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冰走上來,我指了指剛才看到人影的地方。
她上車將里面的燈都打開,借著燈光,剛才它站過的地方有兩個白色的鞋印。
但唯獨就是這兩個鞋印,周圍都沒有別的痕跡。
難不成它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如果我眼睛麻花。那地上為什么會留下兩個鞋???
還有白色的鞋印本來就無法解釋。
單冰說:你看清對方長相了沒有。
我遙遙頭,剛才他就站在陰影里,而且周圍也沒什么亮的光。怎么可能看得清。我說:冰姐,會不會是路過的孤魂野鬼?
她搖搖頭:不可能,如果是孤魂野鬼,你都能看到,我自然也能看到。但剛才我沒有看到。
如果不是孤魂野鬼,那就是故意讓我看到的了。也就是說是針對我的。
想到這里,我說:現(xiàn)在麻煩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是在地鐵里給我們搗亂,恐怕要憑添不少麻煩。
單冰說:不像是來搗亂了,你說那個人有些飄是嗎?
我說是這樣的,看上去像是紙人一樣,晃來晃去的。
單冰聽完,用手小心的在那白色的腳印上壓了一下,然后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我好奇的問:是怎么東西?
她說分辨不出來,但推測是那個女孩做的,應(yīng)該是想傳遞什么信息。
我說:那她為什么不直接找我們說!
單冰說:她在避開我,既然避開我。她身上陰氣一定很重,可惜你不能感覺刻意隱藏的陰氣。
此刻時間也不早了,這邊沒有結(jié)論,我們也不能耽擱,單冰拿出兩張符分別貼我和她身上。
不過貼上后。我還是能看到她。我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能隱身。她卻催促我快點,要不然被人看到了要嚇壞人的。
而且還囑咐我,手里的東西一定不能離開手,要不然就會被看見,這種畫面要是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中,又要引起恐慌,這是沒必要弄出的動靜。
她收了箱子里的符,將定位器打開幫我?guī)稀?br/>
供品比較復雜,我只好連帶箱子一起抱著。
此刻已經(jīng)接近午夜,地鐵站里有幾個保安之外,也就沒有多余的人了。
路過保安亭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但看到他目光看著我們這邊,卻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之后,總算放下心。
想要進入地鐵,還要通過刷票口,不過單冰和我配合,很輕松的就翻了過去。
只是我不小心弄出了動靜,上面的保安立刻用很亮的手電打過來。
單冰拉著我小聲說:別動!他不敢下來!
不敢下來?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如果不敢下來,公司找他不是吃白食的?
不過我很快就明白單冰的意思了。
夜晚的地鐵站估計很少有人到過,如果你到過,就能體會到里面的恐怖。
聲音....是的,就是聲音,稀奇古怪的聲音,你根本無法分辨是什么聲音,但是聽上去就能讓人毛骨悚然。
好像千百萬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汗毛都會豎起來。
這還不算什么,當我和單冰從里面走了一段距離后,就聽到一聲凄厲的慘。我手一抖,差點將箱子弄掉在地上。
單冰說:別怕,地鐵里白天太吵了,但是到了晚上,什么樣的聲音你都能聽見。
我點點頭,額頭的冷汗卻是止不住的流。混雜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傳來的一樣。我不得不佩服夜間還在這里工作的人。
走出四五百米,前方突然傳來軌道車行駛的聲音,我頓時緊張起來。
單冰拉了我一下,兩人緊緊靠在水泥壁上。她說:可能是進行探傷的工作車。
我聽了才松了口氣,但是剛剛放松下去的神經(jīng)立刻緊繃起來。
動車并不是從前方駛過來的,而是從背后,也就是車站的方向過來的。
我回頭就看到燈光,但卻是血紅血紅的,從精神上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等它近了,我才發(fā)現(xiàn),足足一節(jié)車廂,沒有動力車頭,更要命的是,這么大的東西行駛在鐵軌上,靠近我們后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喉結(jié)滾動,不停的吞咽口水,我說:這該不會是靈車吧?
單冰沒有說話,雙眼死死盯著車廂,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差點叫出身來。
她看了看表說:現(xiàn)在剛好午夜十二點整。
我不知道這個點意味著什么,但是...車廂里的人...
那些人絕對不是活人!動車緩緩駛過,車身看上去是嶄新的,沒有靈車傳聞中的破舊。
但是車廂內(nèi)的燈卻像是接觸不良,不停的閃爍。而在閃爍的燈光中,是滿滿的客人,只是這些客人臉上都沒有表情。
所有的人都看向窗外,它從身邊駛過的時候,我全身都一陣冰寒。
這些人...身上穿著的都是太平間里的白衣,而且手上...手上還拴著號牌。
“冰姐,這些都是死人?。∷麄冊趺催€能站著,而且...”
“虛!別出聲!你跟上去!我在這里弄完就跟上來!”單冰說著,將我手里的箱子接過去。
我小腿都有些發(fā)抖:冰姐,要真的是靈車,那我還不是要跟著它到地獄去了。
“白癡,你看它這速度,能開到地獄嗎?這很可能就是永生運送尸體的車!”
被她罵了一句,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不過那動車的速度,的確只要快步就能跟上去。
我貓著腰走上去的時候,單冰搗鼓供品,小聲提醒我道:發(fā)現(xiàn)什么不要輕舉妄動,小心這些尸體中有活人!
我點點頭,她的說法絕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很有可能。只是我不明白,難道永生真的只手遮天了嗎?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搞出這動靜。難道車站里的監(jiān)控都不能發(fā)現(xiàn)?
還是說,這車也是有貓膩?這點也不能排除,畢竟我和單冰現(xiàn)在也處于隱身狀態(tài),永生未必就沒有這樣的能人。
而且用它制造出來的恐慌可以一勞永逸。
我跟在動車后面,感覺背后就是涼颼颼的,這種地方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臟東西,也不敢回頭去看。
跟出幾百米后,單冰還沒有追上來,我心里就有些慌了。車后的玻璃上,那一張張蒼白的臉,還有死魚般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心里猜測,他們能不能看到我,越想心里越是恐懼。
就在這時,我感覺有一個影子飄飄然從動車頭頂飄過。
但當我揉揉眼睛在去看的時候,卻什么都沒看到。
看來這地鐵還真的是不干凈,我握著金劍祈禱,也希望單冰趕緊追上來,有她在,我就要淡定不少。
但就在這時,后面的玻璃上,突然出現(xiàn)兩道白色痕跡。
為了看清,我急忙追了上去,看清之后,我自己都有些迷糊了,難道剛才飄過去的東西不是我花眼了,而是那個靠在我們車上的東西?
玻璃上不是別的,而是兩個白色腳??!如果真是那個女孩弄的,她是想告訴我什么?還是說...系狂樂技。
是敵是友?
就在這時候,我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還好接著就聽到單冰的聲音:別大驚小怪的,跟上去!
我小聲說:那個腳印又出現(xiàn)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單冰“哦”了一聲說:我要上動車去看看!
我急忙攔住她說:那可危險了,而且上面的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攻擊性。
但是她說:必須看清他們手上的牌子,看看這些東西來自那里!
我聽得毛骨悚然,但是這種時候我身為一個男人,怎么能讓她去冒險。
“還是我去吧!它們應(yīng)該看不到我!”我說。
單冰好像就等我這句話,笑道:這才像個男人!我在下面接應(yīng)你??辞逯笪覀兙碗x開,沒必要跟上去了。
我點點點頭,快步追了上去。動車雖然高,但是在門口的地方還有一個狹小的平臺,基本能落腳,而且車窗上也有抓的東西。
只要跳上去,應(yīng)該能抓穩(wěn)。只是里面的那些死尸...
他們的臉就湊在玻璃上,突然撲上去避讓面對面...那種感覺一定不好。
單冰在身后催促,我深吸一口氣,看準之后直接就跳了上去。
還好整個過程并未拖泥帶水,我穩(wěn)穩(wěn)的站在門緣上。只是不敢抬頭與那些尸體對視。
緩和了好一會,我才緩緩抬頭。
但是...
我竟然看到了那個寫字送我的女孩...她的手腕上,帶著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