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頭眼睜睜地看著那條通體雪白的大蟲被馬仙姑放到了吳哲的嘴里,接著馬仙姑用兩根手指在吳哲的咽喉處一夾、一點,吳哲的喉嚨跟著上下滑動,那蟲子便滑到了吳哲的肚子里。
菜頭和葛山虎看到這里,喉嚨也是跟著一動,葛山虎心里想著,待會要是吳哲醒了,一定要把這個過程仔仔細細的講給他聽,讓他惡心到吃不下去飯。
那蟲子進了吳哲的肚子之后,奇怪的是吳哲竟然安靜了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wěn),菜頭和葛山虎、村長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的松開了手,吳哲安靜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個熟睡的人。
正當菜頭他們以為沒事兒的時候,吳哲的體內(nèi)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的咕嚕聲,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響,最后,竟然像雷鳴一般,而吳哲的體表的皮膚下,就像是有一百只小老鼠在來回滾動一樣,此起彼伏,情狀極為駭人。
葛山虎驚恐的看著馬仙姑,問道:“仙姑,這是怎么回事兒?小吳……他……有危險嗎?”
馬仙姑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雙眼一直盯著吳哲,隨著皮膚下的急劇起伏,吳哲干癟的體表,竟然絲絲的裂開,一股股綠色的濃汁從吳哲的身體里滲了出來,而且散發(fā)著陣陣的惡臭,這惡臭極難形容,像是臭雞蛋味,又像是餿了好幾天的飯菜與排泄物混在了一起,總之是極其的難聞。村長i第一個忍不住,看到這惡心的膿液從吳哲的皮膚上滲出來,加上刺鼻的味道,終于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等到吳哲全身都被膿液包圍,看不到原來的樣貌的時候,菜頭和葛山虎也實在忍不住了,跑到一邊開始雙雙的干嘔。
馬仙姑鄙視的看著這三個男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nèi)齻€,哪個還能動彈啊,去給我打一盆清水來?!?br/>
葛山虎找到水桶,和菜頭兩個人跑到后面的小溪旁邊,打了兩大桶水回來。
馬仙姑看了看,說道:“給他身上潑過去,讓他洗個冷水澡!”
這話深得菜頭葛山虎二人的心,兩個人一起用力,將水全部都澆到了吳哲的身上。如此反復了三四次,吳哲身上的膿汁終于被沖刷干凈。
讓人欣喜的是,隨著膿汁的消失,菜頭和葛山虎看到了吳哲原來的皮膚,綠色已經(jīng)消失了,恢復了原來皮膚的顏色。
膿汁還在往外涌,只是量明顯的減少了。
如此反復了幾次,馬仙姑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終于差不多了,體內(nèi)的毒素算是清理干凈了??梢允蔗樍??!闭f罷,馬仙姑緩緩的將吳哲身上的九九八十一針全都拔出來,對葛山虎說道:“燒一盆開水,把這些針放到水里邊消消毒,完了之后就扔了吧,這副針算是不能用了,哎,搭上了一副好針??!”
做完這一切之后,馬仙姑做在一旁,重新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又開始喝上了。
菜頭和葛山虎兩個人把馬仙姑交代的事情做好了之后,圍著吳哲看了半天。葛山虎問道:“老仙姑,這……他怎么還不醒???不是都解了毒了嗎?”
馬仙姑看了葛山虎一眼,說道:“我說體內(nèi)的毒都解了,但是你忘了?他還有一魂魄需要找回?!?br/>
葛山虎一拍腦袋,說道:“對……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老仙姑,怎么能把他的魂招回來?您說個話,要指使我葛山虎的,您說話!”
看到吳哲身上的綠色消退,葛山虎對馬仙姑的信心大增,拍著胸脯高聲說道。
馬仙姑喝了一口酒,緩緩說道:“不急,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既然這幾個女兒紅都打開了,你們就陪著我這個老太婆再喝上幾杯,等時辰到了,我一定把這個小子給你們醫(yī)好了。”
菜頭和葛山虎對望一眼,既然老仙姑都這么說了,自己再著急也不好再說什么。于是坐到桌子旁邊,陪著馬仙姑喝酒。
喝到一半,馬仙姑抬頭看了看天色,經(jīng)過一天的折騰,這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漸的暗了下來,馬仙姑說道:“喝了這么長時間了,沒喲下酒菜也沒啥意思,這樣,村長,你們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路上有一個村子吧?”
村長點了點頭,馬仙姑說道:“那好,你到那個村子里買上兩只**,記住,一只是熟的,一只是活的,記住了嗎?”
村長這時候已經(jīng)喝的有點暈乎了,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說道:“一只活的,一只熟的,保證完成任務?!闭f完,又搖搖晃晃的走了,菜頭看著左右搖擺的村長,有些不放心的說道:“我也跟著去吧,我看他喝的有點多,我怕待會他拿不了東西……”
馬仙姑一把拉住菜頭,說道:“你別著急,你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辦!你去我房子里找一塊紅布,再找一些小黃米,用那紅布包起來,封死,知道了嗎?”
菜頭支吾道:“仙姑,我這樣翻您的房間,是不是……”
馬仙姑擺擺手,大方的說道:“沒事兒,我的房間里沒有啥見不得人的!你翻去吧!”
之后對著葛山虎說道:“你,你的任務就是,陪著我老太婆喝酒!”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村長搖搖晃晃的回來了,左手一只雞,右手還是一只雞,左手是一個活的,右手是一只死的。村長將那只活的雞放到一個籠子里,將那個熟的雞放到桌子上,說道:“老仙姑,咱先吃這個,要是不夠,待會我給把那個再殺了?!?br/>
馬仙姑嘿嘿一笑,說道:“那只活雞,不是給你準備的……”說完招呼村長和菜頭坐下了,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將那只雞撕開了,這里邊就數(shù)葛山虎吃的最香,想想也是,這個抗戰(zhàn)老兵平時很難有這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機會,這種暢快讓葛山虎十分的受用。
不一會兒,那只雞就被幾個人消滅掉了。馬仙姑嘬嘬手,喝下最后一口酒,此時月亮已經(jīng)到了半空中。馬仙姑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喃喃說道:“時候查不多了,應該開始準備了!”
讓菜頭把包著小米的紅布拿出來,之后又從房間里拿出了一根朱砂筆,問道:“你這個朋友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幾個人面面相覷,這還真不知道,于是只能說道:“不清楚!”
馬仙姑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也沒事兒,只能這樣了?!闭f完,走到吳哲身邊,拔下來一根吳哲的頭發(fā),將頭發(fā)也放到紅布里邊,用朱砂筆在紅布上畫了幾個奇奇怪怪的符文,這符文有些類似中原地區(qū)的道教符文。
最后,馬仙姑拿出來一個紅線團,將那包著小米的紅布綁在紅線上,之后一頭綁在吳哲的脖子上,一頭綁在那只活雞的脖子上,馬仙姑抱著那只雞,在吳哲的身邊轉(zhuǎn)了幾圈,然后將雞放到地上,朝著一個方向手指一指,那雞突然瘋了一樣的朝著那個方向奔去,同時嘴里不停的咕咕咕咕叫著,這刺耳的叫聲在安靜的農(nóng)村夜里顯得格外的明顯。
跑了大約幾分鐘,那根紅線突然繃直,馬仙姑蹲下來立刻開始往回拉,馬仙姑看著極其的吃力,拉了一會兒,馬仙姑叫道:“你們幾個還愣著干嘛?還不來幫忙?”
菜頭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過來幫忙拉,這一拉不要緊,菜頭覺得繩子對面的力量極其的大,根本不是一只雞能產(chǎn)生的力量。但是等到拉回來,菜頭奇怪的看到,確實只是那只雞,菜頭好奇,這只雞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量?
馬仙姑抱起那只雞,往吳哲的身上一扔,吳哲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