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客棧外傳來轟然巨響,緊接著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威壓自遠(yuǎn)方傳來。兩名面具男大驚失色,這股威壓,就連一只腳踏入金丹境界的他們都發(fā)自內(nèi)心感到顫栗。
“不可能!”
“邢森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這里?!”
他們面如土色,但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目光落在一旁兀自冷笑的王子安身上,不禁怒道:“小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又如何?去跟城主解釋罷!”王子安語氣森然。
“你是如何突破上古禁制的?以你的神念強度,根本做不到此事!”發(fā)掌那名男子怒道。
王子安的神念的確無法做到此事,但這種事若是交給活了不知幾千幾萬年的碧鱗蛟來做,就最是合適了。后者的神念現(xiàn)下雖然不過是金丹水平,但若是單純釋放他上古兇獸的氣息,突破禁制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
畢竟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古董,還是有點積蓄在這里的。
不過這茬王子安可不打算告訴這兩人,話很多的人,往往都死得很慘,這是無數(shù)古裝電視劇教給他的道理。
“別跟他廢話了,快走!”
兩名面具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向窗口搶去。
“哪里走?”窗外傳來一名男子的冷笑聲,“原來是蘇氏雙惡,邢某未曾遠(yuǎn)迎,真是失敬了?!?br/>
王子安目光望去,借著天上月光,只見一名虎背熊腰、髯須皆張的中年男子緩緩漂浮在窗外,金丹期的修為毫無保留釋放出來。鋪天蓋地的壓力罩下,四周墻壁轟然傾塌,客棧里一陣雞飛狗跳,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驚醒。其中不乏一些脾氣火爆之輩,正想高聲叱罵,冷不防看見邢森的身影漂浮在窗外,俱是嚇得魂飛天外,那一句臟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而更多的人,注意力卻放在了兩名面具男身上。
“蘇氏雙惡?”
“就是長雪山那兩個惡棍?!”
“聽聞這兩人其丑無比,最是喜歡女色,該不會就是鬧得滿城風(fēng)雨的采花賊吧?!”
“……”
王子安恍然大悟,看來這兩個面具變態(tài)男還是個慣犯!他頓時哈哈大笑:“原來你們兩個還有前科,就憑你們兩個癩蛤蟆,也想吃邢小姐的天鵝肉?只要小爺在這,你們就別想靠近半步!”
人群一陣嘩然。
“邢小姐是誰?”
“蠢貨,就是邢森的女兒!”
“邢森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
“……”
人群開始沸騰起來,半空之中的邢森卻被此話激起了怒火,大喝一聲,一拳向客棧搗下!
蘇氏雙惡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咬牙道:“干他媽的,跟他拼了!”
另一人點頭道,目光卻看向四周修者,冷笑道:“干掉邢森,洛河城就是我們的了!就看誰能把握住機會……”
二人一人一句,瞬間讓場上的局面微妙起來。
但二人說完,卻再不打話,只見兩人身上各自散發(fā)出黑白雙色光芒,遽爾融為一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霍地將邢森的拳頭擋了下來。
“哈哈……金丹修者也不過如此?。 ?br/>
蘇氏兄弟猖狂大笑,正想轉(zhuǎn)守為攻,誰知一道黃光卻從虛空遁出,一劍插在其中一人身上!
人群大驚,連忙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客棧的角落里,一名青年掙扎著站起來,臉上滿是瘋狂之色。
“你打老子一掌,老子還你一劍!”
半空之中的邢森冷笑一聲:“小子,干得不錯!”說完他身形一閃 ,遽爾來到中劍那名修者旁邊,一掌將他拍得身首分離。
鮮血噴涌而出,在月光下散發(fā)出妖異的血紅光芒。
邢森渾身浴血,大踏步上前,另一名面具男見到兄弟的死狀,終于內(nèi)心崩潰,轉(zhuǎn)身向遠(yuǎn)處瘋狂逃命。
“疾!”
王子安戟指怒喝,九日劍頓時攔在對方面前。
“小子,你找死!”面具男怒火攻心,身形忽然轉(zhuǎn)向,如蒼鷹搏兔般撲向王子安。
后者哈哈大笑,雙手抱胸,眼中射出寒光,看向面具男的目光有如在看一名死人。
面具男撲至半途,旁邊倏地伸來一只寬大手掌,拎小雞一般將其拎起來。他面如土色,轉(zhuǎn)頭一看,只見邢森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另一只手掌緩緩伸來,蓋在他眼睛上。他嚇得雙腿狂蹬,叫道:“不關(guān)我的事,不關(guān)我的事,都是蘇二……”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邢森像丟垃圾一樣將面具男的尸體扔掉,目光森然看向四周,道:“還看什么?半夜三更的,快去睡吧?!?br/>
人群面面相覷。
邢森說完,也不理眾人,徑自來到床邊,將邢彩云扛在肩上,對王子安咧嘴一笑:“小子,你還能走不?”
王子安一驚,對方雪白的牙齒在他眼中仿若荒野巨獸的血盆大口,他不禁咽了咽唾沫,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邢森皺了皺眉,身形突然閃到他身邊,一把將其也扛在肩上。
“干什么!”王子安驚恐地大叫道。
“少廢話,跟老子走!”邢森冷冷道。
“搶劫??!我不是你老婆!”王子安拼命掙扎,卻只覺得邢森的手猶如一把巨鉗將他死死按住,他掙扎無望,一臉絕望。
“你還有個徒弟吧?對了就在旁邊?!毙仙衲钜粧?,輕而易舉找到了海棠,海棠由于有碧鱗蛟的保護,因此毫發(fā)無損,此刻仍舊呼呼大睡。他來到海棠身邊,如法炮制將其扛起,大踏步離開客棧。
王子安好在還有點神志,離開前伸手一招,將桌上的陰羅筆收起。
邢森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大踏步走在街上,看似速度很慢,其實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回到城主府。
“砰!”
王子安被摔在地上。
“小子,起來說話!”
他只好哼哼唧唧地站起來,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見自己已來到城主府的大堂,堂上明燈如晝,邢森正坐在主座上冷冷看了過來,邢彩云坐在他左邊,海棠坐在他右邊。見對方暫時沒有加害他的想法,他底氣瞬間足了,好整以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挑了個下首位置坐下。
邢森臉上閃過詫異之色,瞇眼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
“我叫王子安,是大元國人氏?!?br/>
邢森雙眸閃過一絲精光:“將大元國弄得雞飛狗跳的就是你吧?”
王子安一驚,瞬間聯(lián)想到了自己離開大元國時十幾個凝元修者追殺的場面,心中不由大定,笑道:“沒錯?!?br/>
“你并非大元國人氏?!?br/>
“沒錯。”
“你師父叫金光上人?”
“沒錯。”
“他是何許人物?”
“沒……無可奉告?!?br/>
邢森微微點頭,指向旁邊的邢彩云:“閣下的禁制手段很特別,可否為小女解開禁制?”
“不行?!蓖踝影矒u搖頭。
邢森雙眼一瞇,閃過一絲殺意,冷冷道:“為何?”
“我要是替她解開禁制,指不定就被你們殺了,那我為何要如此做?”王子安聳聳肩,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你不解開禁制,我就殺了你徒弟!”邢森突然來到海棠身邊,舉起手掌冷冷道。
王子安失笑道:“城主不會這么做的?!?br/>
邢森冷冷道:“閣下何出此言?”
“因為這是本門的獨門禁制,我有不下十種方法置令千金于死地,有不下百種方法讓她痛不欲生,甚至這輩子都生活在渾渾噩噩之中。城主若是想拿我徒兒的命換令千金的命,就盡管下手罷?!蓖踝影参⑿Φ馈?br/>
“小鬼,這禁制沒那么高級!”碧鱗蛟一臉冷汗地提醒道。
王子安負(fù)手而立,鎮(zhèn)定自若。這世界上若是比實力,有無數(shù)人比他要強,但要是論滿嘴跑火車,就沒人比得過他了。
“城主閣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閣下別對我?guī)熗蕉瞬焕?,在下也不會拿禁制要挾于你。但這禁制在鄙人師父手中也是有留案的,在下若是有什么不測,令千金的安危也就很難保證了?!?br/>
雙方對峙半晌,邢森緩緩放下手掌。
“閣下說得不錯,老夫也不是什么善人,你如何才愿意解開禁制?”
王子安聳聳肩,道:“我還沒想好。”
“你……”邢森大怒。
王子安伸手一點,頓時解開了禁錮邢彩云身體的禁制。
邢彩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后,尖叫道:“爹??!”
“閣下若不嫌棄,就在這城主府住下罷。這里雖然簡陋,卻也不會委屈了閣下。”邢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那就多謝城主了?!蓖踝影补笆值?。
當(dāng)下邢森就令人騰出一間空房,并親自帶王子安過去。
“小鬼,你這一手老夫都沒料到,看來你以前沒少干這種敲詐勒索的事?。 北眺[蛟有些興奮地說道。
王子安送走邢森后,將海棠放在床上,聞言冷哼道:“我要是不把細(xì)點,遲早會被你們修仙界的人吃掉!”
“啊?什么叫你們修仙界?”碧鱗蛟愣住了。
王子安臉上一紅,囁嚅道:“就是你們這種人……對了,你想到什么脫身之計沒有?現(xiàn)在姓邢的父女倆一定恨我入骨,這把戲遲早被拆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