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白天通過南夫人發(fā)現(xiàn)了一副油畫,幾經摸索之后,他們終于通過那幅油畫,打開了油畫墻壁后面的密室。
墻壁打開的時候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悄無聲息的好像機關并不存在。
這大概就是夏仁和狄克那天沒有追到那道黑影的原因。
當兩人進入密室之后,墻壁就再一次自動嚴絲合縫的合上了,看不出任何痕跡。把一個本就該秘密存在的密室做到了極致。
墻壁內,狄克特別中二的來了一句:“神說,要有光?!?br/>
然后,他們眼前就多了一團懸在空中的光團,散發(fā)著適度的光芒,照亮了夏仁與狄克的面容,也為他們照亮了前方的路。
狄克扭過頭,特意和夏仁解釋了一句:“這個技能就是這么發(fā)動的,不是我要說的。雖然我平時看上去挺有病的,但這回我真沒那么神經病?!?br/>
夏仁:“哦。”原來你也知道你平時看起來很有病啊。
簡單的活躍氣氛過后,夏仁與狄克就再一次專注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上,好比他們終于看到了密室的真容。與其說那是密室,不如說是密道要更為合適。密道錯綜復雜,四通八達,老邁的木質結構上到處都是代表了年代感的灰塵。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住在這里的人不是心理有病,就是早晚會心理有病。
密道很狹窄,僅供一人走動。
狄克主動請纓走在前面,卻還不忘側身拉著夏仁的小手,體諒夏仁的小短腿,步履放的很慢。即便夏仁并不是很想要狄克在這方面的體貼。
“你的角色扮演很不合格啊?!钡铱艘宦纷咭宦泛拖娜书e聊。
“當不了一個可愛的小蘿莉,還真是對不起啊?!毕娜拭鏌o表情的仰頭盯著狄克,并沒有絲毫真正的懺悔。演不了就是演不了,他也沒打算為此而努力。只要不被質疑ooc就行。
兩人一路有驚無險,幾經輾轉、又上了幾次樓梯之后,就找到了最終的大獎。
一間上了鎖的房間。
房間門是實木的,只在下面有一條大約三指寬的矩形縫隙,應該是特意留出來送飯的。還沒有來得及拿走的餐盤就放在那里。
夏仁試著敲了幾次門,里面什么回應都沒有。
在夏仁想要趴下身去透過縫隙看一看里面的時候,卻被狄克給攔了下來:“你就不怕你一看,那邊正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也在看著你?”
本來夏仁根本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如今卻怎么都止不住的要開始腦補。
不等夏仁發(fā)火,狄克已經代替夏仁趴下身去看了一下。
明明應該是身高最矮的夏仁來做這一切比較合適的。
“在我這里沒有適合不適合,只有危險不危險。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只望你不要有一點危險讓我擔憂?!钡铱苏f這話的時候特別的理所當然,并沒有絲毫要故意說什么好聽的感覺,因為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
幸好,門后面什么都沒有。
但受到視野盲區(qū)所限,狄克能看到的很有限。還是要打開門。
他們前一晚闖關得來的道具,顯然都不是用來打開眼前之門的。
“怎么辦?回去找鑰匙?”狄克皺眉。先不說外面npc的狂化結束沒有,單就鑰匙就很難找。最有可能掌握鑰匙的人,無外乎南夫人和南先生,他們此時都在自己的房間里睡著,不可能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翻找到鑰匙。
“南君應該也有鑰匙?!毕娜屎芸炀筒碌搅诉@個游戲環(huán)節(jié)的意圖,他們必須正面遭遇一次狂化的npc,才有可能得到鑰匙,“南君要是沒有鑰匙,又怎么認識被關起來的替身南國呢?”
種種線索都已經指明了,南國就是南家從神父手上買來,要和南君換性別,進而被封印的替身。而南君很可能也已經知道了南國這個替身的存在,并且想要帶著南國逃跑,最終卻沒有成功。這才引來了南國化身副本boss的復仇。
但是和狂化的npc對戰(zhàn),基本就是在浪費經歷和道具。很像是大戰(zhàn)來臨之前,系統(tǒng)的故意為難。
到底該怎么抉擇?
很簡單,不抉擇。
“直接把門給撞開。”夏仁對狄克道。
“保證完成任務,我的公主!”比起和狂化的npc對剛,明顯是撞開門的難度要小很多。如果這是一個rpg游戲,那他們肯定要折返回去打敗npc,得到鑰匙。但幸好,這是一個真實的、自主性很大的游戲。
狄.哆啦a夢.克這一次真的憑空變出來了一個哆啦a夢大小的機器玩偶,看上去毫無殺傷力……
還沒等夏仁觀察完,那個玩偶就已經輕松的為他們破開了眼前的實木門。
木里的房間終于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簡陋、黑暗且逼仄,只有一張看上去岌岌可危的小床,和一些散落在地面上的屬于孩子的東西。
有畫紙和彩筆,就是沒有這些東西的主人。
這里面關的應該就是南國了,而這個時間段的她卻并不在這里。
狄克和夏仁迅速把整個房間搜查了一番,這幾乎就是在給他們送證據了。從一開始,夏仁就比較懷疑是南國自己在賊喊捉賊。
作為一個性別錯亂的替身,南國對神父和南夫人以及知情的記者都充滿了強烈的怨念,而南國在是boss的同時也是預熱環(huán)節(jié)活下來的玩家,再沒有比她更符合條件的人選。南國和南君之間的感情是真的,但那并不妨礙當他們在得知逃跑無望后,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
夏仁總覺得之前的狼人殺不是隨便玩的,應該有很大的暗示在里面,好比,發(fā)言可以隨便亂說,但票型一定不會騙人。
本應該在封印儀式里代替南君死去的南國,卻活了下來,就沒有人奇怪是為什么嗎?
這個游戲從頭到尾就是個巨坑,處處充滿了欺騙與陷阱,夏仁總覺得要是在答題卡上最后寫下【你】這個答案,才符合這個游戲處處驚喜的套路。
……
在夏仁和狄克尋找躲避口的時候,安復臨和小錢老師也開始了奪命狂奔。
可惜,沒跑一會兒,他們就被狂化后的npc追上了。他們的反應能力不及狄克和夏仁,又有小錢老師這個體力渣作為拖累,不被追上才奇怪。
小錢老師被嚇到的六神無主,再大的腦洞、再亂來的性格,在這個時候也已經沒有任何用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的拽著安復臨,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要是沒有安復臨,她必死無疑,連聲音都變了調:“救我?!?br/>
她的眼睛里寫著,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
安復臨自然是不缺小錢老師為他做什么的,但幾次想要甩開小錢老師而不得,讓他最終還是只能認命,掏出了武器,正面對上了拿著血傘的npc。
嘩啦啦的大雨,已經轉成了淅瀝瀝的小雨,但依舊十分煩人。
安復臨摘掉了自己的眼鏡,憑空變沒之后,一邊抱怨著“我就是個碼字的死宅啊,暴力的活做不了”,一邊出其不意的對npc發(fā)動了迅猛的進攻。
小錢老師也被安復臨扔了一把武器,但她大概是被嚇傻了,抱著武器,跌坐在雨地里,半天沒有動靜。
安復臨已經仁至義盡,也顧不上小錢老師是奮起反抗還是坐著等死了,他正以性命為賭注的和npc廝殺。狂化的npc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哪怕是老玩家也肯定要費一番周折,說不定還有可能折在這里。也就只有狄克有那個自信能夠戰(zhàn)勝狂化的npc。
火星四濺,殺意漸濃。
“說好的以智力為主的解密游戲呢?!”安復臨還是忍不住喊了一句,把自己自從加入這個倒霉游戲就沒完沒了的遇到種種需要武力的怨氣,都發(fā)泄了出來。
小錢老師終于被喊醒了腦子,然后……
不出任何意外的,她拿著武器跑了,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安復臨:“……”
雖然知道肯定會是這樣的發(fā)展,但安復臨還是莫名的有一種對方的良心喂了狗的無語。不過眼下已經沒有太過空閑時間留給他來胡思亂想了,狂化的npc一次比一次的狠辣。操縱南君的應該已經不是南國了,而是單純的游戲設定。
誰在南君面前都得死,勢不可擋!
安復臨已經打的氣喘吁吁,身上留了數道血痕,他真的不太適合武斗。又怎么都逃不開這個就像是認準了他一樣的npc。
雨水纏纏綿綿,夜色凄凄慘慘。
安復臨握住了自己拿刀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就看到大雨中,一道人影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小錢老師不知道從哪里搞了一個輪椅,把正被電光鏈綁著的王友之放在上面,然后推著這樣的王友之就朝著npc沖了過去。
借著安復臨吸引npc的空擋,猛地一推一揚,王粽子就不受控的朝著npc撲了過去。
兩人一同被電。
電流在雨水之中傳的更廣,兩人一同發(fā)出了慘叫。
小錢老師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她真的盡力了。在安復臨詫異的看過來的時候,她慌亂解釋道:“我本來是想只把這個鏈子拿過來的,但是怎么都解不開,就只能把人推過來了。”
小錢老師的一雙手已經紅腫到了不可思議,她真的盡力了。
有些時候,有些人,你說她很壞吧,她好像也沒有那么壞??赡阏f她很好吧,她好像也沒有那么好。
安復臨對小錢老師點了點頭,然后就上前去查看了一下npc。
狄克的那個道具對王友之只是普通電流,但對npc卻仿佛有著百倍的可怕效果,對方已經被電的面目全非了。
當一切結束,小錢老師的手上就多了一把鑰匙,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