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伯院內(nèi)戰(zhàn)斗更加慘烈,數(shù)十名賊人將二伯一家圍在核心,二伯夫婦與兒子兒媳背靠背拼力撕殺,地上橫躺豎臥地倒著七八具尸體。
拼斗間武功較弱的安林依忽然大腿中劍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幾把刀劍抓住時機迅速向她身上刺來,正要得手之際,猛地一把長劍斜刺里伸出擋住刀劍,與此同時,安林依已經(jīng)被陳二伯抓住腰間絲絳擲進圈內(nèi)。
這時,兩個老賊一同涌上來夾擊陳二伯,陳二伯左支右擋,手忙腳亂,正自支持不住,猛然發(fā)現(xiàn),陳玉堂在搏斗中被敵砍傷,又有兩名賊人長劍刺向陳玉堂。陳二伯大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擋在兒子身前,兩柄長劍幾乎同時刺入二伯的后背,陳二伯終于癱軟在地,隨即賊人刀劍相加,一陣亂刀將二伯砍死。
陳玉堂凄慘地叫著:“爹——”撲上前救治父親,剎時間賊人開始合力攻向陳玉堂。
二伯母此時正一人獨當四五個女賊,同時還兼顧著旁邊陳玉昆和盧鳳英的安危,身上已是傷痕累累。忙亂間聽到陳玉堂的慘叫聲,用眼的余光一瞄,發(fā)現(xiàn)大兒子情況危險,急忙蕩開一個少婦的娥眉刺,長劍一甩,攻向邊上的兩個少女,趁少女閃避的空擋,突開一個缺口趕過去救護陳玉堂,但還沒等她趕到近前,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趁她注意力不集中時,一抖花槍,噗地一聲扎進了二伯母的腰眼,二伯母哼了一聲,身體一歪,又一名少婦一腳踢在二伯母的屁股上,將二伯母踢翻在地,隨即一劍刺入心窩,結(jié)果了性命。那邊陳玉堂失去掩護倒在地上早已被隨后趕上的賊人亂刃砍死。
瑟瑟發(fā)抖的安林依已經(jīng)受傷無力再戰(zhàn),她趁人不注意鉆入一具女尸身下裝死,一動不敢動。
陳玉昆盧鳳英已經(jīng)被逼到墻角,兀自拼命揮舞長劍作困獸猶斗。大批賊人四面圍攻上來,兩人漸漸不支。
此時,楊教貞恰巧趕到,見此情景,他怒目圓睜,一聲長嘯,輪起大鐵槍向賊人打去,賊人促不及防,一下子被打翻三四個,再一輪又放翻五六個。
賊人見其英勇,一齊向他圍攻過來。
楊教貞吼一聲:“來得好!”輪開了大鐵槍,沖向賊眾,只見兵刃橫飛,一片鬼哭狼嚎,賊人沾上死,挨上亡,霎時間被打死了十幾個,那兩個老賊的兵刃早被擊飛,正想跳出圈外逃走,楊教貞看得真切。喝一聲:“哪里走!”一槍桿輪過去,兩個老賊慘叫著被擊飛,撞到墻壁上摔成肉餅,死尸摔落地下。賊人們見兩個老賊已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心理已經(jīng)崩潰,開始驚恐地四散奔逃。楊教貞奮起神威,追殺逃賊。
剛才殺死二伯母的那個少女一時嚇呆了,懵懂地站在那里發(fā)抖,一個少婦見狀飛奔過去,想拉她一起逃走。楊教貞踢起一柄落在地上的長劍向少婦射去,在那少婦剛剛奔到少女身前的時候,長劍噗地從少婦的后腰射入,這一射力道極大,劍尖穿過少婦身體去勢不減,直接釘入了少女的心窩,兩個人穿成一串,一起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著。
賊人們早已心無斗志,只想逃命。
陳玉昆和盧鳳英精神大振,不顧剛才撕殺的疲勞,挺起長劍追殺余賊。
陳玉昆追上一個少女一劍刺入后心,那少女一聲慘叫,另幾名女賊開始散開奔逃。
盧鳳英追著兩個女賊,一名少女見她追來,慌忙回身相斗。
一個少婦慌忙斜刺里逃去,一邊回頭看有無追兵,不想正跑到安林依跟前。安林依鉆在尸堆里裝死,忽然聽到外邊有楊教貞的聲音,似乎情況發(fā)生了變化。于是,顫顫驚驚地從那女尸邊上向外偷瞧,只見楊教貞正神勇地揮著鐵槍追殺賊人,往后一看,盧鳳英追著兩個女賊奔了過來,其中一個少婦邊跑邊回頭,已經(jīng)跑到了眼前。躺在地上的安林依一抬身,長劍送出,噗的一聲刺入少婦的肚子,噴涌而出的鮮血濺了安林依一身。
那少婦身體一顫,呻吟著癱軟在安林依身上。
安林依心中狂喜,歡呼起來:“我殺了一個女賊!”
激斗半夜到此時天已經(jīng)放亮,安林依是第一次殺賊,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她低頭察看自己的戰(zhàn)果,在微微的晨曦中,只見一個豐腴白皙的少婦倒在懷里。她穿著做工考究鑲著花絲邊的白緞錦袍,腰系紅絲帶,下面一雙描金繡花靴子,顯得精致而高貴,只是肚子上的傷口仍在汩汩地流著血。紅色的血洇在白色錦泡上顯得鮮艷刺眼。
安林依動了一下,想站起來。那少婦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安林依拖起少婦,少婦輕哼了一聲,嘴唇蠕動著:“痛!”安林依抬手給了她一耳光:“哼,你殺人時怎么不想到痛,看來我該再給你補一劍才是?!鄙賸D眼里淌出淚水:“我家里還有孩子……”安林依看了看,有些不忍:“看你孩子的份上,就留你一條小命!”說著點了她的止血穴道,然后將她往地上一丟,站起身來。剛一站起,“哎呀!”一個趔趄,腿傷發(fā)作,一屁股跌坐在地。
此時天已大亮,戰(zhàn)斗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二伯,二伯母和陳玉堂的遺體都被擺放在大堂里。
陳達班夫婦,陳玉芝、陳玉昆、盧鳳英、安林依、楊教貞等都來到大堂上。昨晚這一戰(zhàn)可謂代價慘重,家人丫鬟被殺了二十多個,其他的也都程度不同地掛了彩。最主要的是,轉(zhuǎn)眼間家里的幾個頂梁柱說沒就沒了,大家都很悲痛,尤其是盧鳳英,帶著兩歲的兒子呼天搶地,哭得跟淚人似的。二十多歲芳齡就要面對今后漫長的守寡歲月,令人不免唏噓。
渾身纏滿裹傷繃帶的陳達班擦了把眼淚,嘆了口氣,說:“讓家人搭起靈棚,操持后事吧,昆兒、貞兒,你們先去外面清理一下。”
這時,賊人們的尸體都被堆在了大院里,總計有三十多具,其中有七八具女尸。
一群家人正圍著那堆女尸指手劃腳地評論。
安林依瘸著腿跑了出來,沖到那群家人面前轟著:“去去去,滾一邊去!”
家人們跑開幾步,仍遠遠的觀看著。
安林依喊道:“干活去!”
那群家人才不舍地散開。
安林依在尸堆里扒了幾下,將那個白衣少婦從兩具女尸下面扒了出來,輕輕搖了搖,那少婦哼了一聲,她急忙招呼楊教貞:“楊兄弟,快過來,這還有個活的呢!”
楊教貞和陳玉昆來到近前,“快,還有救!”
陳玉昆一挽袖子就要動手,安林依白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推開:“美的你!讓楊兄弟來?!?br/>
少婦身體綿軟,安林依將她抱在懷里坐好,楊教貞將雙手按在她的后背上,開始緩緩地輸送真氣,良久,那少婦漸漸蘇醒過來,慢慢睜開眼,茫然地望著安林依。
安林依松了口氣,對身后的一個丫鬟說:“去取幾粒培元丹和溫水來,另外再取床錦被!”
北方年關(guān)的氣溫有些寒冷,安林依一直抱著那少婦,用體溫溫暖著她。不一會兒,丫鬟取來了丹藥和水,安林依要喂她服下,她低頭看了看,安林依說:“吃吧,這是為你療傷的,吃下去就好了!”
少婦慢慢地服下丹藥,又喝了一點溫水,有了一點精神,往旁邊一看,見地上胡亂堆放的幾具女尸,猛地“?。 绷艘宦?,身子一挺,又暈了過去。
安林依急忙替她撫摩前胸后背,陳玉昆恨聲道:“一個魔教妖女,一刀宰了不就行了,用得著這么麻煩嗎?”
安林依嗔道:“就你是冷血動物,她家里還有孩子!”
陳玉昆說:“她有孩子!誰沒有父母子女,爹娘和大哥都被他們殺了,你卻還救她?!?br/>
安林依說:“又不是她殺的!”說完用錦被輕輕地將那少婦裹好,對兩個丫鬟說:“把她抬到大嫂的房間,要好生照看?!彼嗣賸D肚子上的傷口,見已經(jīng)凍成了冰血疙瘩,又說:“去請個郎中,幫她把傷口用溫水清洗干凈!”
這時,陳達班帶著陳玉芝走了過來,問:“他們是什么來路,弄明白沒有?”
陳玉昆說:“這些人面生得緊,不知道是什么來路。”
陳玉芝說:“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br/>
陳玉昆說:“對呀,這倒是個辦法,剛才我怎么沒想到?!闭f完,拉過一具女尸就要搜身。
安林依一把將女尸奪下來,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姑娘家的身子是你們臭男人隨便翻的!你們到那邊去?!闭f著往那堆男尸一指。然后挾起一具女尸對陳玉芝說:“阿芝,咱們到庫房去!”又去拖另一具,忽然驚呼起來:“呀!怎么這兩個還用劍穿到一塊了,誰這么調(diào)皮!”
陳玉芝說:“我看這一大一小倒挺象,或許是對姊妹,你腿腳不便,我來搬大的,你搬那個小的吧。”
兩人說著話肩扛手拖著幾具女尸向庫房走去。
陳玉昆撇撇嘴,無奈地和楊教貞一起去搜檢那堆肚破腸流臭烘烘的男尸。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