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吳斌跑出來,推開圍著的記者和起哄打人的女孩們,彎腰剛想拉起江可可和許念逃跑時,于浩軒從醫(yī)院外面沖了進來,他擠進人群,二話不說,攔腰抱起江可可便走。
“浩軒!”江可可抬起淚眼,抱著他的肩膀猛搖,哭泣著說,“浩軒,你快跟他們解釋,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
于浩軒什么也沒說,抱著她擠過人群,在記者的追問和刺眼的鎂光閃爍里,出了醫(yī)院大門,上了他的車,司機啟動汽車,迅速離開醫(yī)院。
“于浩軒,你為什么不解釋?為什么?”江可可坐在他懷里,抓著他的肩膀,瞪著他問。
于浩軒沒說話,他從紙巾盒里拿出紙巾,為她擦拭臉上的臟污。
江可可搶過紙巾丟掉,逼視著他問:“于浩軒,你為什么不說話?”
于浩軒看著她,動了動嘴巴,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好像很難啟口。
“你真的是利用我嗎?”江可可的心在往下沉。
“可可,我先送你回去洗個澡,然后再跟你解釋?!庇诤栖幍吐曊f,他又撕了一張紙巾,準(zhǔn)備給她擦臉。
江可可抓住他的手,仍問:“你真的是利用我嗎?”
“可可——”
“你真的是利用我嗎?”江可可再次問,聲音已經(jīng)提高了n多分貝。
于浩軒頹然放下抬著的手,滿臉愧意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你真的是利用我?!”江可可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眶里已噙滿眼淚。
“對不起。”于浩軒伸出手指,想去擦她掉下的淚水。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于浩軒的臉上,江可可的手顫抖著停留在半空。
兩人對望著,良久沒有說話。
“請停車!”江可可回過神來后,抓著座椅的扶手站起,對司機說。
司機將車靠邊,停了下來,江可可朝車下走去,于浩軒的目光始終沒有看她,也沒有說一句話,就像石化了一樣。
“我會當(dāng)從來沒有認識過你,請你以后記住,如果有人愛你,你可以沒有回應(yīng),但不可以利用她,不可以傷害她!你太卑鄙了!”江可可下了車,冷冷地瞪著于浩軒說完,“砰”的一聲關(guān)了車門。
于浩軒被車門的響聲震了一下,他轉(zhuǎn)頭,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天色在這一瞬間灰暗,江可可在雨幕里朗朗蹌蹌奔跑,她渾身濕透,嬌小的身姿讓他驀然心痛,雖然只看到她的后背,他卻能感覺到,她的眼淚,一定也如這車窗玻璃上的雨水一般在傾瀉。
他下車站在暴雨里,怔怔地看著她上了一輛的士,直到的士消失在車流里,他才黯然上車,吩咐司機回他的別墅。
“少爺,怎么淋成這樣,快去洗個澡換了衣服吧,小心感冒?!眰蛉艘娪诤栖?*地進屋,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關(guān)切地說。
于浩軒卻什么也沒說,直接換了鞋進了臥室,走到葉紫鳶的照片下,定定地看著她。
“葉紫鳶,愛情會站在原地不動嗎?你出現(xiàn)吧,如果我走了,你該去哪里找我?”
他盤膝坐在地下,叫傭人送來一瓶洋酒,看著照片上的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來,一瓶酒已經(jīng)見底,畫像里的人,也仿佛飄飄悠悠走出來了,嬌俏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溫暖的馨香也仿佛鋪面而來。
“紫鳶!”他伸手去抱,然而懷里卻空空如也。
“紫鳶——”他狂叫,抓著空了的酒瓶猛地砸在墻上,玻璃碎片飛濺,將他的手臂劃開一道口子。
傭人聞聲跑進來,慌忙扶著他,連聲問:“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庇诤栖幓卮?,站起身來,朝前面趔趄,傭人忙扶著他。
“少爺,換了衣服吧,您這樣會生病的。”傭人皺眉看著他。
“沒事?!庇诤栖帞[擺手,將傭人的手拿開,踉踉蹌蹌地出了臥室,往樓上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他將濕了的襯衣脫下,猛地趴倒在床上,閉上眼睛,江可可悲傷的背影又浮現(xiàn)腦海。
一聲悶雷將他驚得坐起,江可可!江可可現(xiàn)在去了哪里呢?有沒有人攻擊她?他騰地從床上起來,隨手抓來件衣服穿上,跑了出去。
江可可乘坐的士直接去了孤兒院,當(dāng)她狼狽地走進院里時,一位修女、許念和一群孩子跑了出來。
“瑪麗莎修女——”江可可撲進走在最前面的修女懷里,啜泣著叫她。
“阿門,孩子,出什么事了,我們進去說?!爆旣惿夼畵е葑永镒?。
許念跑去打來熱水,把毛巾擰干為她擦臉。
“可可姐姐,你怎么了?”
“可可姐姐——”
“可可姐姐——”
十來個小男孩和小女孩圍住了她,一齊皺著小眉頭關(guān)切地望著她。
江可可看著孩子們的目光,從瑪麗莎修女的懷里出來,勉強笑笑,撫摸著身邊一個女孩的頭說:“沒事,姐姐就是摔了一跤嘛,嗚嗚——”她說完,又忍不住憋著嘴哭起來。
許念攬過一個孩子,笑著說:“小豆豆,你最喜歡可可姐姐,你去給姐姐吹吹,姐姐摔疼了呢?!?br/>
叫小豆豆的女孩忙抓起江可可的手,認真的吹了吹,又伸出小手給她揉了揉,奶聲奶氣地問:“還疼嗎?可可姐姐?!?br/>
“不疼了,謝謝小豆豆?!苯煽赡罅四笮《苟沟男∈?,噙著淚搖頭。
瑪麗莎修女拿著一套衣服過來,溫柔地笑著遞給江可可:“去洗個澡換上吧,雖然舊了點,但總比濕衣服要好?!?br/>
江可可洗了澡出來,在孤兒院吃了晚飯,許念已經(jīng)回家去了,她不敢回去,決定暫時住在這個避難場所。
“可可姐姐,今晚你和我們睡嗎?”小孩不懂大人的煩惱,他們見江可可姐姐要住在這里,高興得一個個像個小跟屁蟲一樣,一直不離她左右。
“是?!苯煽苫卮稹,旣惿夼龆\告去了,她微笑著將孩子們安頓睡好,為他們講了一會故事,直到孩子們都熟睡,才輕輕走出屋子。
雨后在室內(nèi)有點潮悶,院子里涼爽舒適多了,她坐在院里櫻花樹下的小石凳上,望著蟹青色的天際,眼淚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