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桑榆想過,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自己遭殃,可是自己遭殃,也總比害了白詩好。
“你不需要管我,你別喝藥就行了?!?br/>
白詩倒是爽朗一笑,揚長而去,喬桑榆呆立在草坪上,看著朗朗上空,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自己心里的苦澀卻沒有辦法對任何人說起。
劉海音要葉東隅手里的股份,葉東陽傷害楚楚的理由卻成了她肆無忌憚的來施行自己的目的。
楚楚真的是她的女兒嗎?可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會放棄葉氏的股份,現(xiàn)在股份還在她媽媽的手里,并未在葉東隅的手里,他卻要為這個子虛烏有的事情,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這么多年來,葉東隅都沒有吭聲,他在葉家,除了葉老,都不敢說葉東陽也是真心對他。
股份如果是到了自己手上呢?劉海音會不會轉(zhuǎn)移目標(biāo),她從來沒有想了解過這個股份的事情,冷清風(fēng)說他們兩年后離婚,股份自然是葉東隅的,現(xiàn)在在她母親的名下。
冷清風(fēng)還提醒過她,要不要放棄她母親的治療。
這個想法在喬桑榆的心里,就像毒素一樣的漸漸散入了自己的五臟六腑,她又不能這么做,那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如果親手把她的氧氣拔下來,實屬大逆不道。
今晚這件事情,讓她的腦子快要炸開了,喬桑榆站得麻木,才想回屋子里去,回家看到墻上的鐘點,剛好是十點半,保姆從廚房端出了一碗中藥,她便問了句,“這是誰的藥?”
“七少奶奶,這是大少奶奶的安胎藥!”
喬桑榆說,“給我吧!我給她送上去!”
保姆也不好說什么,伸手把藥給喬桑榆的時候,她明明是看到喬桑榆的手伸過來再松手,誰知道手還是一空,藥碗都給摔壞了,濺了喬桑榆一腳的中藥。
喬桑榆站著不動,保姆趕緊蹲下來,“對不起,七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br/>
“沒事?!彼皇窍胍碾x去,劉海音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面色不悅。
她怒吼了一聲,“藥都拿不穩(wěn),簡直是廢物,明天給我撿東西走人,來人,重新熬一份中藥給大少奶奶?!?br/>
“阿姨,不過是無心之過,你又何必這么為難她?!泵總€人找個工作都不容易,喬桑榆沒有想過要害人,這個保姆看起來也有五十多歲的樣子了,出去很難再找到工作了。
“葉家從來不養(yǎng)這么沒用的人,做錯了事情,就要得到懲罰。”劉海音的眼神犀利,淺淺的笑意掛在了臉上,讓喬桑榆覺得有了愧疚感,自己也是無心之過害了別人。
有人為了她的任性買了單,保姆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喬桑榆覺得如此年紀(jì)了,她的同情心不能讓她看著不管,“留下吧,扣點工錢就好了?!?br/>
“桑榆真的是修得一副菩薩心腸?!眲⒑R糇哌^來做到了沙發(fā)上,手一擺,桑屋里的保姆全部退下,喬桑榆也坐了下來,不怕隔墻有耳,“你有什么事情就沖著我來吧,我不會幫你做任何事情的,也不會讓你動我身邊的人?!?br/>
“你以為你可以攔著我嗎?”反倒是劉海音自己沒敢大聲說話,葉老現(xiàn)在肯定也在房間,隨時都會走出來。
原來,她也有克星的,喬桑榆如果能拿到證據(jù),劉海音是不是就沒有那么張狂了。
“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但是我盡量,但是你現(xiàn)在做得這么明顯,我爸要是發(fā)現(xiàn)了,你以為你可以拿得到家產(chǎn)嗎?”
“這可說不好呢,你爸爸現(xiàn)在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眲⒑R粽f道。
“你!”她不會是連葉老都下了手吧?
“我什么?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講究證據(jù),亂嚼舌根,那可是要被趕出家門的?!?br/>
劉海音諷刺的笑,讓她一口氣憋在了胸口,保姆準(zhǔn)備為白詩重新熬藥,喬桑榆將目光放在了廚房處,“今晚白詩要是流產(chǎn)了,你熬的藥,那就會是你的責(zé)任,她的身體很好,不會無緣無故流產(chǎn)?!?br/>
“這也會和我無關(guān),今天你沒讓東隅喝藥,我總要給你點教訓(xùn),讓你知道什么叫反抗我是多余的。”劉海音笑了笑,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喬桑榆的眼淚幾乎不能自控。
劉海音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要軟了,葉老在房間里淡定的抽著香煙,她走了過去,有些惆悵,“這樣對這個孩子是不是太殘忍了,你這么逼她,她會瘋的?!?br/>
葉老形色平靜的說道,“這事我自有主張,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可以了,只是為難你了,這孩子對你印象肯定不好,東隅如果知道了,也會恨你。”
“這倒不是最主要的,你不愿意說我也不逼你,只是白詩的孩子,你真的打算讓她流了嗎?畢竟是東彥的親骨肉!”
葉老沉悶的抽了幾口煙后,卻說道,“無關(guān)緊要?!?br/>
劉海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后走了出去,葉老掐掉了煙頭,滿臉滄桑的臉上全是無奈之色,他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提不起半點力氣,“現(xiàn)在走的都是你的套路了,爸爸希望你不會后悔!”
電話里傳來了葉東隅淡然的聲音,“嗯?!?br/>
喬桑榆一直守在客廳里,她的手不斷的在冒冷汗,恐懼不斷的沖刺著她的大腦,不能哭,絕對不能哭!
她拿著手機給白詩發(fā)信息,詩詩不能喝,千萬不能喝!
她怕白詩的怨恨已經(jīng)充斥了她整個大腦,完全沒有了理智,她怕白詩真的會因為她不肯給葉東隅喝藥的緣故,而賭氣喝下了藥,她和葉東彥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fù)楚楚,口頭上說的滿足了,心里不一定能做到這么坦然!
劉海音把藥端了出來,這次她要親自拿到樓上去給白詩,喬桑榆驟然站了起來,劉海音笑著說道,“怎么了,你要跟我一起上去嗎?”
“可不可以不這么做?孩子是無辜的,算是我求你。”喬桑榆的眼里洋溢著痛苦,劉海音現(xiàn)在這么張狂,做到了不怕死的地步了。
“不是白詩就是東隅,你二選一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眲⒑R艏膊阶呱蠘侨フ野自?,喬桑榆想好好談?wù)?,她始終不愿意給機會。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當(dāng)真如此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