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jié)

    任華秋精心策劃的這些活動的目的，就是想借恐怖的暗殺活動暫時搞亂國內(nèi)政局，當(dāng)中央忙于調(diào)查這個暗殺事件的時候，那么，中央對于湖南官場的整治就會不了了之，他們就有時間利用他們在中央的代理人物進行活動，時間是修補任何缺陷的良藥，什么事情只要過了相當(dāng)?shù)臅r間人們再回頭去看的時候，就會用各種各樣的寬容心態(tài)去解析過去的事情。任華秋深諳各種的奧妙，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小集團的利益而沒有國家的利益。對于怎么保護好他們的現(xiàn)有地位和利益是他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任華秋一伙對于權(quán)利和金錢的追求已經(jīng)達到了利令智昏的地步。

    在長沙的消防演習(xí)中，臧東勝特地安排了在實戰(zhàn)演練以后舉行一次長沙消防隊伍的閱兵式，雖然有些搞噱頭，但是很多人都喜歡看。當(dāng)整齊的消防車隊慢速從主席臺前通過的時候，走在中間的一臺大型綜合消防車突然失去控制高速的向主席臺沖了過來，長長的尖銳的能夠刺穿水泥墻壁的云梯筆直的對著主席臺正中插了過來，坐在主席臺中央的司徒晟和彭加民這個時候甚至清楚的看到了消防車駕駛員那驚恐的面部表情。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消防車就要撞上了主席臺了，在現(xiàn)場指揮的長沙消防大隊長潭水生眼看一場重大的事故又要發(fā)生，他急中生智開著自己的指揮車對著那巨大的消防車撞了上去，在兩車相撞擊的一剎那，潭水生以一個老消防的矯健身形從指揮車上跳到了消防車的駕駛室邊的踏板上，潭水生剛剛用手抓牢車體的把手右手就順勢拉掉了發(fā)動機艙蓋的保險銷，駕駛室隨著極大的慣性猛的向前翻轉(zhuǎn)，露出了高速轟鳴的大馬力發(fā)動機，--的按下了柴油發(fā)動機的手動減壓閥，沒有了壓力的發(fā)動機“噶然”而止，巨大的制動力使上層的載物向車的右側(cè)翻轉(zhuǎn)，而車頭撞上的指揮車已經(jīng)被擠壓的成為一塊廢鐵。大型消防車的駕駛員這個時候已經(jīng)被擠撞的支離破碎，而在消防車上的其他的消防隊員在巨大的離心力慣性下早就被摔出了車外。

    “立即疏散主席臺人員，指揮車會隨時爆炸的！”潭水生被摔到了堅硬的柏油路上，剛剛站起來的他立即大聲的喊到。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主席臺上的人從開始的愕然迅速的轉(zhuǎn)變成混亂的向出口跑去，而幾個身穿黑衣服，臉上抹著迷彩色油的人，則沖進人群開始對那些在出口地方擁擠的人拳打腳踢，他們高喊“讓首長先走！”，被打倒的人馬上阻塞了出口。消防大隊的訓(xùn)練場主席臺只有兩邊有出口，一邊的下面是狹窄的訓(xùn)練通道，走不了幾個人，另一邊則是通向操場的大樓梯，就是在這個大樓梯上不知是誰弄翻了一桶拖地用的清潔劑，使樓梯如同被澆了油般的滑溜，很多人在那里摔倒了。

    “消防大隊的主席臺竟然通道不暢，他們可是專門管理走火通道的，這可真是天大的諷刺！”司徒晟不無幽默的說。

    潭水生看著地上流淌的柴油和汽油的混合體緊張的招呼自己的部下過來用泡沫消防器把那些流淌出來的油漬圍了起來，而臺上的混亂似乎變的越來越大了，一些年邁的凄涼的叫聲不時的傳了出來。

    司徒晟始終沒有動，他注視著發(fā)生的一切。彭加民在兩車撞擊的時候嚇的站了起來，但是他看到司徒書記連眉毛都沒有眨一下后自己又鎮(zhèn)定的坐了下來。本來跟在他們身邊的幾個特警戰(zhàn)士這個時候急的腦袋都大了，因為檢閱，他們上不了主席臺，只能在靠近主席臺的臺階上警戒?，F(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險情，他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立即把首長轉(zhuǎn)移，可是他們一時半會卻上不去，主席臺有三米多高，不是想上就能上的，而兩個通道口都被那些蜂擁欲出的人給塞的死死的，幾個人對了一下眼色很快就搭起了人梯和二人抬，這樣幾個身手矯健的戰(zhàn)士飛身上了主席臺。他們來到書記和省長的身邊，

    “首長！請立即跟我們離開這里，我們要對你們的安全負責(zé)！”其中一個年紀大的焦慮的說道。

    “沒事的，你們不要緊張，現(xiàn)在這樣怎么下去，難道也要我們像你們那樣飛下去嗎？恐怕太狼狽了吧，你們放心吧，潭隊長是有辦法處理的。”司徒晟看著在臺下忙來忙去的潭水生。

    混亂中任華秋也被推搡的摔破的手臂，這還是宋大江在旁邊保護的結(jié)果，不過宋大江還是有些緊張，按照他的想法這個場合任華秋就不應(yīng)該來，可是任華秋說要演一場苦肉計，所以必須來，不過他在看臺的位置本來就靠邊，司徒晟本來以年紀大為由請他到中間去，可是他婉言拒絕了，其實他是怕萬一弄的不好把自己的老命搭進去，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高風(fēng)亮節(jié)?，F(xiàn)在疼痛的胳膊讓任華秋呲牙咧嘴的。

    周泉計劃在閱兵式的時候造成事故，而這個計劃則是周泉具體落實的，他們安排在最大的綜合滅火車上做手腳，現(xiàn)代科技可以把這些手腳做的天衣無縫，他們利用拍電影用的爆炸膠囊，在里面裝上了具有強腐蝕性的鏹水，分別裝在左前輪方向機球頭上，剎車主管上，油門反拉彈簧上，手動減壓拉線上，這些早在一個星期前的車輛檢查的時候就裝了上去?，F(xiàn)場檢閱的時候，他們用遙控裝置在遠距離控制，當(dāng)車輛行駛到主席臺附近的時候他們先后引爆了那些膠囊，膠囊里的鏹水立即滲透出來，于是方向機、剎車、熄火開關(guān)先后失靈，而控制油門反向的彈簧也斷裂了，造成油門失去控制，發(fā)動機形成飛車狀態(tài)。要不是潭水生反應(yīng)機敏，那臺大型綜合消防車一定會撞向主席臺，長長的云梯吊桿一定會使主席臺上的人有重大傷亡。

    潭水生在阻止了消防車的撞擊以后，立即在場的消防戰(zhàn)士去協(xié)助疏散人群，腦袋上撞破的口子還在殷殷的淌血，看上去好像是經(jīng)歷過了戰(zhàn)火的硝煙。其實除了場面嚇人以外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相撞的消防車和指揮車沒有起火，畢竟周圍還有其他許多消防車，局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許多干部看著書記和省長都穩(wěn)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他們的心情也就跟著穩(wěn)定了許多，反而是那些膽小逃生的人顯得格外狼狽，場面漸漸的安靜下來，從呼嘯而來的救護車上跳下的醫(yī)護人員忙著給幾個受傷的戰(zhàn)士包扎，潭水生則不顧包扎傷口，指揮其他的戰(zhàn)士想辦法把夾在撞毀的消防車里的駕駛員弄出來，那駕駛員顯見是不活了。

    “去把那幾個穿黑衣服和臉上有迷彩的人給我抓起來！他們要溜！”司徒晟突然對身邊的警衛(wèi)特警說道。

    “潭水生！你組織戰(zhàn)士在下面堵住那幾個穿黑衣服的人，跑一個維你是問！彭加民這個時候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高聲的向潭水生喊道。

    余尚林在北京的賓館里絞盡腦汁在思索著怎么辦，盡管他是個冷血殺手，但是他還沒有糊涂到要去暗殺國家領(lǐng)導(dǎo)人，這不是錢的問題。在社會上漂泊了半生的他至今還是孓然一身，他沒有任何親人和過命的朋友，有的只是利益上的盟友和人情上的往來，關(guān)鍵時候是不會有人幫他這個被公安部通緝多年的殺手的。而現(xiàn)在，自己顯然是被那幫湖南人推到了臺前，而且是在三年前就設(shè)計了他今天的結(jié)局，他不管干不干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這是他現(xiàn)在苦惱的問題。

    余尚林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外出了。這時他明顯的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的行蹤，對方用的是換馬的盯蹤方式，不會有一個人總盯著他的，而是幾個人接力盯梢，可惜對方人力有限，幾個回合以后余尚林就知道對方是三男五女，而且那些女的并不專業(yè)。他裝著查看地形來到了靠近新華門附近的一個咖啡館里，在咖啡館的廁所里他輕輕的敲打著墻壁上的瓷磚，在距離地面1.8米的地方他欣喜的聽到了希望聽到的聲音，他用隨身帶的瑞士軍刀小心的撬開了這塊瓷磚，后面僅僅有半厘米的空隙，在空隙里有一張用防潮塑料包裹的銀行卡。這是余尚林在三年前離開北京去長沙的時候特意放在這里的，當(dāng)時只是自己一時起了不祥的感覺，就把身上的一張銀行卡藏在了這個咖啡館的廁所墻壁上的瓷磚后面了。他清楚的記得那天他喝多了酒，跑到這個咖啡館醒酒，來到廁所里嘔吐時手指無意中彈響的瓷磚是空音，他第二天來的時候也是用小刀輕輕地撬下了那有空音的瓷磚，放進了包裹好的銀行卡以后用自己攜帶來的快干白水泥仔細的抹了溝縫，他當(dāng)時想自己很快會回到北京，那時再來拿，誰會知道自己在這里還放著一張卡呢？可是他萬沒有想，這一耽擱就是三年。

    余尚林現(xiàn)在想的是要立即解決自己的通信問題和交流溝通的工具，宋大江提供的東西其實是不能用的，余尚林對電子裝備雖然都會用，但是不精通，他知道對方既然在自己的身上都做了手腳，那么在這些裝備上做手腳就更簡單了，對自己一舉一動的監(jiān)視可能都是通過對方給的這些設(shè)備進行的，要想打破眼前這樣的困境，沒有自己保密的通信工具和聯(lián)絡(luò)工具是不可能的。因此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去買自己的手機和便攜式電腦，但是自己手頭上的錢都是對方給的，而且大部分銀行卡中，每動一分錢都逃不過對方的監(jiān)視，當(dāng)對方知道自己買了手機或者電腦的時候，那么自己的意圖就會被宋大江他們猜個不離十了。因此，身上那張卡里的錢是不能用的，雖然還有那么多現(xiàn)金，但是那恐怕也是做了記號或者記錄了號碼的，因此也不能用，焦急中他這才想起自己三年前藏在北京的那張新銀行卡。那是他在北京做的幾票生意的報酬，里面大約有30多萬人民幣，他擔(dān)心的是三年以后那咖啡館還在不在？咖啡館裝修了沒有？瓷磚有沒有剝落？

    拿到了銀行卡余尚林總算松了一口氣，他在咖啡館里盤桓到了晚上8點才離開，他要對方知道自己是在仔細的觀察新華門的進出規(guī)律，離開咖啡館以后他去王府井大街上的商業(yè)街買東西這里的大商場里都有很多柜員機方便顧客，他先在一個柜員機上用宋大江提供的銀行卡取了8000元現(xiàn)金，盡管國家提倡使用信用卡，可是中國人就是喜歡使用現(xiàn)金，現(xiàn)在提取的額度的一次可以提取8000元，一天可以提取15000元。接著他又快速的把自己的銀行卡塞了進去，很快他就查清楚了自己帳戶上的現(xiàn)金有38萬多元，他立即提取了當(dāng)日的最高限額。

    在琳瑯滿目的商場里他買了許多衣服，目的是為了掩飾他買的手機和便攜電腦，電腦和手機都是在試衣服的時候夾在那些高檔的包裝盒子里了。回到飯店后，他立即用開始查詢。

    閱兵臺前剛剛鬧了一場只有電影里才看得見的車禍，下面又展開了全武行，那些黑衣人可不愿意那么老實的被擒，他們各展拳腳和撲上來的消防戰(zhàn)士格斗起來，要說起來這些消防戰(zhàn)士還真不是對手，不一會就被打倒了一大片，那幾個黑衣人邊打邊跑，眼看就要沖出消防戰(zhàn)士的包圍圈了。

    “你們幾個也去幫幫他們，不能讓這幾個人跑了?！彼就疥蓪ι磉叺奶鼐f道，“我這里不要緊的?！?br/>
    圍在書記生長身邊的特警本來已經(jīng)按照司徒書記的指示去抓那幾個黑衣人，可是看到他們飛身下了看臺就沒有去追，因為下面有不少的消防戰(zhàn)士，他們擔(dān)心首長身邊沒有人會遭到另外的暗算，可是沒有想到消防戰(zhàn)士救火是英雄，打架可不是那些人的對手，現(xiàn)在首長命令他們?nèi)プト艘簿秃敛华q豫的投入了戰(zhàn)團。

    特警的格斗訓(xùn)練是所有部隊中最艱苦的，他們的身手都可以達到運動員健將級別，那些混混當(dāng)然就不是對手了，不一會就把其中的幾個打倒了，而被打紅了眼的消防戰(zhàn)士則不顧一切的撲上去用水龍頭帶死死的壓住那些黑衣人，眼看著黑衣人被悉數(shù)捉拿，這個時候突然幾聲爆炸聲，只見那些黑衣人都爆炸了，圍在他們周圍的消防戰(zhàn)士也傷了幾個，原來這些黑衣人的身上都綁有zha藥，臉上的油彩也都是高度易燃的物質(zhì)，很快他們的面孔都燒的不成樣子了。

    “果然好手段！今天我還真是開了眼了！”司徒晟低聲的說。

    “功虧一簣！”站在角落里的任華秋看著臺下那幾具還在冒著青煙的尸體喃喃的說。

    宋大江這個時候已經(jīng)調(diào)來了市局的刑偵警察，除了幾個領(lǐng)導(dǎo)以外，所有的人都被搜查和找去談話。在省領(lǐng)導(dǎo)視察檢閱的時候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故和刑事案件，不但是在湖南是第一次，就是在全國也是鮮見的?，F(xiàn)在他們設(shè)計的這個事件不僅沒有能夠起到轉(zhuǎn)移視線的作用，而且使湖南的治安狀況更讓人擔(dān)憂了。

    “臧東勝！你他媽的怎么就沒把潭水生那個二球給處理了啊？要不是他那么攪和咱們這后面的也用不著啊！你看，現(xiàn)在事故案件弄成了刑事案件，咱們這可是搬起了石頭打了自己的腳??！”宋大江惱火的對臧東勝說。

    “你叫啥??！你以為老子還不夠窩火?。±献舆€搭進去了那么多好弟兄哪！本來這個計劃就他媽的懸，誰能控制一切人?。刻幚硖端?，你他媽的叫我自己去滅火啊！”臧東勝一翻眼皮回敬宋大江。

    “你們住嘴！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窩里斗？趕快擦屁股，這里的事情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哪些黑衣人夠他們查的，為了避嫌，宋大江你要主動跟公安部匯報，請他們派人來查案，你要大力協(xié)助，至于你們自己的事情不都是自家搞的嗎？難道你們還不會怎么去遮掩？那個潭水生的官也當(dāng)?shù)筋^了，這么大的事故他責(zé)無旁貸，就從他這里下手，先把他拘留起來再說，理由充分的很。這也是老爺子的意思！”周泉腦怒的說道。

    在湘潭的張亮這個時候正在走鄉(xiāng)串村，他已經(jīng)了解了很多民間的情況，特別是湘潭市委書記羅錦恒可以說是個劣跡斑斑罄竹難書的大貪官，八萬鄉(xiāng)的鄉(xiāng)長劉未實是羅錦恒情婦的哥哥，人稱劉“賭狠”，本來就是個混混，是個只認錢不認人的主，前幾天劉未實又賭狠的跑到臨時搭建的小學(xué)校里去欺負那里的女教師，結(jié)果又搞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人命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