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謝謝你。是你告訴我要笑著面對一切。
黃浦謝謝你。是你讓我懂得堅持下去就不會有后悔。
教官們······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我害怕過死亡,心里也忐忑過,猶豫過,但是看到你們還依然的站在那里,我就已經明白了,戰(zhàn)勝我自己,其實比失敗所失去的東西,得到的還要更多。
我想好了,我會站起來,我也堅信我能站起來。
我雖然不能與你們一起走進那里,但我一定會做一名好的獵人,在星河里與你們,同在!
所以我決定,我不會做平凡的人。
總教官說過的一句話,我記得,他說一個智有慧的人,把頭腦揮霍在安逸的生活里,就是一個民族最大的哀傷,而一個懂得競爭的人,才是這個民族的幸事??偨坦偎€說過,人不分力量大小,我們都是明天的策劃者,今天的世界主人。
我,我真的想張開嘴,跟他們說一聲,我會站起來的,不需要他們用憐憫的目光,看在我的身上,我也永遠不會去做那個需要別人憐憫的弱者。
他躺在懸浮車里,眼睛始終睜著,哪怕疲勞,也不想閉上眼睛。
他病床兩邊,四位白衣男女,表情復雜的看著他。
可能是想到這樣的年輕人,卻要終身躺在病床上,有些過于敏感了某些神經,讓他們的目光溫熱、鼻子發(fā)酸,心中要想盡一切自己的能力,讓奇跡發(fā)生在這個病人的身上,或者說在心里有一種假象的沖動,恍惚自己就是代表著仁慈的神,賦予正義的孩子,一個應該有的奇跡,而不是這樣的結局收尾。
因為這樣,太不公平了。
車內沉默中,病人順著視線,輕微到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頭,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而這個角度正好能讓他的視線看到了,車窗的玻璃,也透過窗戶看到了,匆匆而過的白云。
這不是奇跡,就像曾經的一句話:在你感覺是奇跡的事情時,在那些為了夢想不懈努力的人身上,往往要更多發(fā)生,從而也表明了,奇跡應該是應人應事的,也是一件有選擇性的事情。
有些事情發(fā)生了,無法改變,卻真實的改變了,叫奇跡。但奇跡背后,藏著主角許多沒有說出口的親身體會,并且不是所有人都能前前后后的走完這個過程,所以說奇跡的發(fā)生,也是有原因的。
他躺在那里感受著多少痛苦?或者說他躺下,站不起來以后的那幾天,都在嘗試著,抗拒著,渾身的疼痛細胞,意圖再起。
稍許過后,醫(yī)護懸浮車里響起了負責他的主治醫(yī)師,語無倫次的聲音。
主治醫(yī)師發(fā)現(xiàn)了什么?沒有聽清晰,只知道幾十年后的未來,星河里有一個組織叫鷹隼獵人公司,而公司的掌權人,就是躋身于聯(lián)邦暗網里的四大魁首之一。
只是今天的吳鵬華,誰也不會把他的名字聯(lián)想到是未來的暗鷹。
天空里,懸浮車如同天使般,劃著光翼消失在天邊,也仿佛蹉跎了歲月,讓荒野區(qū)的時間看似緩慢,卻過得非常的快。
直到這一天,黑色的輪廓遮蔽了天幕,緩緩降臨在軍區(qū)的天空之處。
等到陰暗過后,就是光明燦爛在巨大的飛船底部,是它打開了七彩光門,讓光芒籠罩在下方整裝待發(fā)的星艦兵身上時,百名老一屆種子兵們,正式成為了一名星河勇士,一名合格的星艦兵。
他們心情激昂,雄心勃勃,攥著拳頭,雙眼目視四方,像是在告訴著這個世間,此后,應由我來守護。
這一刻是寓意深刻的,每一年都是如此,每一屆都是如此,而歷史就是真實的記載過去,才稱為歷史。而寓意中,對于新兵來說,已經打開了天路。而對于秦皇星艦一零一三來說,再次迎來了新鮮的血液。
引力虹橋來得快,去得也快。在光芒落下時,做為基地總教官的成海峰自然是第一個消失在人群。然而等到他再次出現(xiàn)在引力虹橋的引端時,成為星艦兵的種子們,已經緩緩升空,他們統(tǒng)一亢奮的敬著禮,禮對四方,一起抬頭,走上天路。
“敬禮!”
嘹亮的聲音,回敬著星艦兵,同時也是送勇士們踏上征程。
聲音緩長,隨著天空陰幕隱去,天空再次恢復了蔚藍色,如無風的海平面般,卻讓白色的翡翠島嶼在靜靜中緩緩移動,仿佛要告訴著我們陽光也會休閑一下,圖個靜靜。
只是今天對于星歷來說,還是那個永恒不變的反復日子,每年每天每秒都是循環(huán)著古老的足跡,往往復復著。
但對于星艦一零一三培育基地來說,今天應該是既送勇士,又是迎接新的種子兵的日子,因為距離上次新兵入伍已經過去了半年。
然而新兵并沒有來,也不應該在來了,那些教官隊的教官們,在星艦兵走后的很長時間里,才吹噓的把視線看向軍區(qū)大門外的方向,嘆一聲,時間過去了,自己也應該走了。
是啊,他們也要走了。
他們看過星艦一零一三的新武綱,知道以后的這里,必然已經沒有了他們的位置。因為在成海峰來到這里,就是一個改變,改變中有了種子兵。
八年后的今天又是一個改變,雖成功未定,但必然會讓一些人,先不如意,這也是當初能預料的,今天應驗了。
成海峰的腰板筆直,在送走了勇士們后,卻還要再送人,心里難免被很多情緒充斥在他魁梧的胸中。
他站在商務大巴上,接連握住了所有要退役教官們的手,想說聲能讓心里好受的話,卻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歉意,可能因為他本身就是一位轉型的兵,也會理解退役,對于這些老兵來說,無異于失去了他們最重要的東西,而這種習慣的東西,就是每一位兵都無法割舍的。因為他們習慣了軍旅中的一切,從聞著這里的空氣,到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他們曾經生命中的全部。
而現(xiàn)在的這一刻,在成海峰下來,大巴緩緩啟動到走遠后,在揮手下,就變成了回憶。
也隨著這一天,王級戰(zhàn)船和商務大巴的前后到來與離去,讓偌大的基地軍區(qū)顯得有些冷清了。
時隔半年,曾經的百位入伍新兵,只剩下十人。他們從開始的抗拒,到順從,最后擁有了精神層上的意志,用身軀無聲的堅持著。
他們每一天都不離重力環(huán)附身,從二十公斤到現(xiàn)在的百公斤,從清晨到落幕,早練到模擬空間的體能訓練,是當初流汗到如今流血的一種轉變。
他們身后時刻不離不少于五名醫(yī)護人員,甚至說連兩名權威專家都會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內,時時刻刻都在仔細觀察著他們的身體數(shù)據。
他們每一天都在改變著自己,不管是氣勢還是氣質,都在快速的接近著金屬般的視覺鋒感。只是更加讓人驚異的是,那三名女兵,一名根本就沒有國術的底子,卻能堅持到如今,可以說很不簡單了。甚至在性格上,還有一位,一如曾經,總能帶給眾人不一樣的好心情。
其實他們在這里的行動規(guī)律,也很簡單,就像號角一響,就是一段征程的開始,也是一天的開始,更是今天過后的明天。
天色朦朦亮。
成海峰站在隊伍的前方,永遠給人一種淵渟岳峙般的感覺,更像是一名剛剛從戰(zhàn)火中走出來的鐵血戰(zhàn)士一樣。
成海峰例行慣例,簡單,凌厲,沙啞的聲音,每日清晨的時分,總會問上一句:“準備好了嗎?”
日復一日,不曾變過。變的是他們,從青澀,到鏗鏘,喊在黎明:
“時刻準備著!”
莫凡變了,被隊友比喻成永遠輕浮笑著面對一切的他,雖然依然會在汗水揮灑中豎起中指,來一兩句經典罵語,但比總是默默無聲,以冷漠神情的黃浦無名相比,他顯露了領隊應有的魅力。
就像現(xiàn)在,在選擇重力環(huán)上,一百五十公斤的重力裝置,銀色的拉環(huán)隨腳一提,便被左手輕輕松松的握住,環(huán)環(huán)相扣在莫凡的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穿戴整齊后,列隊走進模擬館的入口,等到出現(xiàn)在一扇藍色如水的光門時,黃浦無名看了莫凡一眼,雖然在負重上,他稍差,那也是負了一百四十公斤,比負重第三名的一百公斤,整整多了八十斤的重量。當然,負重不是極訓的唯一,真正要征服的是時空擠壓所產生的各種能量。所以在按照每個人的人體強度加重后,都要即將面臨新的挑戰(zhàn),也就是非人的錘打,每次加重都是如此,從而也就導致了他們的心里出現(xiàn)了躊躇,如同出現(xiàn)在靈魂里的畏懼一樣。
因為他們要面對眼前的隔離門,也就是光門。
他們是要沖進去,進入以后,就是無盡的擠壓之力,能瞬間穿透他們的皮膚,血脈,骨頭,乃至骨髓,那種無法形容疼痛的疼痛感,不如說在空間里,讓你有種死亡便是解脫的沖動。
黃浦無名不是負重第一,但在他們十人之中的戰(zhàn)力比拼中,與負重第一的莫言等同,甚至在勢的比拼下,有所超越。
自然每次在這,即將要走進極訓的前一刻,他們還會有一個較勁的過程,就像黃浦無名的眼神一樣,不是惺惺相惜,而是挑釁。
只不過,對于這種挑釁,莫凡卻真做不到像黃浦無名那樣一往無前的果斷,因為每次加重以后,竄進光門里,都如同疼在靈魂里,讓人無法忍受擠壓之力的摧殘,也導致他每一次站在這里,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躊躇,即使把腦海所有指令都歸一,只要想到要進去的時候,渾身毛孔就不由自主的悸動,讓身體產生遲疑瞬刻。
慢了一拍,就是慢了一拍,莫凡從心里未否認過,也敬佩過,更想要改變過自己,然而在進門的那刻間,身體是不屬于自己的,更不在思維范圍內。就像現(xiàn)在,黃浦無名點頭過后,莫凡與他的身影,便驟然間沖向透明如水的光門。兩人身體是同時進入,但在隱沒身影的那一刻,顯然莫凡還是輸了,因為黃浦的身影瞬息而消失,沒有激起光門的任何波動。與之不同,莫凡卻激起了一圈波瀾后,才消失。
緊隨著他們兩人消失,陳青青握著小拳頭,咬緊牙關,沖進光門,在她身后常鵝還有宋曉丹,同樣不甘示弱的沖去,讓身后的幾個男人有些自愧不如。
人永遠不會變,那是因為那位不變的人,始終在你的視線里。但是在時光荏苒中,?;ㄗ兞撕芏啵m然在他身上的重力環(huán),只單單是八十公斤,是戰(zhàn)斗力最弱的那一名種子兵,不過那被銀色的護臂和護腿的鋼甲,附在全身上后,能看出一位兵成長前后的不同,少了胭脂味。
?;ê傲艘宦暎~著腳步就像光門沖去。
激起了蔚藍的千層紋。
相交最后進門的李憨,在光門處,一閃而入,靜止了光門的波瀾,如同水面一樣,透徹著蔚藍之色。
只是看不到了勇敢的石頭們,去了哪里。
只能看到透過光門里的星軌,如同仿造的時光線般,散發(fā)著神秘的能量,在蔚藍中雀躍了。
而這里,就是星空訓練館里,只有星空戰(zhàn)兵種子,才有資格走進的空間,它叫生死間。
生生死死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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