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最后的大決戰(zhàn),從入夜時分一直戰(zhàn)到了第二天傍晚。
張桂瑩麾下的陷陣營,最終還是順利地將鎮(zhèn)北王的軍旗插上了盤縣的城墻之上。
叛變的叛軍們,除了三十多個高階將領(lǐng)被活捉并準備押送回京接受審訊之外,剩下的四萬多人被全部處死!
到了晚上大概八點左右,完成了必要的匯報和審訊之后,張桂瑩將軍命令大排筵宴犒賞全軍。
朱明等廚子收到命令之后,帶著既高興又罵娘的心態(tài),一個個開始化身無情的機器人,拿出各種看家本領(lǐng)為將士們獻上拿手好菜。
那一個個拼的,把鍋鏟子都給掄到冒煙了!
而張桂瑩將軍也遵守了先前和宋溫暖的承諾,屏退左右之后,單獨接見了宋溫暖這個大功臣。
……
身為女性的張桂瑩,相比那些糙老爺們兒更愛干凈。
在第一線奮戰(zhàn),弄得一身又是血肉又是汗水塵土的她,此時剛剛洗漱完沒有多久。
卸去了一身厚重甲胄的她,換上了一身樸素簡單的白黃相間長袍,披散著頭發(fā),赤著那雙有些老繭但看起來還算標致的玉足在大帳之中悠哉踱步。
今年三十有二的張桂瑩,既保留著一點屬于小女孩的清純的尾巴,還有著屬于成熟女人的嫵媚!
既褪去了小女孩的那份稚嫩,又不至于像熟透的水果似的過于樸實。
加之其本就不錯的顏值和那常年行軍作戰(zhàn)而鍛煉出來的完美線條,屬實是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睛。
宋溫暖進入大帳,看著這位自從認識以來就鎧甲不離身的女將軍如今呈現(xiàn)出這般小女兒模樣,不由地有點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了。
而且主要是這年頭特么沒有專屬的內(nèi)衣!
張桂瑩將軍這隨便裹著長袍吧,那倆饅頭就……就挺能引人犯罪的!
張桂瑩看著這個冒失的大頭兵進來之后就發(fā)呆,倒也沒有什么責怪。
一是張桂瑩幾乎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男的看待了,沒想那么多男女之事,只是以為宋溫暖這家伙沒見過自己女兒打扮所以有些驚訝而已。
二是張桂瑩作為將軍懂得論功行賞,宋溫暖獻計乃大功一件,可謂是攻城平叛之首功!
大功臣么,放肆一點就放肆一點吧,自己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完全可以包容。
……
大概沉默了得有半分鐘,宋溫暖才反應過來自己失了分寸,連忙抱拳拱手道,“大將軍!”
張桂瑩沖著宋溫暖揮了揮手,示意他無需拘謹,“此次平叛,你乃首功!
我已向陛下奏鳴你的功勞,陛下那邊怎么犒賞咱們回京再說……
現(xiàn)在你可以隨意和我提要求,女人、金錢、地位、軍功……只要本將做得到的,定會盡數(shù)答應于你!”
宋溫暖也不客氣,直接單膝跪地,“大將軍,小的斗膽……”
看宋溫暖欲言又止的樣子,張桂瑩還真是來了點興趣。
人么,沒人喜歡話說一半就不說的人。
“今日你乃我軍大功臣,你可暢所欲言,本將絕不怪罪!”張桂瑩說著。
宋溫暖默默深吸一口氣心里嘀咕:“努力了這么多年去搜集情報,是死是活就看這一哆嗦了!準的話哥們兒我原地起飛,不準的話哥們兒我也原地起飛,不過得是腦袋單獨飛出去的那種!”
隨后,他起身,走到張桂瑩近前抱拳拱手,“大將軍,小的只有一個愿望!當然,準確來說是兩個……只不過這兩個愿望不管哪一個,說出來之后都得是掉腦袋的罪過?!?br/>
張桂瑩這下徹底被勾起了興趣。
說了就得掉腦袋?
這小小的大頭兵是想干什么?
把老娘上了?
“說,本將軍保證恕你無罪!”張桂瑩說著。
宋溫暖緩緩抬起頭,盯著張桂瑩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大將軍!小的……打算扶持您登上皇位!”
這話說出來之后,張桂瑩直接愣住了,就像是機器人被扣了電池、汽車被摘了油箱一樣,瞬間就一動不動了。
這話,太震撼了,震撼到她這個皇帝的親孫女都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大約震撼了十多秒之后,張桂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子,你是在和本將軍開玩笑么?”
宋溫暖緩緩搖頭,“大將軍,小的從不玩笑!此舉小的寧愿背上千古罵名,也要為大將軍排憂解難完成陛下圣旨……您覺得小的這像是在開玩笑么?”
這話說完,張桂瑩也沉默了。
的確,宋溫暖這次所獻的攻城良計雖然很是奏效,但其實無論最終結(jié)果如何,他都注定會背上千古罵名!
張桂瑩也算是通讀大陸史書,就從未見過哪個帝國的軍師能做出這種寒了全軍將士們的心的計謀。
此計謀一旦實施,就算是宋溫暖可以就此飛黃騰達,那等他百年之后,他的后世子孫必定也將遭到全天下人民的唾罵。
如果沒點什么別的想法的話,任何一個軍師都不敢做出這種絕了自己退路的絕戶計!
“宋溫暖是吧?你可知道就你這一句話,我便可以立刻命人將你九族全部拿下盡數(shù)斬首?”張桂瑩冷著一張臉問著。
宋溫暖聽了這話,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知道有些時候話說出來就肯定不會做,會做的事情就肯定不會說。
如果張桂瑩真想滅了自己九族,這會兒就不是威脅自己而是直接叫侍衛(wèi)過來砍自己的腦袋了!
“大將軍,當今陛下龍體欠安,許是用不了多久就會仙逝……”宋溫暖吃了熊心豹子膽,一上來就給張桂瑩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張桂瑩也不慣著他,立刻打斷了他這狂妄的言論大喝道:“大膽!真以為仗著此次有功本將軍就不會要了你的腦袋么?”
宋溫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繼續(xù)口出狂言:“大將軍!當今陛下有龍子七人,最有可能繼承皇位者無非大皇子和您父親鎮(zhèn)北王,陛下遲遲不設立儲君,萬一真出了什么問題,您父親和大皇子必會爭個你死我活!”
張桂瑩再也忍受不了宋溫暖的胡言亂語,一邊邁步走向大帳那厚實隔音的門簾,一邊大聲呼喊自己的侍衛(wèi)。
“來人,把這目無君上的狂徒!不忠不義的小人!挑撥離間反臣給我拖出去……即刻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