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詫異,陸景,醫(yī)生不是說你還有兩天才能出院嗎,怎么今天就回來了?
陸景像是沒有聽到沈喬在說什么,他鉗住陸老爺子的肩膀,厲聲質(zhì)問道,爸,你剛剛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老爺子低下頭,神情痛苦。
心如針扎,陸景焦急地搖晃著陸老爺子,爸,你說話啊!
沈喬擔心陸景和陸老爺子情緒都激動,影響到身體,她趕忙向前制止陸景,有話等大家安靜下來再好好講,行嗎?
陸景轉頭看向沈喬,星眸凌厲,沈喬,這件事你先別管,我一定要找我爸問清楚。
爸,我如果不是你的親生兒子,陸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緊鎖住陸老爺子的眼睛,那我的親生父母是是誰?
陸老爺子依然不說話,眼眸濕潤。
陸景快崩潰,爸,我求求你了,你快告訴我,行不行?你什么都告訴沈喬,為什么卻不告訴我?你還有把我當兒子嗎?爸!
景,我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陸老爺子終于低沉開口,你是我當年在外面撿回來的棄嬰。
陸景愕然,恍如被一道雷電劈中,腦海里一片空白。
沈喬看到陸景不由后退了一步,她立刻走到陸景身邊扶住陸景。
我是個棄嬰,我的父母為什么要拋棄我?陸景有種天旋地轉的眩暈,爸,為什么直到今天你才告訴我?
陸老爺子滿心愧疚,景,爸只是擔心跟你說了,你會難過。如果不是喬喬擔心我心情不好,問我有什么心事,我根本不會說。我是打算把這個秘密一直爛在肚子里的。
心有不甘,陸景攥住陸老爺子的胳膊,爸,當年拋棄我的父母在哪里?
陸老爺子搖搖頭,景,我不知道,這么多年我都沒有看到有關你親生父母尋找你的消息。我和你媽當初一直想要個孩子,可是,你媽那會兒身體出了點狀況,無法懷孕。
就在我們打算丁克的時候,你忽然出現(xiàn)在我們家門口。我和你媽樂壞了,覺得這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從那之后,我和你媽就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撫養(yǎng)。
考慮到你媽的身體,我們沒再嘗試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我們只想把你培養(yǎng)成人。你媽雖然在多年后背叛了我,但是她對你還是很好的。
至于我的初戀,靜怡,我那會兒年輕氣盛,不懂得珍惜,的確辜負了她。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她和我的孩子,我能理解她為什么不告訴我。她是個倔強有骨氣的女人,既然已對我心死,就沒有必要再和我糾纏,哪怕是懷了我的孩子。
陸景思緒混亂,心情跌至谷底,原來他能有今天,不是他的親生父母給的,而是他的養(yǎng)父母。
養(yǎng)父母的恩情,他永遠不能忘,也許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那么他的親生父母呢?
他們怎么可以狠得下心拋棄他?
他們?nèi)缃裼衷谀睦铮?br/>
他們過得好嗎?
他們有沒有后悔自己當初不要他?
眸子里酸熱彌漫,陸景的心一寸又一寸地疼,他跌跌撞撞跑進了臥室,把門死死地鎖上。
身體倚在門上,失了重,在下滑,陸景跌坐在地上,迷惘又頹落。
倘若不是公司有急事,他也不會提前出院回家。
結果,他一回家,居然聽到陸老爺子說,他不是陸老爺子的親生兒子,而是陸老爺子當初撿來的棄嬰。
世間的事哪有能藏一輩子的?
紙終是包不住火。
他可以滿足的,畢竟陸老爺子和已故的母親疼愛,愛他,寵他,他余生盡孝就可以。
但事情真就這么簡單嗎?
不是的。
生他的親生父母人在何處?
他們拋棄他的原因是什么?
他要查清楚。
一定要查清楚!
沈喬知道陸景情緒低落,她自知現(xiàn)在不是勸他的時候,于是就陪在陸老爺子身邊,安慰陸老爺子。
爸,您也別生陸景的氣,他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
陸老爺子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我明白的,景是個好孩子,我一手把他養(yǎng)大,我了解他。
陸景沒有吃晚飯,沈喬為陸景倒了一杯水遞給陸景,你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多少出去吃點吧,為自己健康想一想,也為我和爸還有歡歡想想。
陸景把那杯水放在桌子上,伸手將沈喬緊緊摟在懷里。
沈喬抱緊了陸景,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你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
陸景將沈喬摟得更緊,他的腦袋埋在沈喬的肩頭,沈喬,我這樣抱著你心里好踏實,真的。什么都別說,就讓我這樣安靜的抱你一會兒,好嗎?
沈喬不再言語。
眼淚滑落臉頰,沈喬心疼陸景,她懂他的難過。
深夜,沈喬的手機響。
沈喬向來睡眠淺,稍有一點動靜,她都會醒。
是一條微信。
王蕭光發(fā)來的。
沈喬不禁眉頭微蹙。
王蕭光自從加了她的微信后,從沒有跟她聊過天。
這是第一次。
只是這時間有些尷尬,是晚上二十一點三十分。
喬喬,睡了么?
沈喬目色一震,王蕭光竟然喊她喬喬。
要知道,在這之前,只有陸老爺子一個人才敢喊她喬喬。
沉思半天,沈喬還是回了過去:
王醫(yī)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蕭光沒有回復。
沈喬還以為王蕭光發(fā)錯了信息,也就沒再搭理,關了手機屏幕,繼續(xù)睡覺。
第二天早上,沈喬手機設置的鬧鐘響。
沈喬沒醒,陸景醒了。
陸景拿過沈喬的手機去關鬧鐘,不料看到昨天沈喬和王蕭光的微信聊天記錄,以及顯示的聊天時間。
陸景的眸色頓時暗淡下來。
他什么也沒說,穿好外套走出了臥室。
陸景忙完一天的工作,晚上應合作客戶邀請,去了星月會館。
各位老板里面請,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提啊,玉姐我絕對有求必應的。
一進門,一身穿紫色旗袍的短發(fā)中年女人熱情地迎了上來。
玉姐沒有錯過一旁面容清冷的陸景,她目光一滯,有些恍惚。
待她回過神,陸景已經(jīng)消失在走廊盡頭。
活動到凌晨才結束,陸景喝了不少酒。
以前他很少在這種場合喝酒,今晚喝多主要跟他早上看到沈喬和王蕭光昨夜微信聊天有關。
是的,就兩句話,一人一句而已,不至于懷疑。
但那聊天時間就是不正常,進而顯得那兩句話也就含義深刻了。
陸景心里堵得慌。
他不會在這種場所跟別的女人怎么樣,他有原則,他只是喝多了酒。
往外走,腳步虛浮,差點摔倒,一女人及時扶住了他。
是那個玉姐。
陸景抬眼看向玉姐,一種莫名的感覺包裹著他的全身。
謝謝你,玉姐。
陸景向玉姐表示感謝。
玉姐盯著陸景愣神。
陸景困惑,玉姐,你怎么了?
兒子,我是你媽媽。玉姐含淚說出口。
陸景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