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抹除——傳說中涉及世界本源法則的原力,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丹尼奧臣的神秘消失無疑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都是超凡入圣的法則強者,探索在真理之門已知未知的道路,每時每刻都在專研構(gòu)成世界的不同性質(zhì)的法則原理,任何法則的波動變化在他們的感知里都一清二楚。︾而丹尼奧臣的消失過程里法則根本沒有泛起一絲波瀾,不是虛化,不是傳送,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彷如從未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每一個法師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學(xué)者,無怪乎安東尼奧會驚駭出聲,同時道出了眾人心底的疑問。
“我是誰?我當(dāng)然是這個世界上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
完全占據(jù)了這具身體的新生夏蘭肆無忌憚地仰天大笑道。
“螻蟻也敢稱神!”
夏蘭的回答似乎觸怒了加爾博得轉(zhuǎn)生的“艾德琳娜”,冰冷的豎瞳里寒芒一閃,渾身涌動的黑霧幻化成九條形態(tài)不一的恐怖巨蟒,纏繞著灰燼揮舞斬擊出的漆黑劍氣,爭先恐后地吞噬向遠處狂妄自大的男人。
“無聊的把戲?!?br/>
面對兇勢滔天襲來的攻擊,夏蘭輕蔑一笑,隨手再揮,臨近咫尺的恐怖黑蟒劍氣通通蕩然無存,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他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祂的身前,修長有力的五根手指死死掐著祂纖細白皙的脖頸。
“汝竟敢——”
祂瞪大著眼睛,似不敢相信眼前的現(xiàn)實,銘刻在骨子里神明威嚴令祂下意識張口怒斥。然而話未說完。滲透入身體里的一股神秘力量便讓祂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人就應(yīng)該好好埋在地里。為何非要詐尸出來嚇人呢?”
夏蘭似笑非笑地端詳著原屬于艾德琳娜的那張可愛嬌俏的臉蛋,另一只手充滿憐意地輕柔撫摸著溫柔低語。
這番話卻讓祂感受到了透徹心扉的寒意,最可怕的是祂體內(nèi)的力量完全喪失,根本無力反抗對方的輕薄冒犯。
“異端受死!”
響徹虛空的一聲怒吼煞風(fēng)景地破壞了兩人單獨的相處,安拉貢宛若一道刺眼的金色流星劃破黑暗,攜帶著神圣的審判光輝狠狠轟擊砸來。
單從抹除丹尼奧臣到只手制服加爾博得宿主,任誰都會忌憚夏蘭表現(xiàn)出的可怕實力,凡是謹慎聰明的人都不會貿(mào)然向?qū)Ψ匠鍪?。安拉貢則一反常態(tài),不知該說勇猛無畏還是愚蠢魯莽。
坐到異端裁判所副所長位置的安拉貢自然不是蠢貨,實際上他也有苦難言,本來抱著付出信念犧牲的巨大代價試圖一舉殺死光輝圣堂的未來大敵,不曾想到夏蘭的橫空出世徹底擾亂了他的打算,他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出對方展現(xiàn)的恐怖威能。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信念犧牲賦予了他最強的姿態(tài),后果是從此淪為凡人。
他已經(jīng)沒有選擇。
難道最強姿態(tài)下的他連與對方交手的勇氣都沒有,直接落荒而逃嗎?
他的不甘,他的憤怒。他的信念。
全部化成了玉石俱焚的瘋狂。
夏蘭收回撫摸在艾德琳娜臉頰的手,腦袋微微一側(cè)。目光瞥向視野里猶如驕陽散發(fā)著炙熱光輝的安拉貢,他伸出兩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顆樸實無華的漆黑光球,沒有誰比受制于夏蘭手里的祂更能感受黑球里令人顫栗的能量波動,連帶著看向安拉貢的眼神里都透出了一絲憐憫。
夏蘭手作槍裝指向安拉貢,嘴里輕輕道出了一聲“砰”,指尖的漆黑光球霎時間激射出去,相較于氣勢恢宏的安拉貢,漆黑光球在虛空里是如此的不起眼,唯有直面黑球的安拉貢才知道他將遇見什么樣的致命危險。
直覺,法則,感知,本能都在告訴他自己避無可避,而他同樣不會退縮!
撞擊剎那發(fā)生。
光輝爆炸。
“好漂亮的煙花,一如寂寞的我?!?br/>
夏蘭微笑欣賞著照耀著虛空的刺眼光芒,自言自語著莫名其妙的話語。
“安拉貢——”
邊緣地帶的安東尼奧怔怔地看著虛空那團爆炸的光輝,隨著時間漸漸熄滅,消失。
“早知道我們就該和那幫見勢不妙,悄悄破開虛空的薩蘭尼亞人一同逃出這該死的地方?!碑吘S斯輕嘆了一口氣苦笑道。“現(xiàn)在虛空都完全處于未知的封鎖狀態(tài),哪怕現(xiàn)在想逃都逃不了了?!?br/>
“畢維斯,你還記得霧花之年早秋發(fā)生的最高法則干擾事故嗎?”安東尼奧望向遠方那神秘強大的男人有些出神道。
“當(dāng)然,據(jù)悉那次事故大陸上明里暗里的各大勢力都曾調(diào)查過,最終卻毫無所獲?!碑吘S斯若有所思地看向安東尼奧道:“難道你認為那次事故和那個男人有關(guān)?”
“除卻他之外,你認為又有誰可以干擾到最高法則的變動?”安東尼奧道。
“或許只有巫王座的那位……”畢維斯喃喃道:“然而那次事故卻并非那位所為?!?br/>
“媲美巫王座那位的存在啊!今日你我在對方眼里真像一個滑稽的小丑?!卑矕|尼奧自嘲道。
“仔細想來,既然他隱藏了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之前卻沒有展現(xiàn)出來?”畢維斯突生疑惑道。
“的確?!卑矕|尼奧陷入沉思道。“要說心懷戲弄的話恐怕經(jīng)不起太多推敲,這里面絕對有著不為人知的問題!”
……
……
“現(xiàn)在,輪到你了?!?br/>
解決完安拉貢,夏蘭扭過頭面向“艾德琳娜”,邪異凜然的笑容令祂的不禁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如果可以發(fā)出聲音。祂一定會大聲質(zhì)問他想干什么!
“剛才說到哪里了?我想想……”夏蘭故作一幅苦惱的模樣思索著。片刻后露出戲謔的神色?!皩α?!死人就應(yīng)該好好埋在地里!”
然后。夏蘭猛地一掌拍在祂的腦門,頃刻間將祂眉間那朵紫色曼陀羅花紋抹去,緊接著祂渾身都劇烈抽動起來,瞪圓的漆黑豎瞳漸漸恢復(fù)成正常的人類眼瞳。
祂的意識在消失,祂的力量在流逝。
那顆吞入腹中仍未消化的遺物眼球出現(xiàn)了一道道蛛網(wǎng)般的裂痕,層層灰燼開始剝落,墨綠的光華斑駁閃現(xiàn),呈現(xiàn)出它原本的真實模樣。
“劇毒。腐蝕,暗能,活化……哈哈哈!真是不錯的力量!我就大發(fā)慈悲地替你收下了!”
感受著手中汲取祂殘存在遺物的力量,夏蘭愈發(fā)驚喜地桀桀大笑,一部分原因莫過于系統(tǒng)不斷跳出來的提示。
系統(tǒng):警告!宿主受到大量異外不明力量灌注!
系統(tǒng):警告!宿主身體開始發(fā)生不規(guī)則變化,不明力量進入吸納融合,檢測中——
系統(tǒng):宿主生命值提升。
系統(tǒng):寂滅法則產(chǎn)生異變。
系統(tǒng):等級提升至48。
系統(tǒng):等級提升至55。
系統(tǒng):等級提升至61。
系統(tǒng):技能樹優(yōu)化,法則技能樹開啟。
“真不愧是經(jīng)驗大禮包!”
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令夏蘭的心情都輕飄飄飛揚起來,感受著體內(nèi)仍在提升的力量,他看向“艾德琳娜”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憐愛不舍。
“……”
祂的眼神里恢復(fù)了淡淡清明??辞逖矍笆煜さ哪菑埬樋?,濕潤的眼眶里流轉(zhuǎn)著晶瑩的淚水。源于他對祂的力量汲取,愈來愈虛弱的祂再也難以維持意識的清醒,尚不及完全消化的艾德琳娜意識竟然蘇醒了。
她看著他,眼里盡是重逢的喜悅,激動。
她剛想開口,掐在她脖頸的手卻阻礙了她的發(fā)聲。
“呦!艾德琳娜!你醒了?”
注意到艾德琳娜眼神變化的夏蘭眉毛一挑,松動了掐在脖頸的手指。
“夏蘭——”
她的心里有很多話想和他說,但是,話到嘴邊,她只哽咽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傻孩子?!?br/>
夏蘭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微笑道。
“夏蘭……夏蘭……”泣不成聲的艾德琳娜不斷重復(fù)著他的名字,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感受到此刻的真實。
“卑賤的螻蟻!吾不會放過汝的!”
突然間,艾德琳娜臉色猙獰地朝夏蘭怒吼出聲,轉(zhuǎn)而又恢復(fù)正常。
“夏蘭……夏蘭……對不起……對不起……”
意識再次被控制的癲狂作態(tài)令艾德琳娜忍不住大哭道歉道。
真是一個懂事聽話的女奴?。∫院蟾绺鐣煤锰蹛勰愕?!桀桀桀——
夏蘭心生邪念道。
不過!時間差不多了!
還有兩個螻蟻等著他處理。
“異端安敢害我教徒性命!”
一道光碎裂了虛空。
一道光靜止了時間。
一道光帶來了圣音。
那是混沌初開,萬物之始,生命本源,點亮世界的第一道光。
“誰?”
煌煌天音震蕩靈魂,夏蘭如臨大敵地抬頭望向破開虛空的那道光柱。
“啟示山,約翰?!?br/>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圣堂教宗?!”
回答夏蘭的是一道光。
無法消除,無法躲避,無法忽視。
因為這是法則本源之光。
唯有調(diào)動法則本源方能對抗的原力之光。
勾動本源,構(gòu)筑法則,黑暗原力。
夏蘭當(dāng)即采取對策,心知必須盡快逃離,對方是同樣掌握法則本源不弱于自己的無上存在,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分出勝負,更何況他是依靠【死亡絕境】強行提升,一旦持續(xù)時間結(jié)束,后果不言而喻!
該死的!
啟示山的老家伙為何會出現(xiàn)這里!
全心投入到法則本源交鋒的夏蘭一時間松懈了對艾德琳娜的挾制,大概以為汲取了九成力量的祂根本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他不知道,這次松懈永遠葬送了他的生命。
“汝以為吾的力量是好拿的嗎?”
當(dāng)夏蘭控制著黑暗原力與原力之光對沖抵消之際,艾德琳娜的聲音像是幽靈一樣飄蕩在耳畔。
“永墜于冥府吧!”
【萬蛇封印】
艾德琳娜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腹中墨綠色的遺物眼球碎裂成粉末,恍惚中泛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黑點,下一刻,磅礴的能量從黑點爆發(fā)出來。
鮮紅如血的豎瞳睜開,妖艷的純黑曼陀羅花綻放。
她的手掌印在閃躲不及的夏蘭身上,無數(shù)密密麻麻種類不一的黑蛇涌入他的身體。
整個過程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抽手,艾德琳娜詭秘一笑,轉(zhuǎn)身破開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蛇噬咬,萬蛇封禁。
力量飛速流逝,痛苦無限放大。
轟——
原力之光破開了夏蘭無以為繼的黑暗原力轟擊在他的身上。
我怎么可能會死!
我怎么可能會死!
我才剛剛享受到真正的自由!我怎么可能會在這里死去。
他的身體像是破爛的玩偶,渾身都是千瘡百孔的血淋淋傷痕,耗盡最后一絲掙扎的力量。
他消失在了無盡虛空。
(第四卷完)(未完待續(xù)請搜索飄天文學(xué),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