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睕]想到對方竟然早就認出自己易了容,楚天頓時有些尷尬,惡狠狠的瞪了倒在地上的拓跋玉兒一眼。
“門主放心,我只是將她打暈了而已。”看到楚天望著自己,月娘自然明白什么意思,頓時嬌笑道,來回打量著拓跋玉兒和楚天,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
望著月娘曖昧的眼神,楚天一陣苦笑,但也不好說什么,上前將拓跋玉兒抱起,讓她趴在桌上。
“門主,您怎么會在這里?”
將拓跋玉兒放好后,楚天回頭苦笑,“月...月娘,你不用對我老是用‘您’這個稱呼,我現在記憶被封,很多事情都忘了,也不要喊我門主了,就叫我楚天吧?!?br/>
“那怎么行?雖說您現在喪失了記憶,但在我心中,您永遠是門主。”月娘鄭重道。
“額...?!背旄杏X有些頭疼?!澳惝斘沂情T主不是?”
“嗯?!痹履镖s緊點頭。
“既然當我是門主,那就要聽我的,我命令你對我不要這么客氣,喊我的名字?!?br/>
“...是?!痹履镆汇叮行┛扌Σ坏?,不過畢竟門主發(fā)話了,她也只得照做。
見月娘這么‘聽話’,楚天才舒了口氣,手一揮將媚娘收進帝符空間。
“月娘,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蒙牙子的人?”楚天突然問道。
“蒙牙子?當然認識,他也是您...你的屬下,擔任天門侍衛(wèi)統(tǒng)領?!痹履锘卮鸬?。
“那你能不能找到他?”楚天有些高興,沒想到媚娘讓找的蒙牙子竟然也是‘自己’的屬下,而且月娘還認識,這下就不用天南地北的找了,畢竟在落鳳城這么大的地方想要找到一個人,恐怕很不容易。
“當然,自從狼牙山一役之后,天門因為那個叛徒而被迫分散,不過我們一些忠實幫眾私下里為了尋找你和媚娘,一直都有聯(lián)系。”月娘說道,不過說到那叛徒倆字時,俏臉頓時掛滿寒霜。
楚天也是心中一動,腦中頓時浮現夢中出現的那個邪異男子,在夢里,那個對立的邪異男子好像就是楚天狂的屬下皆兄弟。
“你說的叛徒是?”
“就是厲峰,門主您對他這么好,還封他為天門副門主,沒想到他卻為了天魔身,聯(lián)合外人對付您?!闭f到氣急,月娘又對楚天用上了尊敬的稱為。
“為了天魔身?”楚天頓時一愣。
看到楚天眼中的疑惑,媚娘微微停頓,然后說道,“天魔身是一種通過修煉而成就的無上圣體,想要修煉成天魔身,不但自身要有一定的天賦,還要歷經無數痛苦和汗水,其中還有一種不可缺少的天魔種子,不過雖然沒有天魔種子,無法修成真正的無上天魔身,但是其威力也不容小覷,當初門主將天魔身的修煉方法傳給厲峰,但是因為沒有天魔種子,厲峰一直停滯在天魔身第五層,后來這個白眼狼發(fā)現門主成為眾多人中的‘香餑餑’,便帶領被他把握在手的天門叛逆背叛,聯(lián)合外人對付您,為的就是得到您體內的天魔種子?!?br/>
楚天微微有些**,雖說他現在沒有一點曾經的記憶,但是卻能感受到月娘對厲峰的憤恨,這種反咬主人的狗,想想都令人憤怒,更別說自己還是這個‘主人’,不過想了想,楚天嘆了口氣,現在的他畢竟已經算是‘再世為人”了。
不知為何,突然間,楚天萌生了一種不想再追查自己過往的想法,十六年的平淡生活,已經讓他適應了這種安逸,月娘突然告訴他這一切,讓他有些惶然,突然多出來那么多的仇恨,讓他極其不適應。
不過想著,楚天的腦中卻突然出現一襲白裙,是那個夢中讓楚天狂又愛又恨的女人,頓時脫口問道。
“上官婉清是誰?”
聽到楚天突然說出這個名字,月娘臉上閃過一抹憤怒,緊接著小心的觀看楚天的反應,看到他臉色淡然的望著自己,心中有些復雜。
“她是天龍帝國四大世家上官家的人,同時也是你的...戀人。”深吸了一口氣,月娘說道。
“戀人?”聽到媚娘說出戀人這兩個字時,楚天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涌出一抹自嘲,想到夢中是那個女子對楚天狂下的至毒,他有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戀人?既然是戀人,為什么她還要背叛我?此時,楚天似乎與夢中的楚天狂融為一體,想到心中的痛,兩滴眼淚不由滑出眼眶。
“門主...?!笨吹皆洑v經無數磨難,受過無數重傷都未皺過眉頭的男子此時竟然留下了淚,月娘小手不由得緊緊攥起,長長的指甲嵌入手掌內似乎都沒察覺。她知道眼前的男子曾經是多么的愛那個女人,就算是到最后知道那女子背叛了他,他卻依然沒有對她出手。
輕輕擦掉眼中的淚,楚天輕輕一笑,沒想到記憶被封,自己還對那個女人有著這么強烈的記憶。
“門主...?!?br/>
“算了,什么都別說了,我現在叫楚天,雖然我不想再繼續(xù)追查過往,但是以后有機會,我會去找她問清楚的?!?br/>
誰知聽到楚天不想回憶過往,月娘卻突然愣住,旋即趕緊道,“門主,恐怕對你來說,解開輪回印還是當務之急,自從天門分裂后,那些叛逆一直在追殺天門殘余部屬,而且他們也都知道門主你還活著,所以肯定還一直在尋找你?!?br/>
聽到這,楚天心中多了種無名的憤怒,攥緊雙拳低聲道,“十六年了,我現在實力記憶被封,難道他們還不想放過我?”
看到楚天如此憤怒,月娘趕緊低下美目,恨聲道,“門主身上還有他們想要的至寶,他們絕不會就這樣放過門主的,不過如果您想要過安靜的生活,那么屬下也一定會跟隨您歸隱山林?!?br/>
楚天一陣冷笑,旋即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定自己內心的暴躁,“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他們玩玩?!?br/>
月娘臉上一喜,她自然是希望楚天重振天門之威,這些年的四處流浪逃亡,已經讓她厭倦了。
“是,門主,您先在這里休息,我現在就去召集天門部屬。”月娘激動地道,然后就要轉身離開,不過卻被楚天一把拉住。
“先別通知其他人,要是他們知道我現在這個模樣,心中恐怕多少會有點失落,況且既然當初有人背叛,難道你能保證現在剩余的天門部屬沒有內奸嗎?”苦笑一聲,楚天說道。
月娘眉頭一皺,很快臉色就變得非常蒼白,暗道一聲好險。雖說她相信現在天門剩余的部下絕對忠誠,但是也不能保證萬中無一,以門主現在的實力,如果真的泄露出去被那些敵人知道,估計立馬會尋上門來,到時候她就算百死也無法贖罪了。
張了張小嘴,月娘遲疑道,“那...?!?br/>
“先把蒙牙子找來吧,當初媚娘在昏迷之前讓我找到他,他應該有什么重要的事。”楚天想了想,說道。
“是?!甭劼?,月娘乖巧的應道,然后轉身離開。
看到月娘離開后,楚天不由嘆了口氣,今天所知道的這些,還真的無法讓他全部接受,竟然憑空多出了這么多的敵人。不過不管有沒有那些敵人,他都還是要努力修煉,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的,畢竟現在的敵人也不少,先是天山派的姚超,現在又多了個朱家,以他現在的實力,光這兩個仇家就讓他有些頭疼。
肚子傳來的叫聲,讓楚天突然感覺到餓了,將腦中的煩躁踢出,轉身坐下拿起筷子夾向月娘留下的飯菜。
“人都已經走了,就不要裝了。”將一塊牛柳放進嘴里,楚天淡淡說道。
他的話剛剛落下,就見原本趴在桌子上的拓跋玉兒立馬抬起頭,小手揉著額頭,口中還在小聲咒罵道,“該死的女人,下手這么狠,疼死我了?!?br/>
楚天沒有說話,一邊吃著菜,一邊淡淡的看著她。
拓跋玉兒被楚天的眼神盯的心中有些發(fā)毛,趕緊后退幾步,急忙說道,“你該不會要殺人滅口吧?你放心,我絕不會把你是血狂的事情說出去的,我保證!”說著,拓跋玉兒快速舉起了小手。在月娘沒離開之前,她就已經醒了,只不過生怕月娘再對她下手,一直在裝昏迷而已,要是在平時,這點小把戲,月娘肯定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但是因為得知了楚天的身份,心情一直處于激動狀態(tài),所以才沒有發(fā)現拓跋玉兒已經醒了。
關于楚天狂,拓跋玉兒還是知道一點的,雖說她只比現在的楚天大一歲,當初楚天狂兇名遠洋的時候還在吃奶,但后來卻聽說過不少關于楚天狂的瘋狂事跡,單挑陰陽雙怪,一劍擊殺天山門門主,連斬數千名造化境的強者,更是在中了至毒黑曼陀羅之后還殺死了近百名煉獄境的強者,這種威能,近百年內也就只此一人。不過同樣威能也造就了兇名,在大陸更是瘋狂傳言出各種版本事例,比如說血洗一大宗門,兩大宗派,三大世家等等,反正就是一句話,楚天狂的兇名血狂,就是由無數鮮血堆積起來的!
雖然當初拓跋玉兒知道楚天是輪回者之后,猜到他曾經應該是一個不弱的強者,但沒想到竟然是血狂?。≡谶@個充滿各種傳言,心狠手辣,殺人無數,嗜血成癮,辣手摧花,狼心狗...唔,反正就是一個超級大惡人的面前,她只覺小心臟一直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同時她也知道如果楚天是楚天狂的身份被傳出去之后,將會造成多大的轟動,心中更是惶恐,生怕楚天對她來個殺人滅口。
望著拓跋玉兒滿臉懇求可憐兮兮的模樣,楚天心中一陣好笑,但還是強忍住,端襟正坐板起臉,冷聲道,“我憑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