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才剛剛升起,潔白的日光撒在這個寧靜的山林里。村莊靠西角落的院子里,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努力揮舞著斧頭,額頭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斧起斧落,木頭“啪”的一聲分開,旁邊已經(jīng)堆起了一堆木頭。
“禮物,幾年來都沒有禮物,怎么。。。?”他看著旁邊堆起小山一樣的柴火堆。呼出一口氣。拿起旁邊的粗布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甩甩腦袋,仿佛這樣可以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思想抖掉一樣。陳斌去后院水缸里打了一桶水出來,
倒進了灶臺里,下了一點米。他撥弄著柴火,火光映著他白皙的臉龐忽明忽暗的。
今天陳清早早的起來了,看著院子里打掃的干干,柴火疊的整整齊齊,廚房的炊煙徐徐升起?!翱瓤瓤取?。?!笨粗终评锏哪悄ㄑE,心里僅存的那點猶豫也變的堅定起來,他走了屋角。
屋角放著一個很大的箱子,箱子在平時都是鎖著的。陳斌以前也打開過,但是發(fā)現(xiàn)是空的,便失去的了興趣。
陳清搬開了箱子,箱子后面布滿了出繁雜的古文,青銅色古文,粗重冰冷,散發(fā)著歲月的沉重。
移開箱子后面的地上露出一個小型的法陣。法陣的邊緣部分,是用細膩而準確的筆法勾勒出來的。陳清知道,當這些古文嵌進陣法時候,會展現(xiàn)出驚天動地的景象。
陳清輕輕的將陣法擦拭干凈,直到連最小的灰塵也清理掉的時候,才站起身來。將右手放在陣法上,靜靜感受著法陣內(nèi)殘存的一絲熾熱的氣息,太陽正剛剛升起,暖洋洋的日光透過屋頂?shù)奶齑?,恰好照在他的身上。日光中隱含的一絲火力悄然滲入他的身體,為十來天后的陳斌生日做準備。
啟靈陣,就是陳斌十一歲的生日禮物。
在陳斌十一歲生日那一天,天還沒亮,陳斌的打坐被喊醒,帶到了屋角的陣法前,讓在盤腿坐在陣法前。
箱子已經(jīng)被打開了,陳斌有點驚疑看著空空蕩蕩的箱子,腳旁邊的陣法。待目光移到箱子后面時,臉色劇變。陳清臉色凝重的顧著準備儀式的開始,沒注意到陳斌臉色的變化。
“那些是文字你是看不懂的,是古文,是你父親當年教給我的。一會兒你會進入到試煉之地,會接受你血脈的啟靈。。?!闭f道這里,陳清搖了搖頭,沒有接著說下去。其實后面還有還有一句話“那是福還是禍,看你造化了”
陳斌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隨著身后的陳清開始低語吟誦起來,聽著爺爺嘴里蹦出來的熟悉的文字聲音,那聲音讓他心神一震。
“那些文字不是爺爺口中所說的古文,是他熟悉的簡體字!”
但是他現(xiàn)在卻是不知道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滋味?!霸詾檫@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現(xiàn)代人,可沒想到有先來者?”
隨著頌聲的響起,陳斌的意識逐漸模糊,模糊間看到陣法上一道紅色光柱沖天而起。
陳清看著陳斌的身體也開始模糊起來,似乎要從這個地方消失,嘴里的頌聲也變得急促起來,箱子后面的文字見見泛起紅色的光芒,竟慢慢的脫離飛了起來。這些文字慢悠悠的飄蕩在空中,圍著光柱打起圈來,一點都沒有落下來的意思。
陳清嘴快速的抖動著,傳出來的頌聲已經(jīng)開始聽不清了,光柱旁的文字還是晃悠悠不肯落下來。他臉色一紅,舌尖一口心血噴出,撒在了文字上面。那些文字吸收了心頭血后,發(fā)出耀眼的紅光,然后重重的鑲到了陣法上面。地面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然后開始搖晃,陣法中央激發(fā)一道紅色光柱,沖天而起。
太陽似乎也害怕那艷紅色的光柱,躲在了云彩后面。
村外大清早在田野間勞作的村民張大嘴巴看著那連接天與地光柱,跪坐在田里。感受到地面的震動,瑟瑟發(fā)抖的磕著頭嘴里面喊著“祖宗保佑,老天息怒。”林伯已經(jīng)拉著媳婦和兒子跪坐在院子里,伏著身子不敢抬頭看不遠處的光柱。
當人們遇到未知的事物的時候,往往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恐懼,不論哪個世界都是如此。
。。。
陳斌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沉浸那熟悉的文字震驚中??申囮嚐崂艘u來,把他從思緒中拉出來。
他抬眼望去,遠處一望無際的連綿火山,黑煙噴吐。裂開的黑土上寸草不生,從裂縫里不時的沖出幾條氣龍。
腦海里記起爺爺剛剛囑咐的話語,一定要一直往前走!
他長吸一口氣,放下心里對那些字的思緒,不再多想,只有活著才能解開謎團,因為爺爺說血脈啟靈是會死人的!
他看了腳下道路正是延向天邊的火山,毅然決然的抬腿向著遠處走去。
走了一會兒,空氣越來越熱,連吸進肺里的空氣都感覺要燃燒起來,,一顆顆豆大的汗水從身上滑下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一件的脫了下來,皮膚閃著小麥色光澤,精壯的肌肉上布滿青經(jīng)。
走了幾個時辰,陳斌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喉嚨都快冒煙了,為減輕身體的負荷,靈氣也早早開始運行,體會著體內(nèi)靈氣帶來拿微微的涼意,咬咬牙繼續(xù)抬腿往前走去。
走了這么久,遠處的火山還是那么的遙遠。
“望山跑死馬。”陳斌抿了抿發(fā)干的嘴唇,抬頭擦了擦額頭,發(fā)現(xiàn)汗水都干透,眼前開始發(fā)暈,不由得苦笑“這是身體開始脫水的征兆。”
不知走了多久,腳上的鞋子也已經(jīng)高溫中磨壞,現(xiàn)在腳上纏著的是撕下來的布料,褲子也被撕成了短褲。嘴唇已經(jīng)裂開了一個個口子,全身的血液似乎要開始沸騰,腳底巨疼,比爺爺用棍子抽在指頭上還疼。
陳斌強撐一口氣,運起身上僅存的一點靈氣,一步一步的挪著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在體力的靈氣耗竭的時候,就他是倒下的時候。體內(nèi)靈氣只能收縮回體內(nèi),保護內(nèi)臟不受傷害。
炙熱的熱氣從大地上由腳板傳上來,從空氣中吸進體內(nèi),感覺渾身都在燃燒,沒有一塊溫度正常的地方,要不是靈氣在體內(nèi)護著內(nèi)臟,相信自己會自燃起來。
意識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模糊,每踏出一步,皮膚一片一片的龜裂,緩緩掉落;每踏出一步,腳上碎肉都在掉落。。。
熱浪高興的烤著陳斌,發(fā)出滋滋的聲音。遠處的火山似乎愉悅看到他的受盡折磨,“轟隆”噴吐出一大口巖漿。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記憶里的人,一個一個出現(xiàn)在眼前,似在招手,似在告別。
“爺爺在對自己揮手?在和我告別?小林你怎么也在揮手?”陳斌很努力的想張開嘴說些什么,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來。一顆血淚從眼角溢出,他真的很想用手去抓住他們,可手怎么也抬不起來。。。
陳斌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睜開還是閉上的,眼前一片漆黑。
“難道我就要死了?”
“不!”
“我已經(jīng)打算好好活下去了,為什么就讓我這樣子死去!為什么在讓我看到那熟悉的文字,然后就要讓我死去?”
“不!我要活下去!”
。。。
三天后,村里的人們被震塌的房屋都修葺完了。不過村民們都盡量不再從陳斌家附近經(jīng)過,甚至不敢朝陳斌家的方向看,那種恐懼深深的植入心里。
陳清站在院子,看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人們,不由搖了搖,苦笑道:“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他原來黝黑的頭發(fā)現(xiàn)在變得枯黃枯黃,還有幾縷白發(fā)摻雜在其中,眼角的皺紋越發(fā)顯得深了。
林伯畢恭畢敬的彎腰站在旁邊,不敢接口,但是眼底那抹深深懼意是怎么也掩蓋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