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媛輕輕的開口:“于政,我今天一早去了醫(yī)院,我媽的情況很不好,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很緊張,如果不用藥的話根本安靜不下來,我能不能接她回家?!?br/>
“不行?!庇谡u搖頭:“她現(xiàn)在具有攻擊性,會對你們的安全形成威脅,你上次的情況不就很危險嗎?”
“但這并不能成為你們把她扣在醫(yī)院的理由,她一個快五十歲的人,能有多大力氣,上次我是沒注意,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了?!倍偶益掠行鷳n的說:“我怕她這樣下去會受不了的,曉峰已經(jīng)出事了,我不想再搭進一個去,我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承受不了任何打擊了?!?br/>
“家媛,恕我直言。”于政斟酌了一下用詞:“據(jù)我所知,杜夫人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他停下來看著杜家媛。
杜家媛一愣,已然明白他要說什么,嘆了口氣:“原來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對,我并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我的生母死于胃癌,已經(jīng)好多年了,我當時還小,對她的印象已經(jīng)很淡了,但失去母親的那種痛苦還記得很清楚,那段時間,家里沒有笑容,爸爸整日情緒低落,整日落淚,李梅來后,一直把我當成親生女兒對待,有了曉峰也一樣,是她讓整個家又歡樂了起來,我就是這樣長大的,人說生恩沒有養(yǎng)恩大,所以在我的心里,她和我的親生母親沒什么兩樣,現(xiàn)在父親和曉峰也不在了,我更應該照顧她,這是我的責任?!?br/>
于政點點頭說:“我理解你,但我們現(xiàn)在懷疑杜曉峰的死與她有關,在案情有進一步發(fā)展之前,她必須呆在醫(yī)院?!?br/>
“你是說懷疑她會殺死曉峰?”杜家媛驚訝的看著他:“怎么可能,曉峰是她的親生兒子呀。”
“在正常的情況下當然不可能,但她發(fā)病的時候就不一定了?!?br/>
杜家媛?lián)u了搖頭:“于政,你根本不知道一個母親能為她的孩子付出多少,就算她再神智不清,也不可能傷害自己的兒子的。”她直視著于政的眼睛,還想說什么,卻忽然紅了眼圈,好像下一刻就會忍不住哭出來,于是她只能停下,讓自己激動的情緒平復一下。
于政輕輕的拍拍她的手背,遞過去一張紙巾,但杜家媛并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她只是微微側(cè)身,習慣性的按著眼角的那顆痣,讓淚水在眼眶里打了個轉(zhuǎn)兒,又逼了回去,于政突然希望她能放聲大哭,總好過現(xiàn)在這樣看似堅強。
半晌后,杜家媛自嘲的笑了笑,垂下眼簾,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在臉上形成兩片淡淡的陰影,有些發(fā)白的薄唇微微開啟,語氣幽幽,宛若自語:“年少時喪母,那十幾年的快樂時光渀佛是偷來的,現(xiàn)在又被收回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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