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瀟出墨成功,雖然尷尬至極,也累得一塌糊涂,但心情是美滋滋的,走路都是連跑帶跳,見著人也是笑了嘴都合不攏。
今夜,星光璀璨,月掛中天。
青鳥山弟子大多都與自己的畫布合二為一,不知去向。
為數(shù)不多的青鳥弟子時時傳出談笑聲,必定是在樂談今天中瀟師弟的樂事。
“緣心……緣心……在嗎?”
畫中瀟敲響了蜻緣心的門。
“嘎吱……”門開了。蜻緣心輕步走出。
屋前干凈整潔的老舊臺階上映射著皎潔的月光。清冷的月光照射在緣心的臉上,平靜如水的臉蛋顯得有幾分嬌弱,大眼睛不時眨巴一下,甚是惹人憐愛。
畫中瀟和蜻緣心在月光下聊起了天。
畫中瀟不時地撩了撩頭發(fā),又不時起身作武打狀,虎頭虎腦,搖搖晃晃,逗的緣心捧腹大笑,彎腰捶背。
月已經(jīng)西去,星光浩渺。
畫中瀟和蜻緣心兩人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修煉結束后,畫中瀟手抬一盆衣物跑跳著來到湖邊,準備洗衣服。
“喲嚯……烏鴉師弟??!”
一個聲音從畫中瀟身后傳出來。他回頭一看,一張陌生的臉孔:
高鼻梁、小眼睛、大嘴巴,其身后還有兩個中瀟不認識的青鳥弟子。
“烏鴉師弟?哈哈……你過譽了?!碑嬛袨t輕描淡寫說道。
“人家學功法畫青鳥,你學功法畫烏鴉,哈哈……你學得會嗎你!哈哈……”那人說完笑著走開了。
畫中瀟聽這話,剛要開口說什么。身后又有一個聲音:“師弟,你也來洗衣服??!”
一個身材矮小,身板瘦弱,皮膚黝黑的青鳥弟子笑嘻嘻地走過來。
小聲說道:“畫高師兄就是這樣,別理他?!币粡埡谑莸哪樕涎劬πΦ貌[成一條線,一屁股就坐在畫中瀟身旁。
這黑瘦矮小的便是畫慶師兄。
畫中瀟見此人甚是惹人歡喜,說道:“嗨,無妨,他是師兄嘛。”
“不過師弟,你那幾下子還挺厲害的,當時我過這關過了兩次呢。”
……
傍晚時分,落日余暉,人人皆回。
“盡快找到眼原,回到蜻國……”一個陰森嚴肅的聲音又在蜻緣心的夢境里出現(xiàn)。
“眼原是什么?我又是誰?”緣心追問。
“眼原是你的命,你是蜻國的女仙。”
“你是……”緣心話未說完,黑衣巫師便又消失不見了。
繼而,黑云壓城而來,電閃雷鳴,天崩地裂,似是末日之狀。緣心在濃煙云霧里歇斯底里,拼命奔逃……
蜻緣心被嚇醒,冷汗直冒,全身冰涼,驚恐萬分,精疲力竭。
“怎么老是做這樣的夢……蜻國女仙?”緣心用手捶了捶頭,失魂落魄。
天剛蒙蒙亮,蜻緣心就來找畫中瀟說事。
“我又做那個夢了……”緣心面色蒼白,說話無力。
“夢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必在意。”畫中瀟手里擺弄著瓢盆,準備洗臉。
“你得幫我……”緣心道。
“幫你?”
“對,你知道這么多,肯定可以幫我找到真相的?!?br/>
“我?真那么厲害?”畫中瀟撩了撩頭發(fā)。
“嗯……”緣心連忙點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直視著畫中瀟。
“沒問題,交給我吧!”畫中瀟撩了撩頭發(fā),躲閃著緣心的眼神,因為他知道自己也就懂得這么多。
“你之前說的那些是怎么知道的?”
“哎喲!姑奶奶,你嚇死我啰……”畫中瀟從臉盆里抬起頭,本以為緣心已經(jīng)離開了。
“那些都是聽說的?!碑嬛袨t一邊擦臉一邊說道。
“聽誰說的?”
“我小時候聽我爹和一個老伯聊天時說過。不過那個老伯現(xiàn)在也不在世了?!?br/>
“喔……”緣心有些失望。
畫中瀟來不及與緣心多說,連走帶跑直奔修煉場。
見大家都已經(jīng)到了,畫中瀟有些難為情。無意間竟看見畫高師兄,便主動問好:
“師兄好早啊?!?br/>
“烏鴉師弟啊,你今天是畫烏鴉還是公雞???”
“哈哈……”周圍的師兄師姐笑個不停。
畫中瀟滿臉通紅,自嘲道:“今天試試喜鵲?!?br/>
“哈哈……”又是一陣大笑。
畫中瀟低頭擺弄畫筆之時,突然一只大拇指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師弟加油!”
畫中瀟抬頭,只見一張黑瘦的臉和一雙瞇成縫的眼睛。
“原來是畫慶師兄?。 ?br/>
“嘿嘿……”
畫中瀟剛低頭準備打開畫布。突然,一個腦袋又伸過來,又是一張黑瘦的臉。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師弟?”
畫中瀟撩了撩頭發(fā),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畫慶做了一個古怪的表情說道:
“當然可以!”
兩只手便在人群中握在一起。
就這樣,畫中瀟有了新朋友。
關于墨水的事情,畫中瀟始終心存疑慮,于是,他找到畫連望:
“好師兄,你能告訴我墨水的秘密嗎?”
“什么墨水的秘密?”
“就是前次……”
“呃,那個啊……”畫連望打斷畫中瀟的話。
“修煉功法是很復雜的,包括功法、品行、個性、情緒,胸懷和正義等等。只有將所有美好的品質都同時聚集到手中的畫筆上,讓自己的氣息和靈魂與畫筆合二為一,才能畫出墨痕。叫出墨。”
“喔……”
“只要你足夠用功,出墨并不難。但之前的弟子中,很多就在這關被淘汰了?!?br/>
“所以,這一關的目的并不是畫青鳥,而是出墨?”
“正是?!碑嬤B望點頭。
“哦……明白了……”畫中瀟連連點頭。
介時,蜻緣心找到畫中瀟,并向他辭別。
“我想好了,我要離開青鳥山去尋找我夢中出現(xiàn)的眼原和蜻國?!?br/>
“你一個人嗎?”
“是呀!”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畫中瀟撩了撩頭發(fā)。
“別開玩笑了,你的功法不學了?”
“學呀!先幫你找到東西再來學嘛。”
“你總是愛開玩笑。”
“中瀟師弟,走,抓魚去……”一張黑瘦的臉笑盈盈地迎面而來。這次多了一張清秀呆萌的臉。
“這位是……”畫中瀟問。
“這是畫鄉(xiāng)師姐,我們一起去,緣心姑娘也一起去嘛?!?br/>
“我還有事,就不去了”緣心擺擺手。
“等我回來,我送你。”畫中瀟對蜻緣心說。說完便與畫慶和畫鄉(xiāng)蹦跳著抓魚去了。
“好……”緣心回答。
黃昏時分,晚風習習。
抓魚回來的畫中瀟再也沒找到蜻緣心。
“唉……不是說等我回來的嗎?”斜靠在臺階上,畫中瀟自言自語道。
原來早在幾個時辰之前,蜻緣心就在畫連望的開路下離開了青鳥山,開始了她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