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塔軍校的第一學(xué)年,基本是在基礎(chǔ)理論課中度過的,包括《星際簡史》《聯(lián)邦軍事條例》等課程在內(nèi),把學(xué)生們的時間表排得滿滿的,沒有期待中的美人教師,只有更年期老b,沒有風(fēng)趣幽默的課堂,只有古板無趣的后腦勺,但盡管如此,每一個有志向的青年學(xué)子都不會落下任何一節(jié)課,因為基礎(chǔ)學(xué)分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第二學(xué)年的分院,也就是前途。
更何況,雖然多數(shù)老教授們根本認不齊人,但這并不妨礙他們風(fēng)雨無阻的點名。
因為在入學(xué)測試表現(xiàn)出色的原因,許至算是老師們比較關(guān)注的對象,再加上有一個學(xué)霸屬性的室友韓黎,這直接導(dǎo)致教室前兩排幾乎成了他倆的專區(qū)——大多學(xué)生喜愛搶占后排,特別是星際簡史課時。
負責星簡課的是一個白胡子老頭,雖然正值九十歲壯年,看上去卻走路都不太利索,顫顫巍巍的,讓人懷疑他怎么能撐完一節(jié)課,但他一開口大家就明白了,資料上那一行出身部隊朗誦團的履歷真不是騙人的,抑揚頓挫,談起歷史來慷慨激昂——當然,對于昏昏欲睡的學(xué)生們來說,這并不見得是優(yōu)點。
許至雖然不介意坐前排,但并不代表他會享受教授的歷史朗誦會,好在他很快就自個琢磨出了一套正確的睡覺姿勢,單手撐著頭,劉海斜斜地耷下來,眼睛半瞇著,筆尖停在筆記本上,整體營造出正在聽課的錯覺,除了身邊的韓黎,沒人知道他思維正在歷史長河里徜徉。
當然他不可能睡得太沉,畢竟這位教授對他倆這種爭前的學(xué)生十分“關(guān)照”。
“啊!勇士赫克斯!他舉起了尖刀,對準了丑陋愚蠢的蟲族!在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家中的妻兒,他想起了已故的戰(zhàn)友,就在這歷史性的一秒——哦,赫克斯的故事本不應(yīng)該就這樣落幕,但我實在——”老教授淚光閃爍,顯然十分動情,“南行,作為未來的勇士,就由你來為大家給赫克斯將軍畫上終止符吧。”
韓黎連忙用手肘推推旁邊人,同時快速用筆標記課本,將它默默移過去一些。
幾乎在教授叫出“南行”兩個字的同時,許至就清醒了,他眼睫一顫,瞇起的眼倏然睜開,全然不見一絲睡意,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也沒看韓黎提供的標準答案,快速在腦海里把章節(jié)內(nèi)容過濾一遍,在教授期待的眼神中,一字一句的念起了詩:
“這是我的戰(zhàn)場。
每天兩次,
我從上面踱過,嗅著
我手中的刀
渴求著蟲子的澆灌。
……
不可替代的金黃
流著血,顏色漸深,這是赫克斯的戰(zhàn)場?!?br/>
教授鼓起掌,目光慈愛,就像在看一個即將繼承他衣缽的后輩,同學(xué)們也鼓起掌——盡管他們也許并不知道這首詩說的是什么。
韓黎默默把書收回來,翻了半天終于在一個角落找到了這首詩,他滿含羞愧的想著,南行明明這么用功,自己卻習(xí)慣性的把他當成以前遇到過的那些同桌對待,自以為是的想要幫助他,他又轉(zhuǎn)頭,不期然正好和許至看過來的眼睛對上,他笑了笑,臉上卻有些發(fā)紅。
教授回味了一下,才有些遺憾的道:“南行同學(xué),建議你在朗誦感情上多下點功夫,雖然這首詩很沉重,但也需要感情渲染,當然,你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事實上,許至完全是一板一眼,毫無起伏的念下來的,面對教授和藹的眼光,他微微勾唇,謙虛一笑,然后坐下來,繼續(xù)睡眠狀態(tài)。
韓黎看看他,又看看再次進入自我陶醉狀態(tài)的教授,不知為何有點小心塞。
鈴聲響起,韓黎把自己和許至的東西收拾好,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可以清醒走人了。
許至剛站起身,白胡子教授就走過來,不由分說交換了終端號,表示他很看好他,可以進行網(wǎng)上文學(xué)交流,臨走還拋了個媚眼。
韓黎:……
許至:……不約,太老不約。
兩人出了教室門,才走了沒幾步,一個男beta忽然出現(xiàn)攔在韓黎面前,笑容燦爛地發(fā)出邀請:“韓黎,今晚蘭斯特在皇冠會舉辦生日派對,他讓我來邀請你,你知道蘭斯特的來頭的,聽說最近挺火的那個明星,恩,就是那個迷死人的帕薩斯會來哦~怎么樣?”
蘭斯特是他們這一屆比較出風(fēng)頭的一個學(xué)生,背景硬,長得也不差,還是個alpha,入學(xué)短短時間手下就積累了一批小弟,比起雖然科科全優(yōu),運動全能,顏值滿分,但是很宅很低調(diào)的南行,名氣更勝一頭。
聽到自己喜歡的偶像會來,韓黎明顯有些意動,但他還是猶豫著道:“可是,校外的話,萬一被警衛(wèi)抓到……”
男生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放心啦,我們蘭斯特可是有專用通道的哦~”
韓黎掙扎了一秒,最終想和偶像面對面的沖動占據(jù)了上風(fēng),他看了眼許至,見他似乎并不打算發(fā)表意見,才做了決定:“好,我去!”
說完又轉(zhuǎn)頭道:“南行,你——”
“哎呀呀,韓黎你去,南行當然也會去的啦,對吧?”男生眨眨眼,自來熟的攀上許致的肩膀,“誰不知道你倆可是天天黏一塊的好‘朋友’??!”朋友兩個字重音,配上他的表情,似乎飽含著不可言說的曖昧氣息。
許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男生莫名覺得有點兒冷,他訕訕地放下手,丟下一句“晚上聯(lián)系你們”就擺擺手走向了不遠處等著他的一群人。
隱約還能聽到幾句“南行他真答應(yīng)了?我就說……”“你說他和韓黎是不是真是……”
韓黎有點尷尬,他還記著他這位室友晚上還要打比賽呢,于是猶疑著開口道:“南行,其實你如果不想去的話,我一個人也——”
“我餓了?!痹S至打斷他,拉起他的手,邁開步子,“回寢室做飯?!?br/>
韓黎一下子笑起來,“好,你想吃什么?”
“炒飯,牛肉的。”
“還是炒飯?其實我還會做其他的,比如炒菜都行?!?br/>
“不用。”
“……好吧,等等,寢室沒牛肉啊,還得去買。”
“恩。”
“喂喂,商場是這邊啦……”
……
許至知道,這一次派對上的見面在劇情里就是韓黎和帕薩斯孽緣的開始,他并不準備強硬的改變韓黎既定的軌跡,因為這不僅對他沒有實質(zhì)性的好處,也會讓將來重生的韓黎對他產(chǎn)生疑心,不過,作為好朋友,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韓黎一頭栽進去,他可以在適當?shù)臅r候,不著痕跡的做點動作,讓帕薩斯的另一面更早的暴露出來。
當然,他完全可以忽視原主癡情男配的身份,和劇情撇開關(guān)系,和帕薩斯的后宮們結(jié)仇的可能也將降低,但誰讓他看了劇情以后,實在是對帕薩斯和他的后宮團很不爽呢?
況且,就算不因為韓黎,按照他以后的計劃,和那些人愛情至上的腦回路,他將來遲早要和帕薩斯后宮團產(chǎn)生沖突。
而且,和韓黎處了這么久,他真的很喜歡韓黎……的炒飯。
許至一邊維持著面癱臉,一邊幸福的咂咂嘴,在韓黎期待的眼神中,矜持的吐出兩個字:“還行。”
韓黎松了口氣,他剛剛嘗試了一種新配方,現(xiàn)在看來,取得南行的認同,成功!
蘭斯特的派對是午夜場,用過晚飯后一直到出發(fā)的時間段里,許至在聯(lián)網(wǎng)打游戲,而韓黎則打開衣柜,有點興奮又有點忐忑的挑起衣服來。
然而,悲傷的是,他現(xiàn)在能穿的衣服加起來也不超過三套,其中還有一套是斯塔軍服,韓黎在鏡子前轉(zhuǎn)悠了半天,怎么看都不滿意,他坐在床邊,失落的嘆了口氣。
“e隊,火速支援c路?!痹S至對著屏幕,冷靜的下達命令。
韓黎重重的嘆了口氣。
許至抽出一秒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屏幕,挑眉道:“萊恩,說人話?!?br/>
萊恩在游戲里咆哮:“我***!勞資被人圍殺了我***!”
韓黎走到許至旁邊,咳嗽一聲,弱弱問:“你覺得我這身怎么樣?”
許至:“實話?”
韓黎點頭:“當然?!?br/>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富有青春學(xué)院氣息的格子衣褲加小馬甲,顯得很嫩,許至估計他這樣穿門都進不去——因為一眼就會被認定為未成年。
“其實,那套,”許至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沒錯,就是校服,我認為更適合你?!?br/>
韓黎嘴巴微張,剛要說話,許至又道:
“相信我,你會是全場焦點?!?br/>
韓黎忽然說不出話了,事實上,當那雙墨黑的眼深深的注視著你的時候,仿佛要把人吸進另一個世界,配上那樣低沉富有蠱惑力的語調(diào),沒人能抗拒得了這樣的魅力。
韓黎忽然明白為什么學(xué)校里很多beta都那樣迷戀他面前這個人了,要不是他確認自己沒有為alpha生孩子的意愿,說不定也會淪陷于此。
他覺得他是對的,為了他的偶像,穿軍裝,更能凸顯他的軍人氣概,肯定會吸引他家偶像的目光的!
不過,萬一搶了蘭斯特風(fēng)頭就不好了呢嘿嘿。166閱讀網(wǎng)