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蘇云他們參加的體育部迎新活動的聚會,直接就是部長大手一揮,“我請你們!”
而今年卻是大家AA。
這里面的主要原因當(dāng)然是兩個部長的不同的家境,上一屆的部長不差錢、這一屆的部長沒有錢,但是,現(xiàn)實是,人們往往不關(guān)注原因,只在意結(jié)果。
而結(jié)果是,只是這第一次聚會,兩個部長在各自干事的心中,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了。
當(dāng)然,這也跟兩個部長的能力不同有關(guān)。
因為前一個部長也不會每次聚會都自己掏錢,更多的時候,要么是拉贊助、要么是向上報賬、要么也是大家AA。
其中,打籃球聯(lián)賽的時候,體育部的贊助是很好拉的。
大一的干事們走了之后,蘇云他們還喝了一個多小時,真的把趙杰喝得爬不起來了,才終于散了場。
想到去年自己和韋俊杰兩個人搬運霍霖欣的狼狽,還沒怎么醉的蘇云代替著體育部長安排,讓還沒有醉的人送已經(jīng)醉了的回寢。
三四個人送一個人,輕松一點,也安全一點。
而他自己,依舊是要負責(zé)霍霖欣。
霍霖欣是比較喜歡喝酒的。上個學(xué)期,集訓(xùn)期間、打訓(xùn)練賽和打聯(lián)賽的時候,他們籃球隊沒少聚會,而每次聚會必有喝酒,每次喝酒都有他,大部分時間都會喝醉。
今天的霍霖欣倒是沒怎么醉。意識還清醒著,努力一點,甚至還能走直路。
去年是因為萌新,蘇云和韋俊杰照顧著霍霖欣,稀里糊涂的就落單了,而今年是為了幫部長安排人送醉鬼回寢,留到了最后。
蘇云一回頭,發(fā)現(xiàn)又只剩下他們兄弟三人了。
——其實人生也是如此,看起來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回頭看,一直在身邊的,也就兩三個。
從自助火鍋店走出,濕涼的晚風(fēng)當(dāng)面,蘇云的酒更醒幾分,外面的清新的空氣也帶走了店里面的沉悶的熱氣。
他吐出一口氣,輕松道:“終于沒事了?!?br/>
霓虹燈斑斕的光映照在韋俊杰臉上,他看著蘇云,出聲說道:“你也是真夠忙的?!?br/>
那明明不關(guān)蘇云的事,他卻把自己搞得這么累。
蘇云搖了搖頭,沒有解釋,而是問道:“怎么說?我們還要不要再吃個二輪席?”
“吃不下了?!表f俊杰回道。
他喝酒的時間少,而別人在喝酒的時候,他在專心吃肉,現(xiàn)在的肚子,已經(jīng)是圓圓鼓鼓的。
吃不了一點。
“其他活動安排呢?”蘇云再問,“唱歌嗎?”
這個學(xué)期課程很多,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也不想這么就回去了。
“唱歌?”韋俊杰一時遲疑了。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沒錢!
要是這頓飯不是AA的,他還可以擠出資金去唱個歌,可是現(xiàn)在,他這個學(xué)期可沒時間兼職,活動資金嚴重匱乏。
這時,在旁邊扶著膝蓋緩了這么久的霍霖欣出聲說道:“有什么好猶豫的?上網(wǎng)??!”
上網(wǎng)確實是要比唱歌便宜一點。
“打游戲嗎?”蘇云問道。
“難道看小電影?”
“……要不要喊飛飛?”
“你問一下唄!”
蘇云就給何鴻飛打電話。
只是可惜,今天是星期五,而最近的何鴻飛和危婉也是蜜月期,兩人今晚約會去了,沒時間來。
最后就他們?nèi)齻€人,勾肩搭背地去了網(wǎng)吧。
這次不同于上個學(xué)期那次,就蘇云和霍霖欣兩個人那次,這次的霍霖欣意識還清醒著,還能正常操作,于是一個晚上下來,他們還是贏得比較多。
第二天清晨,三兄弟走出網(wǎng)吧,走進學(xué)校外面的早餐店,還能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餐。
“老板,一籠小籠包,要醬肉的,一碗八寶粥,要兩個鹵雞蛋?!?br/>
蘇云點完餐,往桌前坐下,取出手機來。
“文學(xué)社的社團活動在今天晚上,別忘記了?!笔莾春萦謿埍┑拇竽ь^昨晚發(fā)來的消息。
不用想就知道,大魔頭肯定知道他們昨晚去通宵打游戲了,這是特意提醒他的。
蘇云不覺縮了縮脖子,倒不是妻管嚴,就是大清早的有點冷,他打字問道:“什么時間?在哪里集合?”
大魔頭沒有回復(fù)。
卻也正常,現(xiàn)在才早上七點鐘。
他退出聊天界面,又點進七貓隨意地滑了滑,想找本小說來下飯,但一直到老板端來小籠包,也沒有找到合適的。
就放下手機,伸手去拿筷子。
坐在旁邊的霍霖欣也在玩手機,在打字,在聊天,大概是在跟宗宇說話。
宗宇總是比他家陳小姐要勤快一點。
而坐對面的韋俊杰正抱著雙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到處看。
看看店里,看看外面,看看地板,看看桌子,一副也有事做的樣子。
“杰哥你吃的什么?”蘇云笑問道。
“嗯?”韋俊杰看向他,回道,“我要了一碗小面。”
“還沒來嗎?”
“煮面有點慢?!?br/>
“來,吃兩個小籠包頂一頂先?!碧K云幫韋俊杰也拿了一雙筷子。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蘇云又拿腳踢了踢霍霖欣,問道:“你吃的啥?”
“我是餛飩。”霍霖欣連忙抬頭去看,“煮好了嗎?”
“吃飯就吃飯,少玩手機!”蘇云笑著指了指他的手機,“對眼睛不好,對消化不好?!?br/>
“嗯?”
霍霖欣看了看蘇云,又去看韋俊杰,也就明白了。
他再跟宗宇回復(fù)兩句,也收了手機。
“下周一的《材料科學(xué)基礎(chǔ)》是不是上實驗課?”他出聲問道。
“對啊!”
“那……”霍霖欣向蘇云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實驗課有沒有說法?”
蘇云上個學(xué)期就進實驗室了,做實驗,他很有經(jīng)驗,上這種課,當(dāng)然得仰仗他。
這也是寢室有大佬的好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蘇云說道,“這門課的第一個實驗,保準(zhǔn)是磨金相!”
跟材料四要素一樣,磨金相也是材料學(xué)科的保留節(jié)目。
“磨金相?”韋俊杰問道。
“我已經(jīng)磨了大半年了!”蘇云大笑道。
“義父!”
霍霖欣果斷抱拳。
能不能幫上忙先不說,先把這聲“義父”答應(yīng)下來,蘇云連連點頭:“哎!乖兒砸!”
“艸!”
霍霖欣頓覺吃虧。
說笑之間,吃了早飯,就走出早餐店,迎著初秋的晨光,回到寢室,……開始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