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細細看去,才認清來人,秦澈心中一跳,來人是姨娘---胡柔兒。請使用訪問本站。
“澈兒,三更半夜的。這是要去哪?”
“姨娘,我......我不想給您添麻煩!”秦澈低下頭,像做錯事般。
胡柔兒心頭一酸,微微道:“小小年紀便這般懂事,也不枉你娘這么疼你?!?br/>
“不過呢,你在我這,我才能護得著你,若讓你出去到處亂跑,吃了苦吃了虧,我怎么跟你娘交待?!?br/>
自從姨娘告知了自己的身世和娘親的事跡,有一個念頭便浮上秦澈的心頭,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只有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身邊的親人。
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姨娘更加為難,可是娘親現(xiàn)在卻是生死未卜。
秦澈猶豫了一下,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姨娘,我想學仙術,我要救娘親。”
胡柔兒沉思片刻,道:“澈兒,學習修煉可是要吃的苦中苦,還需要大毅力,你做得到嗎?”
“我能!”
秦澈咬著牙,看著胡柔兒,眼神堅定無比。
“也罷,明日寅時,也就是日夜交替之時,我在這里等你,開始教你?!?br/>
胡柔兒看了秦澈一眼,關心道:“現(xiàn)在,先趕緊回房睡覺吧?!?br/>
說完拿出一封書信,秦澈望去發(fā)現(xiàn)正是自己留在房間里的那封。
“啪”的一聲,書信上升起一團火,慢慢的燃了起來。
“澈兒,以后不許再不告而別了,姨娘也是你的親人。知道嗎?”
明亮的火光,在漆黑的夜里顯得格外耀眼,驅散著四周的黑暗。
同時,秦澈心中也升起一團希望之火,靜靜燃著,驅散著心中的孤獨和無助。
秦澈用力點點頭,一掃白日的愁云,對著胡柔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便轉身回房。
火光熄滅,書信化為點點飛灰,看著秦澈的背影,胡柔兒遙遙頭,苦笑一聲,身形慢慢消散,只留下一聲輕嘆,飄蕩在這黑夜中。
破曉時分。
天色尚未轉亮,街道上空無一人。
“吱呀”一聲。
秦澈推開大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使勁的向四周看了看,并沒看到姨娘胡柔兒,心中疑惑不解。
難道姨娘不愿意教我?還是忘記了?
忽然間,一只柔軟的手無聲無息的搭在自己肩上,秦澈回頭看去,果然是一襲白衣的胡柔兒。
“守時是個好習慣?!?br/>
胡柔兒點點頭,說道。
“修煉之路,苦悶而枯燥,此路艱難險阻,有人年少有成,也有人窮其一生也一無所獲。至于白日飛升還是劫難之下灰飛煙滅都全憑天時地利和個人造化了。澈兒,你可想好了?”
“還請姨娘不吝賜教?!?br/>
秦澈咬牙道,看著胡柔兒,目光堅定。
經歷過這樣的劫難,又從胡柔兒處了解到自己父母的過往之事,秦澈已經開始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的家人,而且為了生死未卜的母親,即使吃再多苦,受再多難,也心甘情愿。
“好!少年郎,當志氣凌然!”
胡柔兒不禁贊道。
“從今日開始,你便跟著我學習修煉之術,雖然我并不諳熟人類功法,但是修煉之術本是同源,煉氣筑基之類我還是可以為你指點一二,只要你勤學苦練,待到你功力小有所成,我便想法子薦你去名門大派拜師學藝?!?br/>
“那么,現(xiàn)在就開始今天的修煉功課吧。煉氣先煉體,強健的體魄才能支撐起強大的靈氣和神識。我們便從煉體開始,準備放開自己,全力奔跑,我在前,你在后,你的目標就是跟著我,追上我?!?br/>
說罷,胡柔兒輕輕一步邁了出去。
“澈兒,快點跟上?!?br/>
“好?!?br/>
胡柔兒身形一動,秦澈邁著雙腳也跟著動了起來。
于是街道上出現(xiàn)了一個詭異的場面:一個白衣女子在前,神色悠然,似閑庭信步。其后不遠,卻有個少年,滿頭大汗的奔跑著。
白衣女子倩影飄然,輕輕一邁,便出現(xiàn)在三丈之外。
而少年郎人小腿短,即使全力奔跑,一腳下去也不過一尺有余。
雖實力懸殊,不過少年郎并未因此放緩腳步,反而努力加快著奔跑的步伐。
不多久,兩人就出了城來到城外的荒山。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兩人已經離開縣城很遠,此刻朝陽已升起。
秦澈大聲的喘著氣,全身的衣裳早己汗?jié)裢副M,兩眼開始昏花,腳步也如同灌了鉛似得越來越沉重。
秦澈打小就是在胡三娘的百般寵愛下成長,哪有受過這樣的苦,一路跑到現(xiàn)在,少年郎早就透支了力氣,全憑著心中的一股執(zhí)念在支撐著。
胡柔兒回頭看了看秦澈,又看了看只剩下一個影子的縣城,算算時間,不由得點點頭。微微一笑,旋即卻又板起臉來,厲聲道;“快點,再快點,跑得這么慢,還想不想修煉,還想不想救你娘?!?br/>
迷迷糊糊中,秦澈已然聽不清前方的胡柔兒在說些什么,但是卻聽清楚了一個字“娘?!薄P闹蟹路饝{空中又生出了一股力氣來。
“娘。”
秦澈對著天空大喊了一聲,傷感凄厲而又充滿期意,漸漸沉重的腳步驟然又輕快起來。
胡柔兒見狀,心中大贊,小小年紀便如此堅定,此子將來必會有所成就。
“澈兒,張嘴?!?br/>
心中那股憑空生出來的氣力又支撐著秦澈狂奔了很長一段距離,此時秦澈大口喘著起,腦袋昏沉如棒擊,胸口如萬斤大石般壓過一般,雙腳早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氣力已經透支到極限。
耳中又傳來胡柔兒的聲音,秦澈也沒有多想,張開嘴,忽然感覺一顆圓潤涼爽的事物飛到自己口中,沾濕即化,一股野性而又狂躁的力量由喉而入,滋潤著疲憊不堪的軀干四肢?!∷查g乏力的身體又充滿了力量。昏沉的腦袋也開始變的清醒。
“姨娘,你給澈兒吃的什么,澈兒感覺現(xiàn)在充滿了力氣!”
“丹藥而已,族中最普通的狐益丹。此丹益氣補力,疲憊乏力之時服用一顆便能立刻補滿氣力?!?br/>
“世上竟有這么好的丹藥,姨娘,能再給澈兒吃幾顆嗎?”
胡柔兒嚴厲道:“澈兒,丹藥雖好,卻始終是外物。煉體之時,必須不斷發(fā)掘自身潛力,萬事皆靠自身才是上上之策,修煉之途最忌貪圖捷徑拔苗助長?!?br/>
秦澈點點頭,也不說話,繼續(xù)追趕著胡柔兒輕盈的腳步。
就這樣,兩人一追一趕直到夕陽西下之時才回來。
回來之后,胡柔兒并未讓秦澈過多的歇息,不久便叫著秦澈隨其來到一處地下暗室。
“這便是練功房,此處由靈石打造而成,靈氣充裕,在這里修行煉氣有事半功倍之效!”
胡柔兒閉目不語,似乎是在隔空感應著周圍的動靜,片刻之后,輕輕合上暗室房門,正色的對秦澈說道:“澈兒,我和你娘的母族居住在很遠的荒原之地,那里物產匱乏,有些必需品是一定要到人類世界來易物交換的,所以這里是族中在此地交換物產的一個據(jù)點,暫由我打理此處,只要我在此處,便能護得你周全。但是此間暗室涉及到族內機密,我又是私自授你功法,若有族中其他人來此,你還需機警行事,沒有我的授意不可妄自下來修煉?!?br/>
秦澈點頭道:“澈兒記住了。姨娘放心,此事澈兒定當謹記姨娘教誨。澈兒修行一事,難為姨娘了。”
經過一番變故,一顆天真爛漫的童心也開始漸漸的被催的成熟起來。
胡柔兒不答,只身走到暗室里的供奉的一副壁畫前。
壁畫上是一位身姿妙曼的女子,鬢發(fā)低垂斜插著玉瓚鳳釵,面容傾城,眼眸嫵媚而清澈,周身祥云圍繞,手捧著一顆耀眼明珠,氣度非凡,身后九條尾巴悠然而舞,更添幾分神秘。
“圣母九娘娘在上,保佑我三姐平安無恙,也保佑我們姐妹能早日救出三姐脫離苦海?!薄『醿候\的作了個揖。
“澈兒,你也來拜拜圣母吧,求她保佑你能早已與你娘相見?!?br/>
秦澈點點頭,走到胡柔兒身邊,學著她的樣子作了個揖。
胡柔兒對著圣母像又拜了三拜,這才盤膝坐下。
秦澈也是有樣學樣,拜了三拜之后,學著胡柔兒的坐姿盤膝坐下。
“雙足疊放,背挺直,頭中正,肩微張,拇指相觸手心朝上置于臍下。”
“澈兒,別低著頭,頭向上抬一些,頭中正,是不俯仰,不歪斜,這樣才能內息順暢,便于入靜?!?br/>
“對,就是這樣。雙眼微閉,心無旁騖,才能感受天地間的靈氣,吐納呼吸間才能引得靈氣入體。”
胡柔兒一遍又一遍的不厭其煩的指導著秦澈的修煉。
日復一日,轉眼間,三年過去。
對于這個徒弟兼侄兒,胡柔兒甚是滿意,小小年紀,便內心堅定,一心修煉,即使痛苦和枯燥也是咬咬牙過去了,短短的三年時間便已經達到煉氣中期的境界,當然胡柔兒也是功不可沒,一邊要操心營救胡三娘的事宜,一邊還要對秦澈指導修煉。
破曉時分,天色尚未全亮。
一道輕捷的身影自院墻內一躍而起,在院墻之上輕輕一撐,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
秦澈聳了聳身后的背包,里面滿滿的裝的不知是何物,包上的背帶緊緊的勒著秦澈的肩膀,從肩上深凹下去的背帶來看,此物必定不下百斤。
抬頭望了望前方,秦澈目光充滿堅定,腳下忽然生出一陣風來,整人猶如羽箭般疾馳出去,急速奔跑了約摸三個時辰,來到一座荒山中。
在荒山中尋尋覓覓了半天。
秦澈嘴里咕噥道:“不知道姨娘這回又把寶釵藏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