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想偷襲的大黑熊被成功反殺,龐大的軀體如小山般平躺在地面,也不知它死時有沒有后悔招惹錯了人。
鬼哭看著眼前的獵物,嘖嘖稱贊。
這毛也太光滑了吧,只是手感欠佳,要是把一整張皮扒下來,肯定大有用處,這么龐大的身軀,估計得賣不少錢呢。
熊皮、熊心、熊膽、熊筋、熊掌,渾身都是寶,把它拖到城鎮(zhèn)上去賣,就發(fā)了!
可是那么大的體積,搬不搬得動是一回事,就算搬得動,大搖大擺地拖著渾身都是寶的黑熊尸體上街,行事張揚,容易遭人惦記,空間又太小裝不下去,正在他一籌莫展的同時,小胖雄健的狼軀撲了過來,綠幽幽的眼睛閃著瘋狂的光芒,狼口已經張開了。
“我的皮!”
小胖兇殘的眼神像一匹陌生的野狼,絲毫不理會鬼哭出聲阻攔,毫不猶豫地開始撕扯大黑熊的皮,尖銳的獠牙埋入堅硬深厚的熊皮中,利爪死死地按住固定,還是試了幾遍才撕開一個不大的口子。
小胖沒有停,堅持不懈很快就將腹部一整塊皮都撕開了,它似乎是有目的地尋找某樣東西,撕開肌肉與皮后,不斷往下刨。
最后大黑熊腹部的血肉全部翻開,內臟和血水咕咕滾落一地,小胖整只狼都鉆了進去,只看得見高翹著的尾巴在晃動。
鬼哭目瞪口呆,那一系列連貫的動作,讓鬼哭不禁想起萬野山脈之中,面對極光豹的尸體,小胖也是像現(xiàn)在一樣忤逆自己的命令,不顧一切吞了一顆極光豹的獸核,因為獸核上有毒素,還吃了不少的苦頭呢。
看著完全埋沒在黑熊肚子里晃動的身影,不斷有血肉和內臟被刨飛出來,場面很快變得凌亂不堪,刨出來的肉塊濺出來的血濺得滿地都是,血腥異常。
鬼哭無奈搖頭,只希望這小崽子別把熊膽吃了,這樣熊皮和熊膽還能賣多幾個錢。
隨著時間的推移,被小胖這樣折騰下去,看到最后,鬼哭也別無他想,只希望給他一張好皮就行了,至于其它的,他已經不奢求了。
當玉青水趕過來與之匯合時,看到的場景正是眼前這幅血腥凌亂的畫面,她并沒有太多震驚,迎著血腥最濃厚的中心走去。
這時小胖的動作停了,高高揚起下巴,隨著一個吞咽的動作,咽喉處一個鼓起來的小肉球被咽了下去。
小胖渾身是血,從熊肚子里走了出來,弓起身子抖了抖渾身的血跡,眼睛里綠幽幽的光也黯淡了下去,身子迅速縮小,恢復成了蠢萌的小狼模樣。只不過渾身的血跡與它的蠢萌顯得格格不入。
看樣子它應該是把獸核給吃了,以往小胖的肉量是自身的幾十倍,現(xiàn)在卻對獸肉無動于衷。
意識到這一點,鬼哭突然頭疼得緊,不是每一只野獸都有獸核的好吧,自從在極光豹身上吃到獸核,嘗到過甜頭了,獸肉就一概不碰,舌頭越發(fā)刁鉆,是越來越難養(yǎng)了。
不過鬼哭沒有生氣,獸核對小胖來說可能只是最普通的基本營養(yǎng)來源,想想自己辛苦養(yǎng)育了一年的狼只長大了一點點,被碧空斷定為嚴重營養(yǎng)不良,這是自己這個做主人的失職,小胖會如此瘋狂,完全只是基于生存的本能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小胖前后吃了兩顆獸核之后,身體好像長大了一點。
玉青水完全不顧場中的血腥,啟步走去,看了一眼混亂的尸骸,最后視線停留在大黑熊最大的肉體身上,判斷道:“是一只百年的屠夫黑熊,低階血脈的獸類能凝聚出獸核也是不易了?!?br/>
鬼哭上前問道,“這個什么黑熊賣了應該值不少錢吧?”
玉青水道:“當然也值錢,好歹是個熊?!?br/>
鬼哭喜上心頭,看著黑熊尸體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二話不說提斧上陣,先是動作麻利地砍下了四個熊掌,收入空間之中,再從滿地尸骸找到了有點殘破的熊膽,鋒利的斧子將一整層熊皮扒了下來,運氣好找到六條熊筋,通通收納入空間,把原本就只有方寸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只是熊心無論是在軀體里還是在滿地的殘骸中,都不見蹤影。
看著小胖砸吧嘴洗臉的樣子,鬼哭有種想教訓它一頓的沖動,當即提起小胖血淋淋的身子往原來的溪水中扔去,撲通一聲落水,小胖在溪水中打了幾個滾,回頭一臉委屈地看著鬼哭。
“還在那洗臉,越洗越臟。把身上洗干凈再說吧?!惫砜逈]有再理它,也將自己身上的血跡簡單清理了一下。將空間手環(huán)重新還給玉青水保管。
說道:“我們沿途找個富裕點的地方,把熊皮和熊掌給賣了,然后再布置點游行的用品?!?br/>
玉青水點頭答應。
兩人跨上馬背,小胖也眼疾腳快地跳到鬼哭馬上,身上還有一些水珠沒有甩干凈,鬼哭嫌棄地瞪了它一眼。
到了城里,他們先是找了個馬舍安頓好馬匹,再是找了家飯館,雖然飯館師傅的手藝沒有糖婆婆的手藝好,還是美美的飽餐了一頓。
走在街上,兩人身上的血腥味難免沒有消除干凈,路人也是不住盯著他們看,特別是玉青水白色的里衣洗不掉的血痕,格外顯眼。
面對許許多多異樣的目光,玉青水就像個局外人一樣面無表情,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神圣不可侵犯,不能隨意褻瀆的冰冷氣質,絕美的臉龐,加上生人勿擾的氣質,就像一座移動的冰山。
相比之下,鬼哭更像是公主身邊的陪襯,無論從哪個方面入手都會覺得鬼哭只是一個隨從。
甚至有些人還在默默為玉青水擔心,她身上的血痕不會是自己受傷所致吧?而且才初春就穿的那么單薄,反觀鬼哭身上毛皮做成的衣裳,多好的皮子,暴殄天物了。
讓一個弱女子受傷,又穿的那么單薄,鬼哭這個隨從真心當?shù)貌环Q職。
偶有路人指指點點,鬼哭不以為然,也沒有理會他們,在路上尋找收購獸角毛皮的商鋪。
這次落腳的城市還是很大,不僅有商賈云集,各種寶器靈藥,花里胡哨的噱頭,更有些娛樂場所,還出現(xiàn)了只在雁南飛口中聽說過的異能學院,在附近的王朝中,能上得起學院的孩子,家庭就算是富裕的了。
街上像賣獸類物品的商鋪很多,鬼哭隨便找了一家走進去。
“奇貨多多?”鋪子門前寫著這四個大字,挺有意思的。
走進鋪子,一眼看上去鋪面雖小,擺放的東西卻很是稀奇古怪,有八成都是鬼哭沒見過的,不是他眼界小,這鋪子看起來是專門收集一些鮮為人知的東西,不是什么寶貝,但勝在罕見,老板的愛好也挺獨特,但在這偌大的城市,這里面很多東西都不是大眾所需要的,平日里恐怕生意慘淡,謀生都難。
對于做生意來講,老板的能力就乏善可陳了。
兩人進去的時候,老板還趴在柜前瞌睡,察覺到有人進來,他才忙不迭抬起頭,哈喇子流得滿嘴都是,見到有客人來訪,激動地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客官您看要點什么?”
鬼哭禮貌地把頭一點,當著老板的面掃視了一下整個店里的物品,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雜物角落,抬腿走了過去。
老板見狀也樂呵呵地跟了上去,這些天以來終于要開張了么?
玉青水有些疑惑,他們進來這的目的是賣東西啊,但也跟了過去看看情況。
鬼哭在一堆雜物之中翻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物件,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符文,雕刻著復雜晦澀的紋路,有點像一團鏤空的熊熊燃燒的火焰,質地有點像鐵,又有點像石頭,手感冰涼,沉甸甸的。
就在剛才,碧空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嚇得鬼哭瞬間一個激靈,按照碧空的指引找到了這么個東西,他在心里問了一遍這個東西有什么用,碧空卻不出聲了,只告訴他這東西有些用處,最好搞到手。
老板看著鬼哭挑中了這么一個物件,他心里明白只是一個普通的掛件,生意雖小,好歹今天也開張了,面上還是樂呵呵的。
恭維道:“客官好眼力,此物乃玄晶鐵打造?!崩习逋蝗桓鼡Q語氣,神秘兮兮地,“聽聞還是萬年前劍南王朝的兵符,無意間流落民間,真正的老物件了?!?br/>
他說的劍南王朝是這個王朝的名字。
“是嗎?”鬼哭將信將疑。
玉青水拿過來一看,“這個東西的質地很奇怪,不像是玄晶鐵,年份也是近年的,外表還鍍了一層漆,而且兵符一般都是做成虎或者龍的樣式,這個……只能說是一個很奇怪紋路的掛飾罷了?!?br/>
經玉青水這么一解釋,老板臉色發(fā)窘,有些掛不住了,立馬訕訕道:“還是瞞不住姑娘啊,實話實說吧,這東西是小店十年前,一位游俠上門來推銷的,嘴巴說得天花亂墜,雖然無根無據(jù),當時我也是鐘愛得緊,便花了不小的價錢收了。這轉眼都十年了,來小店的客官也有喜歡看上的,但是我尋思著既然高價收了,總不能低價賣了吧,就把價錢抬高上去,結果到現(xiàn)在只能丟在雜物堆里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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