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醫(yī)生委婉的提醒著,偷偷的看了一眼慕辭:“根據(jù)我判斷,徐小姐應(yīng)該是受了涼,邪風(fēng)入體,所以才導(dǎo)致感冒發(fā)燒,最近要多注意保暖?!?br/>
聽到這話,慕辭猛的尷尬了一下。
因為他想起來,昨天晚上兩個人喝醉之后,從客廳到沙發(fā)再到床兒上,都是一絲不兒掛。
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著了涼,所以才會突然病倒。
想到這里,慕辭心里一陣內(nèi)疚。
如果他昨天能夠再多控制一點,也不至于讓她生病。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br/>
“是,慕總?!奔彝メt(yī)生恭敬的點了點頭,又拿著醫(yī)藥箱轉(zhuǎn)身離開。
慕辭走到床邊看了一會兒,徐翹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穩(wěn)了很多。
因為自己讓她平白無故遭罪,慕辭愧疚的抿了抿嘴。
他坐下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滿眼都是溫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床兒上的人一動不動,徐翹翹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慕辭也沒讓自己閑著,想到她生病了,要多吃一點好消化的東西,于是立刻讓人送來新鮮的食材,打算為她熬一點粥。
徐翹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輸液瓶里的水剛好已經(jīng)快要滴完。
慕辭推開門進來,看到他已經(jīng)轉(zhuǎn)醒,連忙溫聲祝福:“你先別動,我替你把針拔了?!?br/>
他說著手下開始動作起來,握著那小小的針管:“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br/>
徐翹翹悶悶的嗯了一聲,慕辭小心翼翼地把針管拔出,她面上任何表情都沒有。
作為一個職業(yè)醫(yī)生,徐翹翹并不害怕打針,用棉簽止住血液,徐翹翹就準備起來。
“我怎么突然就病了,一點預(yù)兆都沒有?!?br/>
慕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可能是著涼了,這幾天你就不要再出去了,飯菜我會每天讓人準時送過來,你就在家里休息就好。”
“嗯?!?br/>
徐翹翹也沒有太大的意見,她現(xiàn)在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做起事來也沒有多大的成效。
慕辭見他沒有再追究這個問題,不由得也悄悄地松了口氣,端起一旁的粥,輕輕的攪拌了起來:“醫(yī)生剛才來過,說你要多注意保暖,也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過幾天就多吃點粥。來,已經(jīng)不燙了。”
他把勺子遞到了徐翹翹的面前,徐翹翹張嘴吞下,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就這么吃了小半碗,徐翹翹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她主動和慕辭挑起話題:“對了,我今天去醫(yī)療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爺爺一直昏迷不醒,但是身體消瘦了很多,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嗎?”
提到這個,慕辭也很難過,眼神都不自覺的黯淡了起來:“這個情況我們早就注意到了,可是專家說,外公畢竟年歲已高,身體機能不比那些年輕人,盡管有藥物在維持,可到底是一日比一日的衰老下去。”
徐翹翹聽出這話的潛臺詞:“那豈不是說,如果不能夠盡快的想出解決辦法,爺爺就有可能會……”
會怎么樣并沒有說出來,但兩個人心里都很清楚。
慕辭默默的點了點頭,徐翹翹只覺得一瞬間呼吸都亂了幾分。
“都怪我,才會讓白爺爺遭此大難,我一定要再抓緊一點?!毙炻N翹說著就要桌邊走,那里放了很多關(guān)于白老爺子的資料。
可她才剛站起來,眼前便是一陣眩暈,腳下一個不穩(wěn),直接差點摔倒。
慕辭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翹翹,你現(xiàn)在自己身體都很虛弱,就不要再操心這些事情了。我已經(jīng)買了市面上最昂貴的藥物,可以暫時緩解一段時間?!?br/>
聽了這話,徐翹翹稍微放心了幾分,咬著牙道:“那你要讓人每天都向我匯報白爺爺?shù)那闆r,我必須掌握的一清二楚,才知道該怎么對癥下藥?!?br/>
慕辭連忙點頭:“你放心,我會的?!?br/>
他們這里溫馨無比,而此時的歐爵也已經(jīng)回到了國外。
再次站到這片久違的土地里,他的心情已經(jīng)變化了很多。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他的家族在這里舉足輕重,可以說是黑白通吃,所以養(yǎng)成了桀驁不馴的性子。
但在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之后,歐爵明顯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也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這次回來他并沒有提前通知父母,甚至沒有聯(lián)系網(wǎng)絡(luò)上的那些狐朋狗友,一個人拎著行李箱從機場出來,便攔了輛的士直奔莊園。
看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風(fēng)景,歐爵拿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給徐翹翹發(fā)出那通報平安的短信。
他想,也許不應(yīng)該再去打擾她。
車子很快停在了莊園門口,歐爵付了車費從車上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棟華麗的莊園,似乎能想到自己的父母正在客廳里坐著喝咖啡,談笑風(fēng)生。
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深了幾分,歐爵急匆匆地上前,他按了按門鈴,結(jié)果卻無人回應(yīng)。
“怎么回事?難道今天都出去了?”
莊園里有很多傭人,父母有時候會帶著這些傭人出去采買或者在附近踏青,所以沒有人出來迎接,歐爵也并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他找了一會兒才找出鑰匙,輕輕轉(zhuǎn)動鑰匙孔,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迎面而來卻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歐爵臉色頓時變了變,立刻快步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客廳在毛毯上躺著兩個人,正是他的爸爸和媽媽。
“爸!媽!”
歐爵一聲驚呼,大步奔到了兩人身邊,歐爵父母安靜的躺在地板上,旁邊還有一灘鮮紅的血跡。
歐爵這次回來的非常突然,事先也并沒有通知過自己的父母,眼下突然看到這種情況,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蹲下兒身抱著自己的母親,手掌觸不到地板上的血跡,血液還未完全干透,應(yīng)該才剛剛出事不久。
“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下來!”歐爵陰沉著臉說服著自己,飛快地摸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又伸手去探父母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