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冷卉清瘦的面頰上毫無波瀾,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與冷卉的淡然相比,艾琳的臉上就滿是驚詫。
“為什么?你們的感情不是一直很穩(wěn)定的嗎?他劈腿了?!”
在艾琳的印象中,付一文是一個溫柔有責任感的男人。有錢、有貌的男人難免紙醉金迷、花前月下,但付一文不一樣,他對冷卉怎樣,大家都看在眼里。
“沒,是我提出分手的?!?br/>
“為什么?!”艾琳追問。
看了眼艾琳身畔那些陌生的面孔,及他們眼里閃爍著八卦的眸光,冷卉閉唇不語。她極少和別人討論她的私事,更何況現(xiàn)在有如此多的‘外人’在場。低頭,繼續(xù)幫拖鞋梳理毛發(fā)。
看出冷卉的顧慮,艾琳將朋友打發(fā)走,坐到冷卉身畔繼續(xù)追問,“你為什么要和他分手?”
冷卉解釋,“他準備向我求婚,但你清楚,我是不婚主義者?!?br/>
艾琳無奈地嘆氣,她居然舍得踹掉付一文這樣的好男人,原因居然是她不打算結婚。心中頓覺可惜,真不明白冷卉為何對婚姻如此抗拒。想要勸說,可知道冷卉不會聽,她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那你打算去哪?”
“先找家旅館住著,明天再去找房子。”
“住什么旅館,走,去我家。”
“不用了?!?br/>
“不去咱就絕交?!?br/>
“……”
就這樣,冷卉被艾琳強行帶到了她家。
南苑別墅,外觀堂皇,可室內(nèi)的裝修卻時尚簡約。
這是冷卉第一次到艾琳家來,這么大的房子,卻只是她一個人住。
冷卉對艾琳的家境多少了解一些,艾琳的父母是醫(yī)學院的教授,所以,艾琳自小就過著優(yōu)渥的生活。畢業(yè)后,她就脫離了父母羽翼搬出來一個人住。但艾琳平日里極為低調(diào),每天開著一輛甲殼蟲上下班,而且那車子還是用她掙的錢買的。
冷卉在客房睡了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餐,正打算騎著她那輛年邁的電動車上班,可車鑰匙卻被艾琳搶了去,非要她坐她的車。
冷卉無法,只得上車。
換上白大褂,烏黑的發(fā)絲被一絲不茍地豎起,冷卉伸手接過張寧遞過來的病歷薄,按例查房。
冷卉走在前頭,幾名新來的實習醫(yī)生跟在身后??粗纳裆?,實習生暗暗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我們跟的醫(yī)生這么嚴肅,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是啊,好冷。”
“噓,小心被她聽到玩死咱們,現(xiàn)在的大齡剩女都內(nèi)分泌失調(diào)?!?br/>
……
冷卉聽到了,即使他們的音量極低,驀地停下腳步,回頭,清冷的視線于三人身上來回掃視,那三人瞬間頓住,雙唇緊抿。
“三位既然有時間交頭接耳,那就證明你們很閑,那我就不得不給你們找點事做,十五分鐘之內(nèi),記熟我手下病人的所有資料?!?br/>
冷卉手下的病人不下百人,而要這三個新來的實習生在十五分鐘之內(nèi)記牢,這有些強人所難,可她就是有意刁難。
明明是三個男人,卻像女人一樣碎嘴。冷冷瞪了一眼后,冷卉回頭繼續(xù)前進。
可她那冷冷的眸光卻讓身后的三人冷不丁地一個激靈兒,好強的氣場!
病房的門被推開,掃視一周后,冷卉的視線定格在角落。
寬大的病床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圓圓的臉蛋,水汪汪的眼睛,粉嫩的唇瓣。一瞬間,冷卉心頭不由地一軟,清冷的眸子內(nèi)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
目光移向床頭,看著小女孩的名字——陶冉冉,4歲。
邁步走了過去,病床前的婦女起身,看著她滿是血絲的雙眼,冷卉想,她大概整夜未眠。
回頭看向張寧,問道:“陶冉冉怎么了?”
這小姑娘冷卉是一次見到。
“她昨晚11點住入住院部,檢查結果為右小腿骨骼內(nèi)發(fā)現(xiàn)腫瘤?!?br/>
什么?!
心臟一抽,冷卉不由地緊張,“良性惡性?”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br/>
視線從張寧的臉上移開,落到了陶冉冉那小小的臉頰上,胸腔內(nèi)溢起疼惜:她那么小,卻要遭受病痛的折磨。倘若是良性的,只需刮除就好,假如是惡性的,那……。
冷卉不自覺的抬手,想要摸摸陶冉冉的額頭,可她突然抬手捂住胸口,神情痛苦不堪,“痛,媽媽,我好痛……唔……?!?br/>
小小的五官因疼痛皺起,面色蒼白,身子開始抽搐。
一旁的婦女急急彎腰,握住女兒的小手,疲勞的雙眼里滿是擔憂及心痛,“乖,媽媽在這里,不怕?!?br/>
小孩痛苦的□令冷卉的心臟緊緊地揪起,急急問道:“她怎么了?!”
張寧還未開口,門口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陶冉冉,房間隔缺損?!?br/>
房間隔缺損簡稱房缺(atrialseptaldefect,ASD),是先天性心臟病中最常見的類型之一,僅次于室間隔缺損,系胚胎發(fā)育期心房間隔上殘留未閉的缺損而形成。
冷卉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祥和內(nèi)斂的面龐,面頰之上可見絲絲歲月沉淀的痕跡。性格和藹,卻不失威嚴。
這是龐軍,身任數(shù)職:醫(yī)院董事長,院長,心外科主任。
可剛剛那聲音并非源自龐軍之口。
“院長好。”
站在冷卉身后的醫(yī)生異口同聲。
“恩”龐軍頷首。
視線右移,冷卉看到了一張陽光帥氣的臉,青春的臉上印著一個微青的掌印。此刻的他臉上少了燦爛的笑容,眼里閃爍著嚴謹。只見他快步走了過來,一旁的實習醫(yī)生快步跟上。
“硝酸甘油?!?br/>
陳逸城伸手,實習醫(yī)生將藥物交到他的手中。
“冉冉乖,張嘴,含在舌下,不要吞了?!?br/>
陳逸城輕哄著,將藥物塞到陶冉冉的舌下。拉過她的手,微微抬起她的腦袋,讓她將雙臂枕在頭下,接著曲指解開她的領扣。
十分鐘后,陶冉冉的身體不再抽搐,鈍痛感漸漸地消散。
看著平復下來的小女孩,冷卉心頭一松,藏在衣袖下那攥著的手,一寸寸的松開。
作為醫(yī)生不該對患者投入過多的私人情感,可每每面對年幼的病患,冷卉都無法克制。
冷卉的視線自陶冉冉身上移開,落到了立在門口的院長龐軍身上,淡淡開口:“院長?!?br/>
除了龐軍,她從不與人主動打招呼。
對于龐軍,冷卉心里存有感激之情,假如她是匹千里馬的話,那他便是她的伯樂。是龐軍將她從人生的低谷和無限的墮落中拉起。
龐軍于冷卉身上來回掃視一番后,微微揚唇,深邃的雙眼里盡是滿意之色,“你調(diào)職的事可能要等幾個月?!?br/>
“恩,知道了?!笔栈啬抗?,冷卉轉身走向其他病人,開始查房。
陳逸城叮囑小女孩好好休息后,瞥了眼背對著他的冷卉兩眼,跟隨著龐軍離去,門口的實習生也跟著走了。
微微偏頭,冷卉斜了眼門口那挺拔的背影,覺得他給她的感覺和昨天不一樣了,全身散發(fā)著沉穩(wěn)內(nèi)斂的氣質。剛要收回目光,幾人的談話傳進雙耳。
“陳醫(yī)生,你的臉怎么回事?”
“女朋友打的。”陳逸城的語氣里帶著些許戲謔。
“不會吧,你女朋友這么暴力?”
陳逸城繼續(xù)調(diào)笑,“打是親,罵是愛?!?br/>
聞言,冷卉咬牙。
流氓!
早知道就多甩他幾個耳光。
中午。
食堂人潮擁擠,一番搜尋后,陳逸城在拐角處看到了一個纖瘦的身影。
她背對著他,對面坐著一名長相可人的女子——艾琳。
打好飯后,陳逸城回絕了無數(shù)女性的邀請,端著食盒走向冷卉,“我可以坐這嗎?”
聞聲,冷卉蹙眉,冷漠的眸子內(nèi)閃過一抹厭惡:怎么哪都有他,煩!
“不可以?!?br/>
“可以!”
冷卉拒絕,艾琳同意。
桌下,艾琳抬腳悄悄地踢了踢冷卉的腳,擠眉弄眼:我看上他了,你別壞了我的好事。
“我吃完了,先走?!倍似鹗澈?,冷卉起身離開,從未看過剛剛坐下才陳逸城一眼。
“別走啊,你找房子的事咱還沒說完呢?!卑丈焓窒肜±浠?,可她已經(jīng)走開了。
“回去再說?!崩浠軗]手。
看著冷卉離去的背影,陳逸城悻悻問道:“冷醫(yī)生要買房?”
艾琳解釋,“不是,她要租房子?!苯又掍h一轉,“陳逸城,你牛氣啊,我以為你是個實習生,沒想到你一來就成了心外科的副主任。”
才剛到博仁醫(yī)院的第一天,陳逸城就和艾琳認識了。
“你們關系很好?”話題再次被陳逸城轉到了冷卉的身上。
“是啊。在A城,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我。”
……
對陶冉冉,冷卉特別在意,看著陶冉冉的檢測報告,揪著的心松了下來,因為她的腫瘤是良性的。醫(yī)院對她的手術進行了安排,先刮除腫瘤,再安排心臟手術。陶冉冉的腫瘤刮除手術主刀的本是骨科主任,但冷卉主動請纓,將手術攬了過來,手術于兩周后進行。
轉眼就是一周。
這一周內(nèi),冷卉找了幾家房屋中介,房子也看了不少,但她都不太滿意,要么嫌租金太貴,要么嫌離上班的地方太遠,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合適的。
冷卉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精致的罐子,打開蓋子,從里邊抓了一撮普洱茶放進杯子里,然后走到飲水機旁,按下按鈕,卻沒有水流出,抬眼一看,水桶已經(jīng)空了?;仡^,目光落在了正埋頭整理著病歷的實習生身上,語氣淡漠,“你,叫桶水?!?br/>
那位被稱為‘你’的實習醫(yī)生趕忙點頭,“是?!?br/>
冷卉拿著杯子走出了辦公室,向護士站走去。在經(jīng)過公告欄時,腳步一頓,因為她看到了一張房屋招租告示,圖文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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