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行賽龍舟的凈水河最深處足有兩丈多深,水產(chǎn)豐富，以此為生的漁民經(jīng)常把捕到的淺水魚帶去市集里賣。河邊的淺灘是不少孩童玩樂的地方，雖則各家的大人都將這里列為禁地,頑皮的孩子卻都是敢于“反抗”的小勇士。于是,好心的漁民就在淺灘外河面半丈的距離內(nèi)杵了一圈竹竿,綁上漁網(wǎng)，就能防止小孩子不小心被河水帶走了。

    這條河在更遠(yuǎn)的縣城處建有碼頭,接通江海，帶旺了周邊城鎮(zhèn)。高良縣因為離海邊近，倒不太迫切需要這種內(nèi)陸的碼頭。偶爾有貨船路過,但大多會走另一條河道。這里的魚蝦少受驚擾,比較豐饒。

    賽龍舟這天，河岸邊高高矮矮的山坡上都站滿了人,龍舟下水，眾人都興奮得不行。

    來看的人來自周邊幾個縣城，都想自己人贏第一，鼓勁的時候竭盡全力，河面上回蕩著震耳欲聾的喊聲與吼聲。

    雷守諾站了一上午，面上彬彬有禮，心里頭早就不耐煩了。早兩日來到這邊，忙著練習(xí)劃槳的人只有兩個同鄉(xiāng)，他卻被縣令拉去吃酒飲茶了。吃吃喝喝了兩天，今天一大早跟大隊過來，也只是坐在岸邊看而已。

    “雷小弟，要吃要喝的盡管吩咐下人。”旁邊坐著的正是被兩三個側(cè)房哥子簇?fù)碇目h令。

    雷守諾應(yīng)付了幾句，又一聲不吭地望向了河面。前幾天跟棗子說這件事有門道，還真的只是情急之下胡編的，為的是讓棗子放心。沒料到真的有門道，龍舟隊只缺兩個人，也就說，馬古村出現(xiàn)在這兩個會劃的就夠了，他是白搭過來的?？h令根本就沒打算讓他下去摻一腳。

    河面上浪花翻騰，整齊劃一的船槳不停掀起水花，白日當(dāng)空，人人都汗水淋漓。他卻一身干爽地陪那些縣官富戶品酒看賽。幾個縣最有錢有地位的人都來了這里，談的自然少不了買賣和錢，高良縣不是大縣，之前最顯赫的大戶就是雷家和金家，如今卻一個不剩了。

    高良縣的縣令私底下對他說：“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縣的風(fēng)水出問題了，連敗兩家，雷小弟，這些好門路一般人要都要不來，我見跟你投契才介紹給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雷守諾表面應(yīng)著，心水清得很：投契？恐怕只是你找不到人為你撈油水吧？

    當(dāng)官的不好直接參與到買賣里去，被查出來問題大，所以一般都會將買賣介紹到富戶那邊去，賺到錢了，富戶自然會在送禮時暗中將那部分利錢加進(jìn)去。外頭看起來，當(dāng)官的那個兩手清風(fēng)，內(nèi)行的才知道背后有幾多門門道道。

    雷守諾壓根就沒興致?lián)v騰那些有的沒的，他現(xiàn)在有田有地有房子，小買賣也做得不錯，這樣就夠了。照他來看，人有多貪心，命就要多短——錢多沒命使。

    做好定奪，他全心投入觀看起了賽龍舟，做出一副只愛看玩耍不愛正事的模樣。別人一跟他談生意，他就裝醉漢繞話，繞到些有的沒的上去。到最后，再也沒人愿意來搭理他了。

    高良縣那個縣令最初還有點(diǎn)不高興，到后來喝多了，犯迷糊，也就什么都計較不上了。

    最后，由隔壁縣照例地拿了第一，高良縣比去年進(jìn)步，拿了第三。

    雷守諾不敢逗留，佯醉讓阿偉扶著他坐轎子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天色還很亮，怕棗子見了他這滿身酒氣的樣子擔(dān)心，他特意先在城里洗了澡換了衣服。

    棗子中午沒吃多少米飯，多喝了兩碗湯，身體暖洋洋的不自覺就睡了一小會。醒來就見雷守諾光*脫*脫地側(cè)睡在旁邊，垂下床沿的頭發(fā)還是濕淋淋的。

    他慢慢支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臉，“雷哥，雷哥，醒醒?！?br/>
    “唔？醒了？”

    “你怎么這樣睡了！連被角都不蓋一個！”棗子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了。他雷哥雖然在家里很隨心所欲，但沒見過這樣青天白日就赤身裸*體的??！

    雷守諾抓了抓*胸膛，睡眼惺忪地看向他，眼角有幾分桃色。

    棗子也是剛睡醒，沒太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便湊過去，額頭相抵，探了一下*體溫，“有點(diǎn)熱，雷哥，你是不是著涼了，快把衣服穿上?！?br/>
    衣服就散落在地上，棗子往床邊挪，沒料到雷守諾突然把摟住了，呢喃道：“棗子，我熱?！?br/>
    “熱也不能脫*光啊，我給你……”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曖昧的支支吾吾和水漬聲。

    棗子的心跳劇烈加快，呼吸也跟著熱了起來。他午睡不習(xí)慣多穿，所以只有一身簡單的中衣，這樣拉扯一下就被拉下了一邊，露出了半邊肩與胸膛，手的動作也被布料糾纏住了。他沉了沉氣，輕聲道：“雷哥，你怎么了？現(xiàn)在，那個……不行啊。”

    但是雷守諾的神情不太對勁，像是被情*欲俘獲了神智，七分沉淪三分強(qiáng)勢，教被注視的人心跳亂了節(jié)奏。

    棗子試著推了推，雷守諾不但沒被推開，猛地還沉了下來，棗子差點(diǎn)嚇破膽，驚呼一聲側(cè)身護(hù)住肚子。料想中的壓迫沒出現(xiàn)，脖子上卻傳來了濕*潤*滑膩的舔*舐感，跟被什么小動物纏著嗅舔似的。他轉(zhuǎn)回頭，只見雷守諾結(jié)實得近乎堅硬的臂膀牢牢撐在他身側(cè)，連膝蓋都牢牢釘在床板上，完全不會壓到肚子里的孩子——雷哥意識不清的時候也還是記得他和孩子的。

    “雷哥……”

    “噓，乖……一下……不進(jìn)去?！?br/>
    棗子轉(zhuǎn)回正面，大*腿無意碰到雷守諾某處，硬得有點(diǎn)嚇人。他的擔(dān)心瞬間轉(zhuǎn)移到了雷守諾的身上，好好去劃個船，回來怎么成這樣？

    被碰到要害，雷守諾悶*哼了一聲，咬緊了后槽牙，不自覺的握住了棗子的大*腿，磨蹭了起來。

    棗子臉登時紅透，他從來都覺得無論是漢子還是哥子，大家都是男人，有些需求或者感受都是一樣的，他雷哥現(xiàn)在有多難受他自然知道得清楚。摸了摸雷守諾的臉頰，他解開腰帶和中衣的系繩，放松了身體……

    ……

    雷守諾說到做到，承諾了不進(jìn)入就沒進(jìn)入，兩人只是一起握著要處，以手互相幫著宣泄，再多的就只是相互間親咬了一下*身體而已。總之，完全在不傷到孩子的前提下進(jìn)行。

    終于全部發(fā)泄*出來，雷守諾往床里一倒，昏睡了過去。棗子用房里的水盆和布巾給兩人稍微清理了一下，重新穿好衣服，爬到床*上給雷守諾蓋好了被子。這時候的雷守諾就像個得到了想要的糖果的大孩子，睡得也很沉。棗子小心地俯下了身，在他嘴角親了一口，紅著臉下了床，掖好蚊帳，端著水盆出去清理。

    里頭沾了兩個人的東西，他不愿給別人接手，硬是自己洗好。只在裝新的水放回房間的時候才讓小松幫了一把。

    做好這些，他慢慢走到堂屋喝了一杯水，想到雷守諾剛才嘴唇有點(diǎn)干就裝了一小壺?zé)岵瓒诉M(jìn)了房間。

    放下茶壺，剛要坐一會兒，他突然頓住了。旁邊的小松緊張地扶了一把，“棗阿大！”

    “痛！”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小松也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扶著的這位，雖然喊了一下痛，但氣色很好，眉頭微蹙了一下就松開了，反倒是從蚊帳里傳出的那一聲聽起來比較痛苦……

    棗子緩了一口氣，連忙讓小松扶著走到了床邊，“雷哥。”

    雷守諾是被疼醒的，雖然頭暈?zāi)垦５矝]聽漏棗子那一聲痛，強(qiáng)撐著腹中的異樣感扯開了蚊帳，“棗子你哪里難受。嘶——”他的肚子里是真的有種被刀子絞扯的疼痛感?。?br/>
    “我沒事，兒子剛才踹的一腳太用力，現(xiàn)在沒事了。”棗子連忙道，“雷哥，你臉色發(fā)白……好多冷汗，你怎么了，你等等，我我我我讓小松找大夫來……小松快去?。　?br/>
    小松慌慌張張地沖出去請大夫。

    雷守諾死撐著下了床，扶著床柱還能站起來，他摸了一下棗子肚子，“你和兒子真的沒事？”

    “沒事，雷哥還是躺著吧?！睏椬訌膩頉]見過雷守諾這種樣子，聲音都帶了顫音。

    雷守諾笑了出來，那蒼白的面色看起來一點(diǎn)都沒有往日的神采，他道：“我去去就回來?！?br/>
    棗子一把拉住，“不要去，躺著吧好么?！?br/>
    “棗子?！崩资刂Z鄭重地喊道。

    “嗯?！睏椬影l(fā)現(xiàn)自己的手抖得比雷守諾的還厲害。

    “你雷哥要上茅廁?！?br/>
    “……”

    花大夫來到，雷守諾也從茅房回來了，臉色好了一點(diǎn)，但還沒恢復(fù)。大夫把了一陣脈，道：“活該?！?br/>
    這時候梅小爹也知情了，守在旁邊連問怎么回事。花大夫開門見山地問：“是不是亂喝壯陽酒了，是不是瀉*了精氣?！?br/>
    雷守諾清咳了兩聲，“精氣啊，是泄*了點(diǎn)。酒就不太知道了?！?br/>
    “多大的人了，連吃進(jìn)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梅小爹嚴(yán)厲道。

    “我錯了。一群達(dá)官貴人吃吃喝喝，五花八門的酒都有，我沒留心自己喝了哪種?！崩资刂Z深諳一個道理，知錯要立刻認(rèn)錯才是好漢子。

    花大夫道：“那就是了，青壯年陽氣本身就重，還喝那什么壯陽酒，熱氣攻心，泄*了精氣之后反而徒剩虛火，江邊水濕重，怕是還受了涼，種種相加，濕熱成邪，體熱口干，腹瀉不止。”

    大夫說完，揮筆寫了一些不像藥方的東西，“是藥三分毒，他年輕力壯也不用吃藥了。我寫了一道祛濕湯，你們煮給他調(diào)理一段時間就能自己痊愈，腹瀉不止的話去山上挖竹芋，磨成粉沖水吃就好了，做法我也寫了下來。”

    雷守諾這邊完事，慎重起見，又幫棗子把了脈，父子平安，穩(wěn)健得很。

    “多謝，這診金……”梅小爹問。

    “不用，我家小孩愛吃你家的灰水籺，給我兩條便是?！被ù蠓蛐Φ?。

    送走了人，棗子和雷守諾面面相覷。等下梅小爹應(yīng)該要生氣的，等被教訓(xùn)吧。

    舉行賽龍舟的凈水河最深處足有兩丈多深，水產(chǎn)豐富，以此為生的漁民經(jīng)常把捕到的淺水魚帶去市集里賣。河邊的淺灘是不少孩童玩樂的地方，雖則各家的大人都將這里列為禁地，頑皮的孩子卻都是敢于“反抗”的小勇士。于是，好心的漁民就在淺灘外河面半丈的距離內(nèi)杵了一圈竹竿，綁上漁網(wǎng)，就能防止小孩子不小心被河水帶走了。

    這條河在更遠(yuǎn)的縣城處建有碼頭，接通江海，帶旺了周邊城鎮(zhèn)。高良縣因為離海邊近，倒不太迫切需要這種內(nèi)陸的碼頭。偶爾有貨船路過，但大多會走另一條河道。這里的魚蝦少受驚擾，比較豐饒。

    賽龍舟這天，河岸邊高高矮矮的山坡上都站滿了人，龍舟下水，眾人都興奮得不行。

    來看的人來自周邊幾個縣城，都想自己人贏第一，鼓勁的時候竭盡全力，河面上回蕩著震耳欲聾的喊聲與吼聲。

    雷守諾站了一上午，面上彬彬有禮，心里頭早就不耐煩了。早兩日來到這邊，忙著練習(xí)的人只有兩個同鄉(xiāng)，他卻被縣令拉去吃酒飲茶了。吃吃喝喝了兩天，今天一大早跟大隊過來，也只是坐在岸邊看而已。

    “雷小弟，要吃要喝的盡管吩咐下人?！迸赃呑恼潜粌扇齻€側(cè)房哥子簇?fù)碇目h令。

    雷守諾應(yīng)付了幾句，又一聲不吭地望向了河面。前幾天跟棗子說這件事有門道，還真的只是情急之下胡編的，為的是讓棗子放心。沒料到真的有門道，龍舟隊只缺兩個人，也就說，馬古村出現(xiàn)在這兩個會劃的就夠了，他是白搭過來的?？h令根本就沒打算讓他下去摻一腳。

    河面上浪花翻騰，整齊劃一的船槳不停掀起水花，白日當(dāng)空，人人都汗水淋漓。他卻一身干爽地陪那些縣官富戶品酒看賽。幾個縣最有錢有地位的人都來了這里，談的自然少不了買賣和錢，高良縣不是大縣，之前最顯赫的大戶就是雷家和金家，如今卻一個不剩了。

    高良縣的縣令私底下對他說：“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縣的風(fēng)水出問題了，連敗兩家，雷小弟，這些好門路一般人要都要不來，我見跟你投契才介紹給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br/>
    雷守諾表面應(yīng)著，心水清得很：投契？恐怕只是你找不到人為你撈油水吧？

    當(dāng)官的不好直接參與到買賣里去，被查出來問題大，所以一般都會將買賣介紹到富戶那邊去，賺到錢了，富戶自然會在送禮時暗中將那部分利錢加進(jìn)去。外頭看起來，當(dāng)官的那個兩手清風(fēng)，內(nèi)行的才知道背后有幾多門門道道。

    雷守諾壓根就沒興致?lián)v騰那些有的沒的，他現(xiàn)在有田有地有房子，小買賣也做得不錯，這樣就夠了。照他來看，人有多貪心，命就要多短——錢多沒命使。

    做好定奪，他全心投入觀看起了賽龍舟，做出一副只愛看玩耍不愛正事的模樣。別人一跟他談生意，他就裝醉漢繞話，繞到些有的沒的上去。到最后，再也沒人愿意來搭理他了。

    高良縣那個縣令最初還有點(diǎn)不高興，到后來喝多了，犯迷糊，也就什么都計較不上了。

    最后，由隔壁縣照例地拿了第一，高良縣比去年進(jìn)步，拿了第三。

    雷守諾不敢逗留，佯醉讓阿偉扶著他坐轎子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天色還很亮，怕棗子見了他這滿身酒氣的樣子擔(dān)心，他特意先在城里洗了澡換了衣服。

    棗子中午沒吃多少米飯，多喝了兩碗湯，身體暖洋洋的不自覺就睡了一小會。醒來就見雷守諾光*脫*脫地側(cè)睡在旁邊，垂下床沿的頭發(fā)還是濕淋淋的。

    他慢慢支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臉，“雷哥，雷哥，醒醒?！?br/>
    “唔？醒了？”

    “你怎么這樣睡了！連被角都不蓋一個！”棗子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了。他雷哥雖然在家里很隨心所欲，但沒見過這樣青天白日就赤身裸*體的啊！

    雷守諾抓了抓*胸膛，睡眼惺忪地看向他，眼角有幾分桃色。

    棗子也是剛睡醒，沒太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便湊過去，額頭相抵，探了一下*體溫，“有點(diǎn)熱，雷哥，你是不是著涼了，快把衣服穿上。”

    衣服就散落在地上，棗子往床邊挪，沒料到雷守諾突然把摟住了，呢喃道：“棗子，我熱?！?br/>
    “熱也不能脫*光啊，我給你……”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曖昧的支支吾吾和水漬聲。

    棗子的心跳劇烈加快，呼吸也跟著熱了起來。他午睡不習(xí)慣多穿，所以只有一身簡單的中衣，這樣拉扯一下就被拉下了一邊，露出了半邊肩與胸膛，手的動作也被布料糾纏住了。他沉了沉氣，輕聲道：“雷哥，你怎么了？現(xiàn)在，那個……不行啊。”

    但是雷守諾的神情不太對勁，像是被情*欲俘獲了神智，七分沉淪三分強(qiáng)勢，教被注視的人心跳亂了節(jié)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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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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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碰到要害，雷守諾悶*哼了一聲，咬緊了后槽牙，不自覺的握住了棗子的大*腿，磨蹭了起來。

    棗子臉登時紅透，他從來都覺得無論是漢子還是哥子，大家都是男人，有些需求或者感受都是一樣的，他雷哥現(xiàn)在有多難受他自然知道得清楚。摸了摸雷守諾的臉頰，他解開腰帶和中衣的系繩，放松了身體……

    ……

    雷守諾說到做到，承諾了不進(jìn)入就沒進(jìn)入，兩人只是一起握著要處，以手互相幫著宣泄，再多的就只是相互間親咬了一下*身體而已?？傊耆诓粋胶⒆拥那疤嵯逻M(jìn)行。

    終于全部發(fā)泄*出來，雷守諾往床里一倒，昏睡了過去。棗子用房里的水盆和布巾給兩人稍微清理了一下，重新穿好衣服，爬到床*上給雷守諾蓋好了被子。這時候的雷守諾就像個得到了想要的糖果的大孩子，睡得也很沉。棗子小心地俯下了身，在他嘴角親了一口，紅著臉下了床，掖好蚊帳，端著水盆出去清理。

    里頭沾了兩個人的東西，他不愿給別人接手，硬是自己洗好。只在裝新的水放回房間的時候才讓小松幫了一把。

    做好這些，他慢慢走到堂屋喝了一杯水，想到雷守諾剛才嘴唇有點(diǎn)干就裝了一小壺?zé)岵瓒诉M(jìn)了房間。

    放下茶壺，剛要坐一會兒，他突然頓住了。旁邊的小松緊張地扶了一把，“棗阿大！”

    “痛！”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小松也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扶著的這位，雖然喊了一下痛，但氣色很好，眉頭微蹙了一下就松開了，反倒是從蚊帳里傳出的那一聲聽起來比較痛苦……

    棗子緩了一口氣，連忙讓小松扶著走到了床邊，“雷哥?！?br/>
    雷守諾是被疼醒的，雖然頭暈?zāi)垦５矝]聽漏棗子那一聲痛，強(qiáng)撐著腹中的異樣感扯開了蚊帳，“棗子你哪里難受。嘶——”他的肚子里是真的有種被刀子絞扯的疼痛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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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松慌慌張張地沖出去請大夫。

    雷守諾死撐著下了床，扶著床柱還能站起來，他摸了一下棗子肚子，“你和兒子真的沒事？”

    “沒事，雷哥還是躺著吧?！睏椬訌膩頉]見過雷守諾這種樣子，聲音都帶了顫音。

    雷守諾笑了出來，那蒼白的面色看起來一點(diǎn)都沒有往日的神采，他道：“我去去就回來。”

    棗子一把拉住，“不要去，躺著吧好么?！?br/>
    “棗子?！崩资刂Z鄭重地喊道。

    “嗯。”棗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抖得比雷守諾的還厲害。

    “你雷哥要上茅廁?！?br/>
    “……”

    花大夫來到，雷守諾也從茅房回來了，臉色好了一點(diǎn)，但還沒恢復(fù)。大夫把了一陣脈，道：“活該?！?br/>
    這時候梅小爹也知情了，守在旁邊連問怎么回事?；ù蠓蜷_門見山地問：“是不是亂喝壯陽酒了，是不是瀉*了精氣。”

    雷守諾清咳了兩聲，“精氣啊，是泄*了點(diǎn)。酒就不太知道了。”

    “多大的人了，連吃進(jìn)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梅小爹嚴(yán)厲道。

    “我錯了。一群達(dá)官貴人吃吃喝喝，五花八門的酒都有，我沒留心自己喝了哪種?！崩资刂Z深諳一個道理，知錯要立刻認(rèn)錯才是好漢子。

    花大夫道：“那就是了，青壯年陽氣本身就重，還喝那什么壯陽酒，熱氣攻心，泄*了精氣之后反而徒剩虛火，江邊水濕重，怕是還受了涼，種種相加，濕熱成邪，體熱口干，腹瀉不止。”

    大夫說完，揮筆寫了一些不像藥方的東西，“是藥三分毒，他年輕力壯也不用吃藥了。我寫了一道祛濕湯，你們煮給他調(diào)理一段時間就能自己痊愈，腹瀉不止的話去山上挖竹芋，磨成粉沖水吃就好了，做法我也寫了下來?！?br/>
    雷守諾這邊完事，慎重起見，又幫棗子把了脈，父子平安，穩(wěn)健得很。

    “多謝，這診金……”梅小爹問。

    “不用，我家小孩愛吃你家的灰水籺，給我兩條便是?！被ù蠓蛐Φ馈?br/>
    送走了人，棗子和雷守諾面面相覷。等下梅小爹應(yīng)該要生氣的，等被教訓(xùn)吧。

    作者有話要說：大姨媽來襲……腰痛躺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