“老板剛才傳達了命令,要我們這兩天都不準外出、不準接打電話,好像有什么任務?!?br/>
終于等到了雙方接頭的這一天,緝毒組織由于不方便在地面上跟蹤,于是就運用了衛(wèi)星定位系統(tǒng)的高科技手段,把他們從各自出發(fā)途經的所有線路,以及對他們最終所到達目的地的一切行動進行了精確的捕捉和鎖定。
最后,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是在一家一體化超市里接頭的,而且直到緝毒組織正式實施抓捕時,狡猾的“梟王”始終也沒有出現在現場。
超市集娛樂、住宿、購物為一體,這里也算是當地十分繁華的一個商業(yè)場所,每日會有數以萬計的顧客在這里消費、玩樂,人多因此成為了他們最好的掩護。焦鐵城知道這是“梟王”的一向行事原則,他把重要的生意總是放在人最多的場所,小生意反而要放在較正式的地方,那樣顯得對那些小“毒梟”的重視,會更加令他們受寵若驚,興許還會收獲到更多的信任。
國際緝毒組織和中國緝毒組織,加上他們本國少數的刑警在考慮抓捕方式時有些犯難了,因為這里無辜平民眾多,無法做到完全疏散后再實施抓捕,毒販們會聞風而動先發(fā)制人,可能還會脅迫一些人質,那樣就會給行動造成了被動。
通過緊急地研究之后,他們決定待毒販們交易行動完成后,先把超市的第一手監(jiān)控錄像弄到手,在超市外圍再徹底實施抓捕。
但就在提取監(jiān)控錄像這一環(huán)節(jié)還是出現了些情況,當幾個國際刑警來到監(jiān)控室時,發(fā)現有幾個行跡可疑之人正帶著些東西想離開,當他們向監(jiān)控人員亮明身份時,那幾個可疑之人立刻掏出槍來向他們射擊,當場就有一個警員被擊中,另一個重傷倒地。
原來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在“梟王”的授意下,每次行動過后,都要派人去監(jiān)控室提取監(jiān)控錄像,目的是要毀滅他們的犯罪證據。這一次,他們的動作較快,先一步到達了監(jiān)控室,剛要帶著錄像離開雙方就遭遇了。
里面的槍聲響起,外面的毒販也產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掏出槍來和緝毒刑警對射起來,期間也傷了不少無辜市民。隨后在不斷的警察增援,半個小時后,漸漸地毒販們再無力進行抵抗,除了被打死的,其余的毒販繳槍的繳槍、試圖逃跑的開始四下尋找著機會。
這時,焦鐵城不知從哪里開來一部小轎車,嘎然停在巴桑隱藏的角落,在車里的焦鐵城急切地向他們揮著手,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的巴桑和茉泰,快速地拉開車門狼狽地鉆了進去。
車子很快駛離了案發(fā)現場,焦鐵城專注開著車沒回頭:
“老大,今天這么隆重的場面,‘梟王’怎么沒有來呀?”
“這是你應該問的嗎?”
聽到焦鐵城的問話,巴桑先前臉上的恐懼、感激之色漸漸地收了起來。
“這是哪兒?你的車到底要往哪兒開?”焦鐵城身旁的茉泰開始留意車子所經過的街區(qū),滿臉疑惑地問道。
“去警察局呀,你們案底攢到現在,也都有一層樓房那么高了,不去結一下總有些說不過去吧?”焦鐵城一臉輕松地用蔑視的眼神望著他。
“怪不得‘梟王’一開始就對你不是太信任,總覺得你小子身上有著條子的味道,沒曾想你還真是個臥底,現在我就斃了你!”身邊的茉泰立刻現出一臉的驚恐,隨即又被極其憤怒之色所替代,憋得滿臉通紅得如同風干后的豬肝一般,瘋狂地“哇哇!”著大叫著,隨后把槍口惡狠狠地抵住了焦鐵城的太陽穴。
只見茉泰的手指微微地在抖動著,就在他要摳動板機的一瞬間,焦鐵城腳下猛地一踩剎車!正在急駛的汽車四輪由快速飛轉變?yōu)榱送蝗坏闹苿?,汽車的車尾用力被甩向前方,馬上車頭與車尾猛烈地相互被置換,出于這頃刻之間產生的巨大的慣性作用力,這下毫無防備的巴桑和茉泰可慘了,倆人的身體整個就飛了出去,頭如同被人用力按著撞向了車窗,手中的槍也被揚起——
“砰!”地一聲槍響,失去了準頭的子彈還是飛向了焦鐵城,一股鉆心的痛立刻傳遍了他的身體,暖暖的熱流從他的右胳膊涌了出來,焦鐵城知道自己受傷了。
還好,焦鐵城只是受了皮外傷,那粒子彈只是擦著他的皮膚,鉆進了他飽滿結實的肌肉,然后射向了身體一側的車窗。
當他忍著疼痛爬出了汽車,艱難地拉開車門把他倆一個一個像死狗般地拖了出來,才發(fā)現這兩個家伙的確傷得不輕,由激烈的碰撞導致了嚴重的休克,在被捆綁的過程中,眼睛始終如死魚般緊閉著。
這次行動完成得很出色,成功地鏟除了境外這個龐大的制毒、販毒的組織,給了境外的其他毒梟以沉重的打擊和威攝,唯一不夠完美的就是沒有抓到‘梟王’。而且狡猾的他從行動的開始到收網都沒有出現,但據各種情報、信息的反饋和分析,判斷出‘梟王’竟然是一個中國人!而且他的年齡還比較年輕!
通過對在這個區(qū)域的華人進行一個個排查、比對,袁孟偉和幾個華人曾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他當時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這里生活,而且行蹤還極其詭秘,他在這里既沒有生意上的應酬,也沒有和什么生意上的伙伴進行接觸,他的所有一切行動成為了一個謎。真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也就在打掉這個販毒組織的這個時間里,他也看似很匆忙地離境回國了。
后來,已經回國的焦鐵城又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就是有可能見過“梟王”的毒販,一個個都在同一個時間里相繼神秘地斃命了。他們死得真是如此的離奇。也都是見過了自己的律師以后,三天后的凌晨,看守所里躺著他們一個個冰涼的尸體。
隨即,警方對那個律師進行調查發(fā)現,那個律師早已于他們死去的前三天暴死在家中,現場顯示是被電吹風掉進了浴缸,使他不幸中電身亡。從而這樣就可以斷定了,那個所謂的律師是冒牌的,一定是經過精心地易容蒙蔽過警方,在探視室中對他們下了毒手。后經解剖結果證實,他們都是死于一種慢性的毒品,吃下去在七十二小時內毒發(fā)身亡的。
整個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這天夜里,負責控方的昆猜律師,在家中的浴缸舒服地泡著熱水澡閉目養(yǎng)著神時,隱約似乎聽到外面有一些輕微的動靜,似乎是有人在開門,因為聲音很小起初也沒引起什么注意,還以為是他的同性戀男友梅度回來了。
以后就是輕輕的腳步聲,緩緩傳到了浴室的門前。
“梅度,是你嗎?進來怎么不說話?”他正準備披上浴巾從浴缸里出來時,猛然他看到自己鏡子里面出現了一張臉,一張不同尋常的臉!讓他既驚訝又駭然!
那竟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如果不是在鏡子中看到那人穿著整齊的衣服,他一定會以為那是自己呢!
昆猜猛地轉過頭來!發(fā)出恐懼近似于驚呼的聲音:
“你是誰?為什么整成我的模樣?”聲音夾雜著顫抖。
“傻瓜,我就是你昆猜,昆猜就是我呀,你不覺得我們一模一樣嗎?”對方言語之中充滿了挑逗的語氣。
“你到底是誰?不回答就馬上出去!”此時,昆猜的聲音有些絕望,抑或如同面對死神的那種悲涼。
“哈!哈!哈!”對方發(fā)出一陣子的大笑。
“我就是你的靈魂,我現在就要把你軀殼帶走,你覺得呢?”那人的聲音在狂笑之后,變得不再有挑逗的語氣了,隨之變成了一種陰森可怕的咒怨。
昆猜聽到他這樣的話語,立刻覺得自己所處的不再是溫熱的浴缸,而是一個寒冷無比的冰窟,整顆心猶如掉入了無底的深淵!
趁昆猜還在因驚恐而發(fā)呆的時候,那人一擰身把旁邊的電吹風拿起,用力拋向了盛滿水的浴缸!
只見昆猜立刻被水中的電流擊得張大了嘴巴,渾身用力地抽搐著、痛苦地顫抖不已,最終仰面躺在了浴缸里面。
那個神秘的人物上前摸了摸他的脈搏,試了試他的鼻息,確認他已經死亡后,淡淡地說道:
“安息吧,我會把你剩下來的事情做得完美、得體的?!比缓箫h身消失在屋外的夜幕中……
幾天后,這個神秘的人物——“昆猜”如約在看守所里依次約見了自己的手下。首先約的是巴桑,只見“昆猜”他故意挽起了右胳膊,露出一朵美麗罌粟花的紋身,這個圖案設計得很獨特,從自己的方向看去是一朵罌粟花,從對方的方向看去就像是一顆骷髏頭。
“張嘴!吃了它以后,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背每词夭蛔⒁獾臅r候,用命令的口吻低聲說道。
巴??吹搅四羌y身馬上知道了對面就是“梟王”,心中止不住的一陣竊喜,下意識地對著“昆猜”張大了嘴巴,但見“昆猜”的左手袖口中一閃,一顆微小的藥丸直射向巴桑的口中……
“昆猜”又用相同的手法,一一如法炮制般對付了見過自己的每一個貼身黨羽。這些垂死掙扎的毒販,可憐地以為這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幻想著那顆藥丸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假死神藥”,能讓他們輕易地逃出法律的制裁,熟不知這藥丸竟是慢性毒藥。三天后,他們一個個相繼地死在了看守所里,最終成全了“梟王”棄車保帥的脫身之計。
就這樣,所謂的“梟王”也就成為了警方偵破工作的一個死結,以一個模糊的迷留在了此次重案檔案薄中。
從此,這個“梟王”就這樣從容地避開了焦鐵城的視線,也由此讓他抱憾不已,后悔不該這么快離境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