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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姿前幾日悄悄離開這里,去的便是宮城!”古爍今站起身,走回學(xué)舍內(nèi)。
歐煉緊跟著他,愕然的問她去那里干,要是……”
“世上已經(jīng)沒有了伊川文姿,只有洛文姿,再說事情已經(jīng)了那么久,的人寥寥無幾,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不在意,旁人又能說得。”古爍今自顧自的走著,自顧自的說著,撿起桌案上的書,捧著它走回門前坐下,就著細(xì)細(xì)的風(fēng)雨,讀得津津有味。
歐煉很想劈手奪過古爍今手中的破書,至少現(xiàn)在來看他手中的破書當(dāng)真是破書,是絲毫沒有用處的,“那她去那兒干,幫李璇璣,還是幫孟軒轅?”
孟軒轅和李璇璣是影閣中最早的弟子,也是最早的師,他們幾乎不分前后的被古爍今挑中,同時進(jìn)入暗衛(wèi),同時進(jìn)入墨組,同時進(jìn)入影閣,就像是一對默契的雙生子。然而,到了影閣,一向顯得平庸的李璇璣超越了孟軒轅,師之間好像忽然少了,好像忽然多了。
直到孟軒轅被賜姓,被召入麒麟,這對師和這對之間的裂痕已經(jīng)不可修復(fù)。影閣之中,沒有人他們現(xiàn)在到底有多強(qiáng),但是所有人都年輕一輩中,此兩人一定是最強(qiáng)的那兩個。京華城之中,沒有人見過他們有過爭執(zhí),他們總是禮讓有加,當(dāng)然,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聽師兄的。修行界里,大概也很難想象這一對師兄竟然從來沒有交過手,甚至連一次切磋演法都沒有。
古爍今看著焦躁不安的歐煉,笑了笑,將手中的書撕成兩半,將看過的一半遞給歐煉,“師弟,孩子們的事情,就交給孩子們好了,我們這些老不是為了躲清閑才讓他們勞心勞力的么,那就讓他們操勞去吧!”
“師兄……”歐煉臉色復(fù)雜的接過半截書,依言坐在古爍今身旁,低頭沉聲說道,“如果,他們中有人死了,辦?”
古爍今沒有抬頭,手指在唇邊點了點,捻起書頁,翻了一張。
歐煉無奈,看著這位師兄,捧著半截書。
門沒有關(guān),風(fēng),時大時小,雨,時濃密時稀疏。因此,總有不解風(fēng)情的風(fēng)雨打在書上,打在身上。古爍今當(dāng)真淡然的就這樣坐著看書,歐煉卻擔(dān)憂的看著風(fēng)雨。
“歐煉,我們兩個打過架嗎?”無錯不跳字。古爍今又翻了一頁書,書上的內(nèi)容似乎很好笑,他的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哼,打過,每次都是你贏!”歐煉轉(zhuǎn)過頭,臉色有些不自然。
“唉,你這個老頑童??!”古爍今嘆息一聲,眉頭微挑,翻回前一頁,“璇璣和軒轅從來沒有打過架,那便讓他們打個痛快吧!”
歐煉臉上露出驚容,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說道這可能呢?他們倆那般要好,竟然都沒打過一次架?”
“確實沒有!”古爍今抬起頭,回答的十分肯定,終于把手中的書放在膝邊,“不那幾個老家伙樣了?”
“哼,我們倆被孟軒轅暗算也就罷了,他們同時被暗算,未免太巧了些吧!”歐煉不滿的冷哼,迫不及待的扔了手中的書。
“師弟,他們畢竟也是我們的師弟,雖然沒有正統(tǒng)的名分,但也都是承認(rèn)和認(rèn)可的!何必對他們要求那般高呢?”
“難道影閣和京華城危在旦夕,陛下的安全都受到威脅,我要求他們出手也算是高嗎?還是他們休息的太久,連法訣和劍訣都不記得了?”
“孟軒轅一個多月前送了釋梵一件,你是嗎?”無錯不跳字。古爍今收起兩截書,手指摩挲著撕開的痕跡。
“好像是一枚舍利子!據(jù)說是孟軒轅從婆羅洲得到的,是一位高僧圓寂時留下的……”
“嗯,的確好似一枚舍利子,現(xiàn)在釋梵那個老家伙正用著那枚舍利呢!”
“突破涅盤境界?”歐煉聞言皺眉,這才散出神念,仔細(xì)的查探著啟蒙學(xué)堂的各個學(xué)舍。
釋梵的學(xué)舍被一股真元和奇特的天地靈氣包裹著,那團(tuán)真元像是沸騰了一般不斷的燃燒著,只是燒的越來越慢,沸騰的越來越小。
“那顏如和吳道呢?”歐煉吁了一口氣,稍稍平靜了些,“他們總不可能在經(jīng)歷一次涅槃吧!”
“你顏如的性子,我們不吩咐,她是絕對不會出手的,更何況,那是孟軒轅!”
“是啊,吳道那老家伙恐怕早就禁封天地了,此刻肯定不是在修補(bǔ)缺口,就是在想辦法破陣了!”歐煉終于明白了,苦笑著說,“師兄,我還是太沖動,太莽撞了些!可是,我們應(yīng)該也能做些吧?無不少字”
“面對這個,你能做?”古爍今指指門開,好笑的問,隨即嘆息著說道,“當(dāng)然,我們就坐在這里,那幫小家伙們吧!”
“他們被孟軒轅支開,只怕來不及了!”
“你這世界上有奇跡嗎,師弟?”
“自然是不信的!”
“我信,因為修行本來就是一樣奇跡,而且影閣從來不缺奇跡,璇璣、執(zhí)白和墨羽全是它的締造者,不是嗎?”無錯不跳字。
歐煉若有所思的露出笑容,猶自不甘心的望著稀疏的雨,點了點頭。
雨下了好久,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風(fēng)卻停了,于是,雨絲不再飄揚(yáng),而是如注而落。
東華每日的早朝已經(jīng)結(jié)束,可是今天卻格外奇怪,金鑾殿之上,君臣一堂。華復(fù)端坐在龍椅之上,臉上面無表情,眾多臣子擠在殿門之前,有些彷徨不安。
不他們不安的是這場雨,還是站在御道盡頭的那兩個人。
華復(fù)起身,踱步下來,臣子官員們靜悄悄的讓了一條小路,跟著他走出殿門。
孟軒轅站在御道的開端,望著微微低頭咱在另一端的李璇璣。
李璇璣身后,是東華皇帝每日早朝的元華殿。元華殿修得極為漂亮,雕梁玉砌之間,滿是上好畫匠留下的一筆半點,它是東華建筑的精髓,整個大殿就是東華建筑的凝結(jié)。
滴水檐下,李璇璣身后,是皇帝與臣子,是華復(fù)與官員。
沒有人敢,于是他們中間只剩下重重的喘息聲,因為御道那邊的孟軒轅笑著朝這邊走來,他的笑很輕佻,但是渾身上下的氣息很危險,也許這些大臣官員中修行者為數(shù)不多,也許他們之中認(rèn)識孟軒轅的也不多,但是以他們多年的直覺和經(jīng)驗來看,御道上走著的那個看起來很是年輕的家伙,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很危險。
更何況,不知為何孟軒轅望著他們的目光有些仇恨和戲謔。
于是,他們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華復(fù)向前行了一步,李璇璣自然的側(cè)跨一步。
遇到中間,孟軒轅停步不止,身后的雨中突兀的出現(xiàn)兩道模糊的身影。他們的穿著和孟軒轅一樣,只是帶上了一張銀色的面具,面具之上,畫著的一頭黑色的麒麟。
“麒麟沒有奉詔,為何前來?”富安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拂塵,大聲的問道。
“陛下,軒轅想要你的性命!”孟軒轅譏笑的瞥了一眼富安,鄭重的對華復(fù)說道。
群臣大嘩,沒有人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此大膽狂妄,更是有人開始低呼“羽林衛(wèi)何在?”有幾名有修為在身的官員干脆的從守在殿門口的兵士手中拿過長槍。
華復(fù)卻大手一揮,讓他們的呼聲、驚叫和腳步全部停了下來。
“看來羽林衛(wèi)也被麒麟滲透了,說來真是可笑,朕最信任你們,你們卻背叛了朕,反而最后要依靠一直被朕好眾位臣子們猜忌的影閣……”華復(fù)的語氣平淡,平張開雙手,看著李璇璣淡淡的說道。
“陛下放心,有璇璣在,定不讓陛下和各位大人受到絲毫傷害!”李璇璣下了臺階,平靜的站在整個元華殿之前,面對著孟軒轅和他身后的兩人。
華復(fù)沒有,卻猛地張開了雙手,富安急忙上前為他脫了龍袍,兩手捧著退下。龍袍之下,是一身英姿颯爽的勁衫,雖然鬢角的白發(fā)有些破壞這畫面,但是仍舊不能掩蓋掉這位東華陛下的熠熠風(fēng)采。
官員大臣們頗感無語的看著捧著龍袍站在他們身前的富安,看著雙手背在身后,雙眼炯炯有神的皇帝,一腔想要阻止勸諫的話語彷佛生生被堵回了胸臆之中。
御道上,孟軒轅與李璇璣對視,華復(fù)和眾多朝廷的官員大臣們消失了,孟軒轅身后的兩道身影也消失了。
天地之間,彷佛只剩下這對依舊默契的師,可惜,只是師,不再是……
“璇璣,我們又起了爭執(zhí)呢,這次,你還聽我的,樣?”孟軒轅冰冷的臉上露出真誠和煦的笑容,認(rèn)真的看著李璇璣說道。
李璇璣默然的抽出寶劍,緩緩搖頭,“師兄,恐怕這次不能聽你的了!”
“我們都是出身,你應(yīng)該清楚,那么你清楚為我們會有那樣的遭遇嗎?”無錯不跳字。
“不幸嗎?世界上的幸福雖然形式不同,但大抵結(jié)果是相同的,所以世界上的不幸盡管結(jié)果不同,然而形式卻相差無幾!”
“呵呵,你讀的書多,我讀的少,說不出這般道理,我只,若你身后的這位陛下和他的臣子們真的像百姓想象中的那般好,我們,本不該存在才對,影閣,不,或者說暗衛(wèi),更不應(yīng)該存在!”
“那么,麒麟呢?”
孟軒轅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你未必比他的修為高明,那么,還一定要和我打嗎?”無錯不跳字。
“一定要打!”
天地之間的雨好像忽然變得透明了,含元殿也像搖晃了一下,官員們驚呼著躲在廊柱之后,駭然的盯緊御道之上。
一百零六兄弟鬩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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