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里,有說過小荷長得像他什么親戚嗎?
沒有吧……
她還記得原女主根本和這前反派不熟的樣子。當時禾匡顏正在養(yǎng)傷,他們找了上來,女主只是個多余的炮灰,被她那屬下輕輕揮手便重傷不起,出現(xiàn)時長都沒幾分鐘。
怎么,現(xiàn)在要為她加戲了?
她感覺道一只大手從她下巴處的傷痕開始用指甲輕輕滑過,帶著別樣詭異的冰冷和鋒利感,順著她的臉頰不停而上,最后緩緩停留在她的眼睛附近。
蘇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銳利的指甲就在她的眼皮上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滑破她的眼膜,在這般恐懼的壓力之下,蘇夏連呼吸都不敢,一向小主意十分多的頭腦根本來不及反應什么。
蘇夏僵直著身子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有靜靜的等待著審判的來臨。
“就這雙眼睛,尤為的像。像,所有人。”
“真是像極了那些愚蠢的人?!?br/>
“所有護著天狼的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睛里對他們滿是信賴,依賴和欽佩。如果說我恨極了高高在上的天狼,那你們這些人,就是我最惡心的的存在?!?br/>
口中說這狠毒的話語,而凱費的動作卻可以說得上輕柔,他輕輕拂過蘇夏的面頰,強迫著蘇夏睜大雙眼,用指甲在眼睛處輕輕的勾畫中,仿佛要從蘇夏的眼中看到他厭惡的所有人。
蘇夏真的好像被嚇極了,一動也不敢動,深怕被他一個不小心傷到,眼睛更是因為凱費的強迫而不自覺的睜大著,有些驚恐的看著他,本來看著剛才還敢反抗自己救下天狼的小姑娘此刻輕微顫抖著,用無比驚恐和愕然的眼神看著他,他本該覺得十分快意滿足??墒撬麉s恍然間發(fā)現(xiàn),蘇夏的眼中,此刻因為巨大的恐懼而倒影出來的,是他猙獰的眼。
手下一個用力,蘇夏的額間便被凱費尖銳的指甲而弄得鮮血淋漓。人的額間也算是皮膚最薄的地方,此刻鮮血留下,蘇夏發(fā)痛咬牙就不自覺的扭動著身子,凱費卻毫不容忍蘇夏動作,依然牢牢的只用一只手在她下巴處就遏制住了蘇夏的動作。
大-變-態(tài)。見反派隨時隨地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還真的是那種折磨致死的,蘇夏終于感受到了害怕。面對這么個連一手養(yǎng)大的禾匡顏都如此變態(tài)對待的人,你能指望他好好的對待她嗎?
簡直是天方夜譚。
怎么辦,明明知道這是小說劇情,可是還是很害怕,怎么辦……
禾匡顏,媽媽愛你。
快黑化吧。她可是看過后期禾匡顏黑化時候的,變態(tài)是變態(tài)了點,殘忍是,殘忍了些,不過比起這么個狼心狗肺的老變態(tài),那還是好了很多的。而且,根據(jù)反派話多定律,這老變態(tài)一定會死。一定一定一定!
她等著看。
或許是因為痛極了,明白再怎么柔順這老變態(tài)都不可能放過她。還是那句話,你們死了就是死了。我死了,活得那叫一個叫外賣打游戲睡大覺的HAAPPY生活過到死。
總之,我們不一樣!呸,你這狼心狗肺的老變態(tài)早該死了。
這樣想著,蘇夏心中倒是多了那么一絲底氣,神色也不自然有了些變化。
凱費看著少女眼中淡淡水霧拂過之后便是有些執(zhí)拗的倔強,他似乎滿意極了,抬頭看著面色如常,好像對此絲毫沒有反應的禾匡顏,這才緩緩的笑了出來。
“這時候倒是有了些云兒的樣子。云兒死之前,好像也是這樣看著我,嘴上祈求我放過你們,放過天狼一族,更是放過整個妖界。大道理說的好聽極了,可是她卻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是多么可笑的一個失敗者。”
“你猜猜,后來我做了什么?”凱費說得平靜,可是在禾匡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飛快出手,蘇夏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有什么銳利的東西噌的一聲滑過自己的眼膜,繼而,有什么鮮紅的液體流了出來。
!
然后,她的視線便是一片漆黑。
那一瞬間的尖叫就在嘴邊,然后便是毫無顧忌的痛呼!
她真的痛到了極點,隨著凱費像是觸碰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一般無比嫌惡的將自己扔到一旁,同時身上平復許久的疼痛又再度來襲,蘇夏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感受不到,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撲面而來的痛意那般的清晰。
她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像是釋放一般的痛呼出聲,努力的將自己縮小成一團,好像這樣就可以保護自己不必招受如此的痛疼。盡管如此,她還是疼的直打顫。
同時,她也恍惚想起了除了女主被打的半生不死之后的劇情。
女主失去了她的眼睛。原來,是這樣……
粘.膩的血液不斷從蘇夏的眼中洶涌而出,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樣子一定很恐怖,可更驚愕的是,她的心中。
原來到了她這里,結局還是一一應驗。只不過,是從被小嘍嘍折磨變成了被前反派更加痛不欲生的百般折磨。
呵,好運氣。
蘇夏只感覺臉上一片濕潤,說不清楚自己的淚水還是血水的從自己眼睛出瘋狂涌出,她這才恍然感覺到。
自己好像哭了,自己哭的好傷心。是……因為痛嗎?
“你!”凱費出手一如既往的飛快果決,沒有絲毫猶豫便得了手。禾匡顏甚至都沒有出聲的機會便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變成了這幅模樣,從來都是笑得明媚燦爛的面頰上大片大片的傷痕,鮮血淋漓的傷口,那雙總是含有滿滿笑意的雙眼更是永遠失去了光彩。握著面龐的整雙手都被血液浸透,本以為已經(jīng)熟悉了血的顏色,此刻原來是……那么觸目驚心的畫面。
偏偏,眼前脆弱的小姑娘和記憶中那個溫柔的身影重合,從微笑的撫摸自己的頭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的,他會是最強大勇猛的天狼,她總是那么溫柔,好像世界都是那般溫柔,她告訴自己會永遠的陪著他。
狼族身死之后,要做的便是被大火侵蝕,然后慢慢化為塵土。他終于完成試煉之后,在抑制不住的思念后狂奔而來見到的便是在漫天大火中的母親。是一具毫無生氣尸體。
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聽說母親失誤摔下了高崖,昏迷至死,眼睛也被懸崖上突兀的巖石所傷。因為母親并不是天狼一族,反而在狼群中來說身體從小便十分虛弱。沒有人會懷疑母親因失誤導致的死亡,就像沒有人會懷疑在她尸體身旁一聲聲喚著‘妹妹’的凱費。
那時的他,對死亡這兩個字還不甚明白。只是隱約知道,母親永遠都回不來了,他永遠也不會有母親了。從那以后父親也開始變了,從母親走后,他再也沒有看見父親笑過,對他也只是一味的要求自己做的更好,將他的一切全部教授給他。他當時還不知道,父親,從母親走的那一刻,他也不在人間。留下的,只是一具妖王的軀殼。
他當時什么都不明白。只是感覺,自己好像晃然間失去了一切。而從那時候起,反而他漸漸習慣了身旁有凱費這么一個叔父的存在。他在他的人生里既填補了母親又填補了父親的角色。而那時的他有多快樂,在知道凱費的目的之后就有多痛不欲生。
耳邊的小姑娘的哭嚎聲一聲聲,一句句的鉆進了自己的耳朵。如若不知母親是如何去的,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多想。
可是一旦知道自己母親是如何去的,而凱費又再一次傷害了蘇夏,那放慢的動作,交疊的身影就好像讓他親眼目睹了母親是怎么被凱費殘忍的折磨,那一雙溫柔又堅定的雙眼是怎么一點點失去神采,流出血淚;那雙總愛摸他的頭,笑著對他說“小顏”的手是怎么無論垂下。
兩個身影在慢慢交疊,他也好像跨越了時空,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是怎么在死前忍受痛苦卻還要求凱費放過他們,再怎么想象也比不上此刻親眼目睹的憤怒!
禾匡顏的雙手緊握成拳,嘴角的鮮血一滴滴不停留下,平靜無瀾的瞳孔變得異常的藍,雙目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胸前的起伏一下一下的變得急促。
而偏偏凱費卻還不打算放過她,他猛地抓過了蘇夏,讓禾匡顏真正的直視蘇夏,讓他看清楚蘇夏此時的樣子,讓他回想起他最珍愛的人到底是如何死亡的。
“你好好看清楚,就是這樣!你的母親,你所有珍愛的人,所有的天狼都會以這樣的方式悲慘的死去!”
“狼族的候選之王,我們最珍貴的天狼殿下。你根本,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你根本,誰都救不了。”
眼見著禾匡顏終于露出了與他一般瘋狂的神色,凱費的心里痛快極了。好像這樣,就可以將自己從小所受到的痛苦一一釋放。
他實在是太過討厭這群天狼這幅云淡風輕,高高在上的樣子。之前因為太過著急爭奪權力,必須以極快的速度控制神殿,實在沒有辦法給他時間來將這一切毫不顧忌的疏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