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若谷吃著小菜,喝著小酒,剛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一驚一乍,到后來臉色就變得有幾分古怪了,嘴角微揚,一抹怪異微笑浮現(xiàn)。
“想不到青天宗居然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了一名返液境高階高手?真是可惜……”
“聯(lián)邦龍組……歐多?!@兩個名詞,應(yīng)該很快會傳遍整個東域吧?甚至傳到其他三域也有可能?!?br/>
“絮紫嫣,不知你現(xiàn)在是在哪里,是在當(dāng)?shù)V奴挖礦?還是成了妖獸肉食?亦或憑借美色成為別人的玩物?或者有了其他的際遇?”
“不管你現(xiàn)在在哪里,聽到這兩個名詞的話,應(yīng)該會有所察覺吧?”
虛若谷嘴里嚼著一粒類似花生的果子,嘴角微揚,面目隱藏在陰影里,很是邪惡。
“沒錯,絮紫嫣,我就是故意透露出來的,我要告訴你,我沒死,而且比你想象中更好,更強大!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要讓你寢食難安,直到有一天被我找到,狠狠蹂躪,為你曾經(jīng)所做的一切,付出慘重代價!”
不得不說,虛若谷的心眼就像他煉制的黑心針一樣細(xì)小,他從來沒有放棄過要找絮紫嫣報仇,而且的確是有著極深的城府,在那種情況下,都不忘以這種方式,提醒絮紫嫣,他的到來。
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虛若谷不會那么輕易將它結(jié)束,反而要將這游戲玩得更漫長更漂亮一些。
“哇嗚……”
突兀一聲孩子的哭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嚇了正在邪笑的虛若谷一跳,看過了去,只見不遠(yuǎn)處一桌,一個粉雕玉琢般看上去五六歲的小女孩,躲在一個黑衣老嫗的身后,正癟著嘴眼眶含淚地看著這邊,水汪汪的眼眸中滿是驚恐?
虛若谷看了看左右,發(fā)現(xiàn)臨近兩桌都沒有人,那小孩子,的確是在看著自己,不由怪了去了。不過他嘴角有一絲玩味,盜天眼一眼看出,那小女孩很是特殊,竟然是介于生物與法寶之間的綜合體,擁有簡單神智,但卻不能稱為靈器,只能算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元器而已。
“寶寶不要哭,不要哭……”那老嫗身形佝僂,臉上爬滿皺紋,渾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袍子里,伸出將小女孩抱住,語調(diào)輕柔,但聲音極為沙啞難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鷲,反而有著讓人不寒而栗之感:“乖寶寶,告訴姥姥,為什么哭了?”
那看上去如同小精靈可愛純真一樣的小女孩癟著嘴,眼眶里還泛著豆大的淚珠,很委屈地一抬手,指向虛若谷,含糊不清地道:“兇,兇兇……”
虛若谷很無語,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笑容清純陽光,沒下到會有嚇哭小孩的一天,內(nèi)心很受打擊。
“小伙子,是你嚇哭了我家寶寶?”那黑衣老嫗轉(zhuǎn)頭過來,眼神之中透出陰狠,更閃爍著充滿詭異光芒,微微咧嘴,露出一口漆黑殘缺的牙齒,寒聲道:“挖出一雙眼睛,跪下磕三個頭,再滾吧?!?br/>
他一眼看出,這老嫗修為不淺,乃是一名罕見的返液境中階修士,雖然比不得秦嘯云那等返液境中階巔峰,也不會相差太遠(yuǎn),看其樣子,也不像是正派修士。
虛若谷最喜歡做的,就是毆打不識相的女人以及倚老賣老自以為是的老人,當(dāng)即露出燦爛的笑容,發(fā)出溫和的聲音:“老東西,現(xiàn)在世道不太平,年紀(jì)大了,就去鄉(xiāng)下種田,別出來拋頭露面?!?br/>
“嗯?”老嫗的眼中,寒光暴增,一股威壓就要從其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
虛若谷一向習(xí)慣先下手為強,在話音未落的瞬間,微瞇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與老嫗的目光相碰,頓時,撼神術(shù)悍然發(fā)動,無形目光攜著七成神識力量,直接轟入后者神識內(nèi)部,旋即猛然爆開。
撼神術(shù)之詭異兇殘,在第一界都極為出名,那老嫗原本未將虛若谷看在眼里,猝不及防之下頓時陰溝里翻船,只見她像是被人用拳頭狠狠揍在了下巴上,頭猛然向后一揚,旋即眼耳口鼻七孔噴出黑色腥臭的血液,緊接著一口凄厲如夜梟般的慘叫從口中發(fā)了出來,然后睜大雙目,直直向后倒去。
“老東西好重的口氣,多久沒刷牙了?”
虛若谷心中猛生警兆,那黑色腥臭血液竟然給他一種頗為危險的感覺,生怕被濺上一點,《鬼遁訣》一瞬發(fā)動,身形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這一系列變化電光火石,除了兩位當(dāng)事人,誰也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誰都沒有看到虛若谷是怎么離開的。
而那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黑衣老嫗連同椅子一起向后直直倒地,一副七孔流血而且是流出黑血的慘烈模樣,居然是進氣少出氣多,眼見就要不行了。
“姥姥,姥姥……”那小女孩像是被嚇到了,趴在老嫗的身上不斷慌張哭泣。
突然間小女孩渾身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起來,原本烏黑的頭發(fā)變得枯白,臉盤和身軀也快速蒼老,蜷縮在地上發(fā)出痛苦的低吼聲,原本稚嫩的童音變得如老嫗一般沙啞難聽。
“發(fā)生什么事?那老人快不行了!”
“這個小孩怎么一下變老?”
“先別過去,那老人和小孩很不一般……”
周圍的食客之中,不乏修士,出聲阻止了那些意圖靠近之人。
“啊,我想起來了,這人是位列黑榜第五十三名的巫毒姥姥!”一名修士突然叫了起來,聲音充滿了驚恐。
“什么,巫毒姥姥?快、快退!她渾身是毒,觸之即死!”其他修士也驚恐呼喊,立刻退出酒館。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巫毒姥姥是何人物,但見其他人都極為驚恐,也是不敢多留,很快全都退出酒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真的是巫毒姥姥?傳聞她得到了遠(yuǎn)古巫術(shù)傳承,一向獨來獨往,兇名赫赫,但卻修為高深,乃是達到了返液境中階,看樣子,竟然是被人無聲無息給重創(chuàng)了?”
“應(yīng)該是她沒錯了,傳聞中,巫毒姥姥時刻都帶著一個巫毒娃娃,看上去與人無異,想必就是她身邊的那個女童了!”
“究竟什么人,能夠傷得了巫毒姥姥?”
不到一分鐘,一大隊城防軍隊來到,驅(qū)散圍觀之人,一名品階不低的將領(lǐng)進入到酒館之中,看到地上滿面黑血已經(jīng)徹底斷氣的老嫗,以及蜷縮在一旁也已經(jīng)斷氣的女童,臉色頓時一變,很小心地釋放一縷神念探查,眼瞳便是一縮。
“神識徹底毀滅!這……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修為,能夠無聲擊殺巫毒姥姥?”
這名大玄帝**官將領(lǐng)一掃四周,沒有絲毫大戰(zhàn)過的景象,便是推斷出,這赫赫有名的巫毒姥姥,竟然是在沒有施展出任何手段的情況下,被人一瞬毀滅神識殺死,不由驚得倒抽涼氣,渾身發(fā)寒,突然之間,目光落在了巫毒姥姥腰間的一個錦囊之上,眼中露出一絲貪婪。
此刻這名將領(lǐng)并不知道,殺人兇手正在酒館之外,混雜在人群之中,一臉好奇地往里頭看,做著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