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銀票,眼睛亮起:太好了,不用擔心工錢被拖欠了!
夏澄笑吟吟的將銀票塞給梨落,轉而道:“你們選擇離開侯府,本侯不攔著?!?br/>
“但是你們走之前,得先簽個合約,走了就別想著再回來?!?br/>
眾人面上訕訕笑著附和,心里卻不屑,別看小侯爺現在能拿出三萬兩來。
可這怕是小侯爺手里最后的余錢了,這個月發(fā)得了月錢,下個月便沒著落了。
朝不保夕的地方,能走掉誰樂意再回來?。?br/>
小侯爺真是想太多了。
梨落也是憂心忡忡,她倒是不愁夏澄沒錢,畢竟趙肆掌柜給夏澄的賠償金還沒花完呢,夏澄不缺錢。
她擔心的是,侯爺究竟知不知道,侯府的廚子也在這群要走的人中。
如此干脆的放走了,他們中午吃什么呀!
另一邊,凌雪卿望著處理這些事的夏澄,眉眼溫柔。
“侯爺真是太好說話了,居然真的給他們結清了月錢?!?br/>
林津滿頭黑線:“主子,他們都是做工的人,擅自克扣月錢,不太好吧?”
“切,你懂什么?!绷柩┣浞藗€白眼:“京都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這里最不缺的就是擅長心機謀略的人,哪怕是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乞丐,都可能是某個勢力的探子?!?br/>
“夏元章在侯府滲透了十七年,你難道覺得,侯府上上下下的仆役中,沒有他的人嗎?”
“澄澄這是打算,徹底清除夏元章在侯府里的影響,破而后立,雖然現在看上去亂來了點,卻也是最干脆果決的方式。”
“不忠的人,走了才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本座只是覺得……”
凌雪卿視線掃過那群仆役,眼神凌厲:“他們配不上澄澄的溫柔!”
林津???:您說話就說話,好端端的,秀什么恩愛啊。
連“澄澄”都喊出來了,看來主子是真的認準小侯爺了啊。
但是……
“主子如果不想侯爺對那些人溫柔,下次就把管理下人們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啊?!?br/>
“您莫非忘記了,自己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啊,仆役們的事情,本來就該您管。”
“只是侯爺沒讓你操心罷了。”
凌雪卿:……
好像是這么一回事。
既然他決定主動追求小狐貍,那除了和小狐貍拉近關系的舉動外,還得做出更多的努力,讓小狐貍看到自己。
“你提醒本座了,府上的仆役都走了,沒人操持府上的內務,正是本座大展身手的機會!”
“依你之見,府上眼下最著急需要,并且能讓澄澄立即看到本座努力成果的事情,是什么?”
林津眉頭一跳:“主子,這事兒可能有些困難,您確定要做嗎?”
“少廢話,快說!”
“是做飯……”
林津重重一嘆,指著那邊已經拿到月錢,打包袱卷款款走掉的廚師:“府上的廚子走了,午飯得咱們自己想辦法。”
“哼,做飯而已,有什么難的!”凌雪卿挽起袖子,往廚房的方向走。
“距離中午飯點還早,本座這就開始準備料理,不信到開飯時間,鼓搗不出一盤能吃的菜!”
半個時辰過后……
凌雪卿望著大鐵鍋里黑糊糊,已經看不出原來是什么食材的不明物體,皺眉沉思。
“奇怪,本座記得做飯的廚子,就是把食材丟進鍋里,點火加熱,便完成了。”
“為什么本座做出來的,會跟廚子做的不一樣?”
林津捂著腦袋,險些抓狂:“主子,廚子把食材丟進去前,和丟進去后,還做了很多步驟的?!?br/>
“您卻單純的是把食材扔進去,是打算讓它們自己動嗎!”
這樣能做成功才有鬼啊喂!
“要不,還是屬下來吧?”林津猶豫道。
凌雪卿橫他一眼:“你會做飯?”
“額,沒做過,”林津撓頭:“不過看別人做的次數,應該比主子你多,大概步驟比您熟練吧?!?br/>
凌雪卿乛_乛:呵,開陽這小子膽肥了,居然敢跟自己攀比!
然而念在是為了給小狐貍準備午飯的份上,姑且原諒他一次。
他總歸不能,讓小狐貍嚼他鐵鍋里悶出來的黑炭。
林津做的確實比凌雪卿的要好,只是陣仗也比凌雪卿做菜時,鬧出的要大。
夏澄思量起草完,放還那些有身契仆役的方案后,陡然發(fā)現廚房那邊冒出滾滾黑煙!
“糟糕,失火了?”夏澄呆愣片刻,立即跑了過去,路上還端了水桶盛了滿滿的水,準備去滅火。
結果到了廚房門口,就見凌雪卿和林津,從濃煙滾滾中奔出。
廚房里的濃煙也小了。
“夫人,你們這是……”夏澄眨巴著眼睛,看著凌雪卿。
凌雪卿嫁過來的時候,沒帶幾件衣服,他的衣柜首飾,全是夏澄后來陸續(xù)添置的。
故而夏澄一眼便認出,凌雪卿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繡蝶戲蘭花叢的裙衫。
凌雪卿氣質如冰雪,穿上白裙應是仙氣裊裊,淡渺疏離。
奈何此時的他,身上沾滿了濃煙熏出的黑灰。
白裙子變成了灰裙子,連臉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夏澄忍俊不禁:“夫人你是去挖礦了嘛?”
黑了一層的夫人,也還是好好看呢(*^▽^*)。
果然,有顏值在,可以為所欲為。
凌雪卿額上青筋直跳,好你個臭狐貍,他辛辛苦苦給你做吃的,你還嘲笑我!
可是說來,他做菜的戰(zhàn)績,真拿不出手。
“本夫人看這間廚房不順眼,跑過來把它給炸了,你有意見?”
林津手里還端著他炸廚房前的勝利果實,聞言目瞪口呆。
主子,您不是想在侯爺面前展示自己嗎?
都這會兒了,您能不傲嬌了嗎!
萬一侯爺真信了您信口開河的鬼話,生氣了怎么辦?
您不想增加侯爺對您的好感度嗎!
林津心累無比,本以為自家主子開竅,一切就水到渠成,都能變好。
誰知道,主子難得前進一步后,戛然而止,繼續(xù)原地踏步。
夏澄眸光一轉,瞥到林津端著的餐盤上。
盤子上的內容配色寡淡,但夏澄還是能分辨出,那是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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