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著小喃和另外一個兄弟,出了醫(yī)院,找了餐館坐下之后,我就撥通了福伯給我電話。
“喂,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禮貌的女性聲音。
我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我是劉濤,福伯之前應(yīng)該給你打過電話了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平靜的回道:“是的,老板!”
“行,那我就不多說什么了,我現(xiàn)在派人過來接你,連夜趕到京都。”
“行”
“那好,到時候你們電話聯(lián)系?!?br/>
掛斷電話之后,我一邊端起老板剛剛端上來的面,一邊扭頭對一旁的小喃說道:“一會兒去買輛車,你去天京接個人過來;盡量在明天早上趕回來?!?br/>
“好的濤哥,”黑子應(yīng)了一聲之后,端起面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毫不顧忌周圍異樣的眼光。
吃完之后,我扔給了小喃一張卡,讓他和另外一名兄弟去買車,盡快趕去天京之后,我起身到周圍飯店,買了一桌子有營養(yǎng)的菜,我一個人大包小包的提著,回到了醫(yī)院。
來到了關(guān)嵐病房門口,在不遠處,小武正坐在長椅上,看到我之后,他立馬就投來了一個微笑。
我朝小武揮了揮手,喊道:“武.過來!”
小武瞬間就顛屁顛屁的跑上了前來,笑道:“濤哥,啥事?”
“還沒吃東西吧,一起和你大嫂她們吃點!”
小武突然就臉紅了起來,支支吾吾的說道:“濤.濤哥,這這不好吧?”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你大嫂她們又不是會吃人!”
看著小武羞澀的樣子,我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拽著他,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進了病房之后,和我想象中的有些差異,關(guān)嵐和陳婷,正聊得十分的熱乎,但是我領(lǐng)著小武一踏出房間,她們就像提前說好的一樣,要么扭頭看向窗外,要么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指。
我一邊把飯菜提到窗子邊的桌子上,一邊問道:“聊什么呢?”
她們并沒有回答我,其實在我心中,我也不指望她們能回答我。
陳婷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我的旁邊,看著桌子上大大小小的飯盒和傳出來讓人食欲大增的菜香,嗅著小巧玲瓏的鼻子問道:“你買這么多,吃得完嗎?”
說話的同時,我已經(jīng)走到了病床邊,伸手就要去把關(guān)嵐抱起來,可想不到她甩手就把我的手打開,說道:“我還沒死,自己能動。”
看著關(guān)嵐的臉色,我識趣的站到了一旁,看著她從床上下來,又進了衛(wèi)生間。
目送關(guān)嵐進了衛(wèi)生間之后,我扭頭看向了小武,他正低著個頭,不言不語。
我沒好氣的伸手輕輕的拍了他的頭一下,罵道:“你低著頭干什么呢?讓你來吃飯,你低著個頭怎么吃啊!”
“濤濤哥,我看還是算了吧.”小武小聲的說道。
“能不給濤哥丟人嗎?滾過去坐著.”我拍了拍額頭,推著小武坐到了桌子旁邊,可他的頭,還是一直低著。
早已經(jīng)坐在桌子前的陳婷,在小武坐下之后,拿起其中一盒盒飯就遞了過去:“來”
“啊大.大嫂,謝.謝謝!”小武大叫了一聲,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而他整個人的臉,紅得像猴屁股似得。
陳婷被小武這一下,逗樂了,捂嘴嬌笑道:“這這年頭還有這樣害羞的人??!”
在陳婷說完之后,小武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盒飯,起身咻的一下,就跑出了病房。
看著打開的門,我苦笑了一聲,拿起剛剛小武吃了一口的盒飯,夾了一些菜在里面之后,端著就出了病房。
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小武正坐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到我出來之后,他立馬就站了起來,顯得十分的不好意思,說道:“濤哥,對不起,給你丟臉了。”
“沒事兒.”我輕輕的拍了拍小武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之后,把手中的盒飯遞給了他,也跟著坐了下去。
我靠在長椅上,看著低頭一直在吃飯的小武,突然整個人有些傷感,一個二十多歲的人,見著女人還臉紅,要么是這個人單純的像張白紙,要么就是這個人,這輩子沒見過女人。
小武顯然是屬于后者,我想給他一把刀,讓他殺誰,他絕對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如果讓他上大街要個妹子的電話或者qq,這會比殺他還讓他難受。
看著小武的側(cè)面,我輕聲問道:“小武,今年幾歲了?”
小武回頭看向了我,滿嘴油漬說道:“濤哥,有二十三了?!?br/>
聽到二十三這個數(shù)字之后,我忍不住抬起頭,看著走廊的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二十三,比我還大.”
我又繼續(xù)問道:“幾歲跟的濤哥?”
小武突然停止了動作,蓋上了盒飯,顯得有些傷感道:“十五歲.一晃眼,快十年了!”
說完之后,小武長嘆了一口氣,打開盒飯,又繼續(xù)吃,可我看著他顫抖的后背,我知道他在哭。
或許是受到小武的影響,我的心情也變得十分的糟糕,回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雖然苦,但我們快樂。
許久,我長嘆了一口氣,收住了回去,拍了拍小武的肩膀,開口說道:“大男人的,別哭出來丟人?!?br/>
小武抬起頭,看向了我,在他臉上,早已經(jīng)是混合著眼淚飯粒。
他一邊使勁的擦著,一邊有力的說道:“濤哥,我聽喃哥說,死神還沒有死?”
我看著小武,身體微微一震,思維不由想起了三年前的大戰(zhàn),在那場戰(zhàn)斗中,小武唯一的親人,他的妹妹,死在了死神的長刀之下。
想不到事隔三年,這股仇恨,還一直埋藏在小武的心中。
我拍了拍小武的肩膀,不想他背負太多的仇恨活著,他應(yīng)該娶妻,生子,讓他的妹妹,在九泉之下,能含笑。
“小武,別想那么多,就算他沒有死,兄弟們也能讓他再死一次?!?br/>
說完之后,我換上了一副畢竟輕松的表情,繼續(xù)道:“大男人的,別哭了,回頭讓你大嫂他們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小武臉色又突然紅了起來,眼神瞟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端起盒飯就說道:“濤哥,我上那面去吃.”
我還沒應(yīng)聲,小武已經(jīng)端起盒飯,走到另外一個病房門口的長椅上,朝我笑了笑之后,坐在上面,頭也不抬的埋進了盒飯里。
看著小武的背影,我輕嘆了一口氣,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病房里,關(guān)嵐躺在床上,陳婷坐在窗子邊的桌子前,正低頭吃著飯。
我走到了病床前,看著悶悶不樂的關(guān)嵐,輕聲問道:“怎么不吃飯?醫(yī)生說了,你要多吃點有營養(yǎng)的食物?!?br/>
關(guān)嵐沒有說話,把頭深深的埋進了被子里。
看著莫名其妙的關(guān)嵐,我抬頭朝一旁看笑話的陳婷投了個無辜的眼神。
陳婷看著我,笑道:“沒發(fā)現(xiàn)你情商挺低的?。 ?br/>
我朝陳婷翻了一個白眼之后,很想大聲的告訴她:哥是靠氣質(zhì)征服女人的。
但是就目前我和陳婷的關(guān)系,這句話顯然有些曖昧了,盡管我們還沒有離婚,可如今的世界,結(jié)婚證只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已,它或許能約束做人,可卻約束不了那顆心,從陳婷的身上,我深有體會,結(jié)婚證,不過是老天對我開的一個玩笑。
在陳婷的嘲笑下,我掀開了關(guān)嵐的被子,也不管她反對或者是同意,把她從床上,硬抱了下來。
關(guān)嵐使勁的掐了我的胳膊一下,罵道:“你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吃飯唄!”我低頭看了一眼關(guān)嵐,把她放到了桌子前的凳子上,隨后又拿起盒飯,夾了一些菜在里面之后,硬逼著她吃了一口,有了第一口,就有了第二口。
這時候,一旁的陳婷突然就冷聲說道:“你們是當(dāng)我不存在嗎?”
我回頭詭異的看著陳婷,問道:“你不在這里嗎?”
“真是笨到要死的豬.”陳婷跺了跺腳,端起桌子上的湯,就要喝下去,可能是因為她看到我關(guān)嵐恩恩愛愛的場景,有些激動,湯還沒進她嘴里,就全部灑了出來,賤在了她白色的羽絨服上。
“你發(fā)什么呆,去拿紙??!”旁邊的關(guān)嵐突然推了我一下,搶過了我手中的盒飯,自己吃了起來。
得到關(guān)嵐的提示之后,我急忙走到柜子前,抱起紙巾就走了陳婷的前面蹲下之后,抽出紙巾就不停的替她擦著羽絨服上的污漬。
但白色本來就打臟,我沒擦掉那些污漬,反而弄得面積更大了。
看著面積越來越大的污漬,我羞愧的抬起了頭,看向陳婷,支支吾吾的說道:“不.不好意思,沒擦好!”
陳婷瞪了我一眼,奪過我手中的紙巾,一邊擦著我剛剛擦過的地方,一邊罵道:“你能不能好好做成一件事,笨得要死。”
“我什么.”我正想大聲反駁,可屁股上卻傳來一陣疼痛,回頭看去時,關(guān)嵐正瞪著一雙眼睛。
關(guān)嵐看著我,大聲吼道:“看什么看,我吃好了,把這些垃圾拿出錢扔了!”
我回頭看了看陳婷,又看了看關(guān)嵐,只能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收拾干凈桌子之后,拿起吃剩下的垃圾,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